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野心家 第292章

作者:小心翼翼啊

  监狱后门原本的犯人一个都没逃走,但受纵横合击剑气和易水寒波及被杀死了大半。

  监狱正门外在黄金火骑兵和龙虎骑兵赶到冲杀后、叛逆分子死伤惨重,只是重要的核心成员在一名叫做大铁锤的墨家统领誓死殿后下还是逃了,这名大铁锤则被黄金火骑兵的长枪刺成了刺猬...

  这次设计的围剿,不能说没有功劳,收获肯定是远低于预期的。

  “逍遥子...”章邯冷静的想询问道家天人两个掌门的战况,但话刚问出口,一道锐利杀气突然在这间偏室内出现。

  章邯面色一变正要拔剑,血线就出现在了他与副将、军医的脖颈...

  姬言笑吟吟收剑归鞘,虽然事情在一开始出了意外,可结局与陆哥的计划一样。

  她转身正欲撤离,刚出门,恰好碰到了面容冷冽的晓梦握着秋骊走来...

  两名年龄相仿的女子面对面,瞳孔里同时出现了危险的闪光...

第349章 沾花惹草的产物

  天色将明,昨夜由于在桑海发生了刺杀公子扶苏的恶性案件,全城再度戒严。

  正是在这个戒严的当日,山上小圣贤庄内陆纬、伏念、张良看见蜃楼乘着晨光抵达它的起航地。

  “看来秦国的安排一切顺利,扶苏公子会先处理蜃楼之事,稍晚两天肯定会来儒家拜访了。”

  一夜未睡,陆纬语气轻松的将杯中残酒随意倒入身旁草地上。

  几个时辰的思考,让他对船厂监狱那边的任何结果都能接受:无论是反秦联盟在章邯的计划里灰飞烟灭还是章邯千虑之下仍然吃亏。

  蜃楼到了,一切计划已经走到倒数第二步:猎杀东皇!

  陆纬原本计划中想让反秦联盟保存实力、利用他们在自己对蜃楼动手时启用青龙计划将秦国的目光引去泰山,不过这份工作现在并非只有墨家能做,逍遥子、赤松子、田光所代表的身份掩日一样可以合作。

  赤松子所求不过是保全道家,田光是自己的人,至于逍遥子...他在控制掩日这个身份时,也在被掩日身份所控制,他没有能力拒绝陆纬的合理提议。

  他会在二十来岁时因为罗网的命令不得不潜入道家,也就会在现在六十来岁再接受大势的驱动。

  “儒家做好了准备。”伏念沉声道完这句话后起身,让张良收拾好酒局,他本人则带着陆纬来到下山主路:已经有小圣贤庄的车架在这里候着了。

  “城内戒严,我亲自送你回去,也顺便主动去拜见拜见那位扶苏公子。”

  “麻烦伏念兄了。”陆纬没有拒绝,他此刻确实需要尽快能以一个合理的方式返回据点。

  “何必多礼,儒农利益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这次帝国来者不善,扶苏公子以后还有始皇帝陛下,小圣贤庄甚至都未必能在后续的岁月里保持永久和平。”伏念第一次在陆纬面前表现喟叹:“若日后小圣贤庄有难,儒家弟子恐怕还要拜托陆兄代为照顾。”

  伏念对于朝堂上那些儒学博士对法家的攻击早有担心了,无论是出于正义还是私心,他都需要为学生们寻一个退路。

  “伏念兄放心,真若到了不得不做的时候,农家并非只会拿起锄头。”

  这句话十分叛逆,修行圣王剑法的伏念本该对此进行训戒,但他没有,只亲自为陆纬拨开马车遮帘,请其先行...

  小圣贤庄的车队在戒严的城内在登记后依然可以畅通无阻,因此送陆侠魁进入农家据点后,伏念确实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拜访了长公子的府邸,不过并没有见到长公子本人,公子受惊不宜见客,伏念表达了问候后也没有强留,绕了个圈返回小圣贤庄。

  在侧山,伏念临走前示意张良收拾的酒局却没有撤下,而是重新摆好着,张良、颜路都端正坐着,好似在静等他归来。

  伏念不觉意外,平静与两位师弟一起坐下:“子房,你可是要言小圣贤庄立场问题?”

  “是。”张良拱手:“眼下反秦联盟在昨晚的私自行动中大概已经遭遇重创,甚至即便有着鬼谷纵横在,他们也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以墨家为首的反秦联盟瓦解了,可天下之势并未改变,秦国的敌人也绝不是那些几十、上百的少数群体。”

  “现在,真正的敌人下场了,秦国看似强大,但在它的敌人面前,只能与已亡的韩赵魏楚燕齐国家一样,走向注定的灭亡。”

  “子房有些夸大其词了,帝国才剿灭叛逆,如今正当盛世。”伏念眯眼摇头反对。

  “正是如此理念,才是秦国灭亡的根本。”对于师兄的反驳张良毫不退让,伏念没有拒谈这个话题而是轻飘飘的反对已经将其态度表现的淋漓尽致:“国家正当盛世,兴些土木又何妨?享受奢华又何妨?劳役百姓又何妨?”

  颜路看着自家师弟胆大妄为的对师兄反驳言论进行再反驳,默默低头走神起来...儒家是入世的学派,这种事早晚会发生。

  他个人...与秦国也算有着仇怨,不过那些仇怨已经被他放下了。

  儒家的站队决定权,最终还是在伏念那里,而伏念会做出怎样选择,至少要等公子扶苏拜访后才会有所表示:‘子房现在与大师兄争辩,是因为他自己要去做什么事了吧...’

  陆纬在踏足入房间前,就察觉到里面有着两道安静到极致的气息,一道是姬言,另一道...与前些天才见的赤松子很像。

  心中有了准备,陆纬直接推门而入,对立在桌前坐着对视的两名年轻姑娘目光立刻齐刷刷转头瞪了过来:果然是小言儿和十年前故意救下的晓梦。

  不过现在的晓梦与当时的那个脏兮兮小女孩相比可谓是判若两人,水绿色吊带抹胸衣裙清新自然,银灰色盘发的斜挑染颜色很深,陆纬记得那里原本应该是浅青色。

  气质上,晓梦倒与江湖上偶尔传闻的冷漠不同,她更多的是随意。

  ‘小言儿的任务看来遭遇了些小麻烦。’

  在与姬言对视时完成眼神交流,陆纬淡笑的上前:“晓梦子大师到此,想必是为了陆某而来。”

  “你没有掩饰,很好。”晓梦已经从面容上将陆纬与十年前的救命恩人确认无误,再瞟向其腰间的那把吞海剑后自我感觉如此行为有些多余。

  “既然没有忘记我,那我也不必再介绍。”

  散漫的将两人过往一笔带过,晓梦顿时觉得姬言也有些多余,但与这个女人同行一路,她清楚她并不好对付,索性直接将之在视线中忽略。

  这位天宗年轻的掌门伸出手掌拿出一只陶埙:这是陆纬来到桑海后闲暇时练习的乐器,本该被放在窗沿花盆旁,对于晓梦会将之拿在手里把玩这件事,他并不觉奇怪。

  甚至可以说,这其实是陆纬在得知扶苏要来时刻意准备的,目的就是想着说不定能用这首晓梦故乡的曲子能让其想起自己曾经的帮助,关键时刻选择为自己做事。

  他行事,施恩就是为了图报。

  在晓梦还是普通小女孩时,她经常听父亲用陶埙吹奏魏曲《陟岵》,拜入道家后,晓梦尽管还记得这首曲子,但从未再在现实里听到有人吹过。

  陆纬不知她在太乙山上的细节,却在十年前就从监视晓梦的弟子那里知道这首曲子对其特殊意味。

  “这是你的?”

  “偶尔会吹一吹音乐放松心情。”来到姬言与晓梦之间坐下,陆纬从她手上拿过陶埙,笑道:“初学不久,谈不上精通,随意玩玩罢了。”

  “能...吹给我听听吗?”晓梦眼神认真道,如果是太乙山刚出关的她,肯定会直接说‘吹给我听听’。

  “呵~”陆纬没有多说什么,不过行动上将陶埙放于唇边的举动已经是表现出同意,原始古朴的声音轻轻诉说出来...

  他吹的当然是《陟岵》,毕竟他精通的陶埙曲就这一首,就像围棋里他也只学了几个简单套路一样,只要能达到达成目的的标准,他就不需要再在这些文艺上花费过多时间。

  姬言坐于一旁,她对陆纬与晓梦的故事大概知道,却不知具体细节。

  但在船厂监狱里,她杀死章邯的事被晓梦发现了,当时的情况她无法像杀死放松的章邯那样瞬杀晓梦,而一旦打起来,短时间更没有办法拿下这位明面上天宗的第一人,就在姬言考虑要怎么办时,晓梦却主动收敛内气,询问她是否是农家之人。

  这位天宗掌门为什么会猜到自己是农家之人呢?姬言来不及多想,当时的船厂监狱内秦军随时到来,她便点头试图在晓梦身上套话。

  而得到姬言肯定回答后,晓梦下一句话马上暴露了她知道姬言出身的原因:“果然,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和内气属性。”

  ‘他?’小言儿恍然大悟:‘这也是陆哥沾花惹草的产物么...道家天宗掌门...’

  “带我去见他...陆纬,对吧?”

  可晓梦淡淡的第二句疑问又让姬言有了新的疑惑...

第350章 月神加入

  埙的音色一直是被道家赞誉为最接近天籁的乐器,不过这个时候,晓梦心中所想的并非是修道问题,而是十年前的回忆。

  天宗讲究无为,任何情感在时间的长河中都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截,人、组织、国家皆是如此。

  在北冥子指点下的晓梦因此便理解为无情能让自己最贴近到道的界限,而无情也就无所谓他人看法,做到随心所欲。

  对此,她的师尊北冥子没有过多评价:在道的脉络下,不同的人可以有着不同理解,晓梦的理解尚在天宗之道的界限内,正确还是错误只取决于晓梦自己。

  时隔十年再次在现实中听到故乡的那首被父亲经常吹奏的《陟岵》,一向无所谓‘喜欢’和‘讨厌’的晓梦明白,自己此刻的情感,肯定就是那所谓的喜欢...

  将天宗忘情理解为无情的她,理念动摇了:无论是闭关前因为被救下的报恩心思与此刻对父亲、故乡被勾起的思念,都表明在一开始晓梦就从未做到无情。

  一曲吹罢,陆纬放下陶埙,晓梦却依然闭目在陷入回味,看起来在悟道。

  没有去打扰她,不过就在陆纬轻飘飘毫无声响的放下陶埙时,晓梦突然开口:“这首曲子很好,因为它,我不会将章邯的死因说出去。”

  ‘章邯还是死了么。’陆纬听到未睁眼的晓梦话语,对船厂监狱一战大致满意,只差反秦联盟那边的情报了。

  对着姬言点点头,小言儿了然的来到角落书桌边,拿起毛笔书写着船厂之战的全过程。

  整间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极为轻微的书写声与呼吸声。

  ‘晓梦应该是被章邯借去的船厂监狱对付纵横,从对话来看她目击了姬言的杀人过程,成为一个潜在的威胁。’

  ‘不过她既然会主动说出章邯之死,说明晓梦并不在意这件事,但只是这样还不够,章邯的死是一件大案,自己有两个选择...’

  “好在学会的埙曲对其有着明显触动,自己花时间准备的道具发挥了作用。”

  静默时间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如此长时间的安宁本会持续的更久,是另一个女人的到来打破了气氛。

  月神推开据点房门,看着‘左拥右抱’的陆纬正在阅读着什么,又感知到自己身上被瞬间锁定的两道不熟悉气息,她很淡然的反手关上了门。

  姬言?这个小妮子算是认识。

  晓梦?这位天宗掌门怎么会也在这里?

  心中疑惑暂且不细究,月神阴阳术微微散出,将两名‘小姑娘’的气息直接推回,整间屋子嘎吱一响,三人内气在屋内激烈斗争,不过很明显的是,姬言、晓梦被月神压抑住了。

  两人毕竟年轻。

  对此姬言虽然面色不好看,但还坐着住,一直在临时闭关的晓梦则冷哼一声,起身干脆的拔出了秋骊剑。

  “都是自己人,何必剑拔弩张。”叹了口气,陆纬终于出面:他摇摇头伸掌轻轻压了压,一股更为凝重的内气顷刻间横扫一切,将三个女人的内息一视同仁的压回各自体内,月神、姬言、晓梦皆胸口一闷,哪怕是最熟悉侠魁大人的小言儿也吃惊于这恐怖的力量。

  原本打开用于透气的窗户自动合上,屋内光线马上一暗。

  “都坐吧”环境和谐后陆纬笑着起身,作用在所有人身上压力瞬间消散。

  他亲自点好火烛,又泡上一壶热茶,在三女注视下自然的请她们坐好。

  姬言乖巧的没有意见。

  月神开始的反应也只是告戒两个‘小姑娘’认清地位而已。

  晓梦才来第一天、她初始的目的只是想要见一见昔日救命恩人,对于被称呼为‘自己人’这件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她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向姬言和月神解释什么。

  只是领悟之事被打断了,有些不喜。

  “船厂监狱一战的影响还在发酵,月神,星魂情况如何?”

  蜃楼既然到了,月神到来理所当然,陆纬没有对此多问什么,一些私事还是要私下讨论,因此他问起无关核心的问题来。

  “他不是你,硬接鬼谷纵横的合击绝技,伤势非常重,不过少司命在第一时间为他服下了你的疗伤丹,还至于太恶化。”

  月神也没有解释自己回咸阳后的行程,她昂着头,心平气和回答道。

  “确实冲动了,却也为纵横的逃走创造了机会,除了受伤的代价外也算一举多得吧。”陆纬清楚卫庄的实力,大致了解盖聂的实力,明白这两人的合击绝技即便是十层功力的双手聚气成刃星魂也挡不住,但后者也不至于被秒杀在这一招下。

  何况为了能够有余力使用第二次去攻击那两头机关兽,他们在第一次也肯定会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