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心翼翼啊
在江湖实战交手上,她明白自己彻底不是陆纬的对手了,但两人本来也是修的两个方向:游侠与阴阳家一直有着截然不同的侧重点,焱妃勉强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不气馁。
少司命向来都是面无表情,可她面对东君时明显比面对陆纬要更冷峻的多,而且防备上也不仅仅是只有象征性的戒备。
作为月神一手培养起来的亲信,也不知月神是如何对她形容东君的。
焱妃完全不在意少司命对待自己的态度,她只关心少司命万叶飞花流有没有实现进步,得到满意答复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阴阳家那边的事很复杂,自己已经通过少司命初步接触到东皇太一的手段,想来距离两人正式见面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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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镜县中,萧何、吴苪与亲自到来的东瓯君欧阳摇面色严肃的等到了两位从更南方到来的客人:闽越王无诸与西南越人部落联盟推举的王、译吁宋。
欧阳摇是越人里的投降派,无诸是摇摆派,译吁宋则是坚定的主战派。
三家虽然都是越人,但由于理念不同,平时本就来往不多,现在因为对待秦人态度差异,分歧更大。
可面对秦军即将攻伐的威胁,译吁宋与无诸又不得不来此想从欧阳摇这里试试口风。
镜县与番县的萧何、吴苪这些年来在越人地盘上威望不低,参与进来理所应当。
欧阳摇当初一开始向秦人称臣并请去王号后还感觉自己挺憋屈,但随着时间流逝得知秦人要派五十万大军来攻伐没有臣服的越人后,他顿时庆幸起来,对待镜县萧何愈发恭敬。
特别是前段时间给咸阳报祥瑞时,始皇帝记起臣服的东瓯,特意又赏了一批珍宝给予欧阳摇。
得到充足好处的欧阳摇对于南边穷亲戚,渐渐有了高人一等的自视。
他本不想与译吁宋、无诸见面,但萧何要见他们,还特意请欧阳摇在镜县聚会,这个邀请他自然不能拒绝。
“秦人残暴,还要侵占我们越人的领土,如果不向那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秦王展示越人的勇武,我等岂不辜负越人的悍勇名号!”
译吁宋一开口就先否认嬴政皇帝称号、继续以秦王相称,然后果断想要拉已经归降的欧阳摇一起下水。
无诸心中是偏向投降的:五十万大军这个规模太大了,几乎相当于整个越人部落的人口,他事先是真没想到对付自己这些偏远越人秦朝要动用这么多士卒。
早知道就听从镜县萧县丞的建议提前和东瓯一起归降了。
后悔的无诸对于译吁宋想要自己一起开口应承的视线置之不理,他专心打算听听番君大人和萧县丞的说辞与建议。
欧阳摇对于译吁宋的话语完全嗤之以鼻,他事先就不打算在今日多说除礼仪以外的其他字音。
于是乎,场面一下子冷场下来。
萧何笑呵呵在译吁宋脸色彻底黑下来前接过话题:
“头领的勇武即是头领的态度,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态度。”
“东瓯不像南边,这里的地形虽然也多山,可终究是不够繁茂,无需五十万,便是五万秦军,我们两县与东瓯也无力抵抗。”
年轻的吴苪点头赞同萧何道:“何况我等已经归降于秦,再行反复岂不是有违道义。”
“而且与越人的勇武相比,越人的生存更重要。”
“番君的名声在越人部落流传广矣,今日一见,原来只是懦夫!”译吁宋捏拳,话语虽然是对吴苪所说,但目光却是死死盯着沉默的欧阳摇与无诸。
“此言差矣,头领向秦人展示越人的勇武,我等则为越人的生存而苟活,两方下注,时间总会证明哪一方是正确的。”萧何继续微笑道:“这并非是哪一方血性更足,而是由于地形,东瓯确实无力违抗大势、与秦人为敌。”
“闽越王以为呢?”
“萧县丞言之有理,东瓯与闽越确实不足以去对抗秦军。”无诸义正言辞的点头,在对方言语中的东瓯后又加入‘闽越’,将自己的态度表露无遗。
译吁宋看着除自己外皆一致的坚定投降态度,顿时感觉与这群家伙在一起没什么好聊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一拍桌子,站起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欧阳摇注意到萧何看向自己的眼神,果断了然的站起出声叫住对方念起台词来:
“译吁宋,大家都是越人,我等是不得不降,可对你的勇武一直来极为敬佩,如果你和你的部下坚持不下去了,可以来东瓯,越人之间纵然立场无法一致,却也可以互相帮助!”
第288章 星魂暴走
咸阳城中,在帝国成立后没过几个月,阴阳家的地位就飞速上升。
除了名誉上正式册封的两大护国法师外,大批赏赐也让他们的库藏底蕴进一步加厚。
这一切都是为了始皇帝陛下的长生不老药:现在六国覆灭,这件事的重要性直线上升。
阴阳家总部内新建的几个设施装饰十分奢侈,月神与东君这一日忽然不约而同的来到五灵玄同的教导处,指导起这些精锐弟子们的阴阳术修行来。
阴阳家的弟子来源很广,看似每个人只要有能力就都可以晋升为长老,获得崇高地位。然而实际上,这些弟子们的天赋在进入阴阳家的第一刻起就注定了。
天资达到一定级别的弟子不论年龄,他的命运早就被教主东皇设计好一切未来前程发展:由星魂到最新成长的少司命,皆是如此。
从这一点上来说,天资不足的弟子不论再如何努力也没有办法获得关注,没有关注,他们哪怕还身在阴阳家、却和从前被遗弃的许望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当然,现在的许望不是他们这些前命既定的庸才所能媲美的,许望之女许莫负前不久被右护法月神大人主动前往关照,并约定待其十二岁时可以接回阴阳家由东皇大人亲自收为弟子。
不出意外,这个女孩未来将会成为下一个日月星级别的人物。
‘前提是十二年后东皇阁下还在。’淡淡想着大逆不道的心思,月神与廊桥下的东君不动声色的确认了眼神后,偏移目光看向角落处自己到来时才点起的幽兰香。
‘时间差不多了。’
月神思绪刚落,突然一阵剧烈轰响在阴阳家总部中心响起,动静传来廊桥广场时尽管已被削弱不少,但仍然可以感受到其中魂兮龙游的阴阳术气息。
五灵玄同们带着半透明面纱的脸上充满了惊诧,他们对于龙游之气不够敏感,下意识以为是有人大胆来到阴阳家中闹事。
作为五灵玄同,他们并没有经历过太多魔难,所以慌乱马上涌上心头。
东君冷着脸轻喝一声,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只巨大三足金乌虚影,强大气息压迫下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
这批弟子质量确实不行,要不然月神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少司命去道家掳人了。
安抚好弟子,焱妃转头望向廊桥,刚刚还在那里站立的蓝裙身影已经不见了...
左护法‘出事’,她这位右护法当然要去瞧瞧~
心中了然一切的东君脚下未动,嘴上继续催动弟子们正常练习。
闭关密室外的过道中,一道巨大的切口破坏了墙壁上五行循环的壁画,深蓝中隐隐发紫的阴阳术残留证明这是刚刚才造成的。
闭关室的石门化为两截彻底倒塌,附近弟子们惊恐的看着从里面走出的浑身长满诡异花纹邪气少年,正想逃走,一道巨大的聚气成刃气浪飞出,将他们尽数斩杀。
十层聚气成刃的威力让整片区域被摧毁的更加严重惨烈,弟子们的尸体被倒塌的天花板彻底掩埋。
看着陷入暴走的星魂,飞速赶来的月神直接出手欲将其镇压,然而手上阴阳术还未用出,她反而被星魂提前盯上了。
交叉的蓝弧气浪中杀意十足,不想硬抗,月神改变术法先行躲避,但星魂紧追不舍,双手握着长长气刃飞身而来直指她的咽喉。
被紧逼之下,月神似乎一时间只能狼狈勉强支撑。
“退下。”
身披黑袍的东皇没有造成丝毫声息的出现,他平静望着面前一切,声音情绪中没有任何异样。
终于等来目标,月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避到东皇之后。
面对瞳孔血红着挥舞气刃向自己杀来的星魂,东皇只简单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层薄膜便出现在面前让暴走的左护法无法寸进。
这等实力若是真的,那世间只怕无人能打破东皇的防守...
但是,躲在后面密切观察这一切的月神清晰感知到:在东皇和星魂身上,分明有相同的一种阴阳术引发了共鸣!
‘果然有么。’这个答案让月神心底一沉...
三日前。
从温县回来的月神得到了少司命细致的汇报,还得到后者带回的陆纬信件。
少司命体内确实有东皇的咒术,但居然还有一层没有被她所查出来的隐藏咒术之事依然令月神震惊。
她自从得到陆纬帮助后,阴阳术水平进步飞快,本以为哪怕由于时间问题或许总量上不如东皇宽广、可高度上理应差距不会太大。
但如今,按少司命的情况推断自己体内有可能也潜藏着一层自己完全没办法直接发现的东皇所下咒术...
月神中断了少司命汇报,马上召集来东君与星魂,向两人说明了这件事。
两人听完后脸色瞬间变黑,他们没有怀疑月神的说法,尽管他们第一时间反复自审身体后没有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但对手是东皇。日月星皆是骄傲之人,三人确实对东皇多次言辞间有不逊之言,可没有一个会小看东皇的阴阳术造诣。
“我有办法进行测试找出那个咒术。”场面死寂了一段时间后,星魂第一个开口,冷漠道出引爆自己体内阴阳术隐患、强逼东皇出手的计划。
他所修的聚气成刃是门精妙阴阳法术,此术功力每增强一成,威力便会增强一倍。
这是单手使用的情况,如果是双手所用,杀伤力还能再增加。
星魂平时普遍只用四成功力,极限或许可达八成,八成情况下无法持久,有身体无力负荷、走火入魔的风险。
如果强行使用十成功力,那必定走火入魔。
十层功力下走火入魔的星魂,恐怕唯有日月合力才有一定可能安全镇压下去,东皇一个人能不能镇压不好说,但他面对星魂大肆破坏的情况,必须要出手。
这个机会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对星魂身体造成巨大伤害,如果赌错了,星魂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死掉。
风险很大,星魂却甘愿去做,对此月神、东君当然也没有劝说的理由:这个测试很重要。
自己的身体不能被自己完全掌握,这对三人来说无比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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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暴走的左护法被教主东皇展示非凡手段轻易镇压,这让大多阴阳家弟子们对东皇太一的态度更加崇敬。
对于星魂会暴走的事,东皇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确认是星魂在想要突破聚气成刃的限制时控制不当造成的阴阳术紊乱。
从脉络中残留的迹象来看,星魂这个过程里想要进行过补救,不过他的实力不足以掌握那样强大的力量,最终还是迷失在力量当中。
这个极端的左护法为此需要安心养伤一整年,这是个足够惨重的教训。
月神对此果断上报了星魂在始皇帝大典上的异样,将一切的原因看起来编织成了有因有果的一场意外。
待东皇离开后,日月星三人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聚头,现在月神还是只彻底确认了之前八九不离十的猜测,至于对东皇咒法的具体感悟,需要等亲历者星魂自己说明。
只是找到咒术还不够,如何解决咒术是关键。
东君与月神都是对阴阳家所藏阴阳术法了然于胸的天才,但她们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一门咒术在:东皇隐藏的很深...
没有办法从术法原本来突破,日月星只能团结协作依靠自己的天赋与阴阳术造诣来在已知线索里推演。
再次召来少司命,月神继续听她汇报大泽山中感悟。
少司命手指操纵着叶片在空气中描述着描述着,忽然一卡,眼神不自觉一低同时,顺滑的继续将那一夜陆纬轻薄的搂抱自己之事形容了出来。
月神对此表情正常,陆某人平时多数时候办要紧正事很少出差错,至于偶尔的贪色行为她自己更是切身体会过,少司命会被盯上她一点不意外。
反倒是少司命只是被搂抱了几下让她有些意外,当时可能还有其他事耽搁了?后续应该是又被东皇咒术之事牵扯到了心思。
对于陆纬贪色月神没多大意见,只要他不去乱沾染那些什么舞姬、侍女之类的就好,那些人实在不配与她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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