作者:小心翼翼啊
投降,这个词在不断扩张膨胀...
燕国蓟城,墨家弟子都撤离了以后,燕丹还额外安排了一批自己府上亲卫和部分亲信子嗣一起加入墨家,跟随进入了机关城。
他的王后晏云和女儿高月公主,也在委托范畴内。
这样一通安排以后,当机关朱雀最后一次飞走,城内值得信奈之人就只剩下他本人与老师鞠武。
“王上...”鞠武拒绝了成为墨家弟子也逃去机关城的命令,他是燕国几朝老臣,如今更是成为了燕相国。
与这个国家一起灭亡,是鞠武认为自己最好的归宿。
“现在燕地上秦兵不多,我们可派出使臣,向草原上的狼族借兵,如此尚有一战之力!”
鞠相国提出了大胆的想法:“狼族骑兵极为彪悍,我们许他们金银珠宝、土地美女,一旦这些狼族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定能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
“狼族?”燕丹没有转身去看向自己老师,只专注盯着远方天空朱雀飞走的方向:“燕国历代国君都是抗击外族的中流砥柱,我怎可违背先祖之事业。”
“此一时彼一时,眼下...”
“老师不必再说了。”燕丹打断了还欲再劝的鞠武:“狼族之兵,在赵国李牧面前不过是土崩瓦狗,牺牲名誉将他们引进燕地,面对王翦的秦军又能有多大力量呢?”
“即便垂死挣扎,我现在也是燕国的王,王就该有着王的底线。”
“此事不要再提!”
“遵命。”鞠武默默退下。
既然此计也不成,那接下来就只需维持自己贵族的体面,安然赴死吧。
旧韩国地界的一片平平无奇山林中,本该是隐蔽杀手的毒蛇嘶嘶吐息嘈杂无比。
对于从咸阳送来的信件,卫庄很看重。
上面所提到的几次‘新郑’字样,令鬼谷弟子心底情绪起伏不断。
“白凤”,沉声叫出一个名字,一身羽白的男子在树梢头现身:“我们去一趟北方。”
“那里的战事现在很火热。”
赤练单手叉着腰从林间走了出来。
“我正是为了战争而去。”
卫庄脚下不停歇:“你留在这儿。”
他与白凤的身形走出了山林,很快,一只体型巨大的白鸟腾空北行而去...
围绕燕赵之地的明争暗斗,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得出最后结果。
陆纬陆堂主在寿春遥控着魏地和大泽山,偶尔还送去了两份信件去镜湖,打探念端情况。
送信弟子要等待端木蓉来到镜湖外的村落购置生活物资时才能将信送到手,效率很慢。
小端木给他回了一封信,信件中对师父念端身体担忧之情倾吐了一番,从她详细描述的字里行间,念端应该是暂无大恙。
昌平君近来派出死士和项燕大将军府的联系愈发密切,这是一个危险的举动,更多的联系代表着更大暴露的风险。
项燕府不是没有其他眼睛盯着,昌平君宁可冒着暴露风险也要加大联系,说明他们之间谋划之事的细节非常重要。
天下乱局还没到顶峰呢!
第165章 重回医庄
镜湖东南边上有一座生态自然的村庄,八十来户人家群落一起,一百多年来都是一如既然的以湖度日。
陆纬上次带着医家二女来时、渡河小船便是在这座村庄中买到的。
不过这个村庄距离主道路的船只码头很远。
念端少时在镜湖医庄内学医时,与这座村庄老人关系一直相处和睦。现在她带着弟子回来,端木蓉以后肯定也要经常过来用药材来与村庄村民交换某些必须的生活物资。
村庄得知医家之人重新在湖上神秘医庄内生活,态度很是亲切热情。
不过由于现在端木蓉更多心思都是花费在师父身体状况上、仅仅在回来的第七天和第十五天才与村庄有过两次接触。其中第二次还只在村口接收了陆纬从寿春传来的信件便急匆匆回了医庄。
其他时候的物资采购,端木蓉都会去更远处的小镇上。
那里可供选择的选项更多,药铺收购药材的价格也更高。
尽管路程确实远了些,可某些给师父煮药时需要用到的小辅料还是只有在镇上才能买到。
不过麻烦的是从医庄向小镇来往非常不方便。
一来一回需要两天。
端木蓉每次都是清晨天色未全亮时从医庄出发,先划船再步行,天黑后才能到达镇上。
当天夜里需要留在镇中休息一夜,次日又要一大早出发、天黑回到医庄。
几乎是每隔七天,这样的辛苦跋涉小端木就要走上一遍...
这一日下午,太阳高高挂在天边不肯落下,端木蓉远眺着已经被映成金灿灿的湖面,长呼一口气。
抬手扶了扶背后大大竹筐,她加快脚步走到了简易码头。
医庄船只还好好停在这里,并没有被人偷走。
毕竟虽然交往不多,可镜湖附近住着的村民都是好人可以确定!
“大湖庄那儿很久没有去了。”
将竹筐放到接近船头的位置,竹筐与船底发出沉闷咚的一声。
端木蓉擦了擦额头汗珠,又拿起长长船桨、趁着划船期间大脑放空、胡思乱想起来:
“师父说那座村庄一直给了她很多帮助。”
“等忙完这一阵,我就去村子里给他们看病检查吧!”
距离她上一次去大湖庄,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不知什么原因,今天格外的热,月份算起来明明已经到秋日了。
端木蓉才划出了不过二十来米远,汗液就又冒了出来,黏黏腻腻的,感觉很不舒服。
拽下头顶青白头巾,用它当做手帕擦了擦额头、脖颈,面对微风持续吹来的灼热气浪,小端木忍不住叹了声:
“空气好像烧起来了。”
鼻翼微动,她仿佛还真的还嗅到了烧焦气味。
“不对!”端木蓉突然站立笔直,眼神一厉,转头四处望了望:“真的有东西烧焦了!”
细长眉毛轻轻挑了挑,鼻腔中传来的焦味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幻觉。
而且这股焦味越来越浓郁,说明火势很大!
湖岸附近都是芦苇丛,如果是芦苇起火,很容易就可以看见。
所以说火势是在更远的地方。
“今天还要帮师父煮药...”
端木蓉面容挣扎了下,还是很快做出决定:追着焦味去看一看。
她每次外出都会额外预留出一段较长时间以防突发情况,这次不知名的烧焦味道就属于突发!
镜湖及其附近不会凭空烧起来如此浓烈焦味的大火。
用自己平时去嗅分草药差别的小而挺直鼻子分辨空气,她很快找到焦味飘来方向:
“那是,大湖庄方向!”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妙感:如果是大湖庄中起了火,能让焦味飘到这里来的火势,该有多大?
调转船头,端木蓉加快了手动划船的速度...
...
从第一代先祖迁到大湖附近至今,大湖庄已经安宁祥和了一百一十年之久。
但一个月前,自从一位外出游历多年的游子归乡起,大湖庄迎来了一场会让所有人都要走向覆灭的噩梦。
归乡游子的身体状态很差,看起来大病初愈模样,整个人面色苍白,皮包瘦骨。
村中年长的老者请来了懂几分医术的村民为他诊断,几计珍贵猛药下去,结果年轻人虚不受补,竟然死了...
村中的村民一百多年来与他们的父祖辈一般,从未离开过大湖附近,这死掉的年轻人是村子三代人当中唯一一个走出去的英杰。
被治死后,村老觉得愧疚,便派人将尸体就在村后头葬下。
无知淳朴的村民们哪里会知道,游子在外是染上疫病回来的...
很快,村子里一个接着一个的村民染上不知名怪病,他们下意识想向镜湖医庄求救,但端木蓉因为要照料念端身体的原因一直没再过来,而他们驾驶船只,也找不到镜湖医庄的位置。
唯一一个去过医庄的村老,与游子接触过多,第一个染病、很快昏迷、死亡...
村里身体强壮的渔夫,跑到镇上求救,结果为村子招来的不是医者,反倒是全副武装的一队士卒。
镇上医者诊断报信渔夫的症状,发现大概率是一种来自越地的疫病,传染性非常可怕!
小镇官吏急忙向县里禀告,县令当机立断:
疫情现在只是发生在一个两三百人的偏远村子里,必须将疫症源头彻底灭杀!
为了确保灭杀效果,县令还亲自前往军队驻地里,借到了火油...
当端木蓉在远远湖面上看见处于一团烈焰中的村子时,大惊失色,急忙操作船只就近上岸,但在士卒的阻挡下,不得进入:
“此为疫情重地,你也是这村里的人?”
裹住口鼻的士兵举矛制止端木蓉接近:这年轻姑娘虽然清秀,但如果也是大湖村之人,那可就是活泼在外的传播源!
想到这儿,两名士卒露出外边的眼神危险起来。
“此地发生什么事了?”
端木蓉神色紧急,她分明从茅草、樑木的烧焦味以外,还嗅到了另一股不可言说的焦味,令她胸闷恶心。
“也是危险分子,一起处决掉吧!”
两名士卒被派来处理疫病本就心中害怕、耐心为无。他们见端木蓉第一时间不愿离去,举着的长矛不言分说立刻刺向她的胸口。
端木蓉面对锐利,瞳孔一缩,下意识丢出几根银针,刺出钉在两名士卒手上、迫使他们放掉兵器。
“啊,有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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