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156章

作者:连藏

  陈海停顿片刻,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扯到陈岩召。

  “爸,我在想,如果当初还能硬气一点,动用沙书记的关系,叔未必会坐牢。”

  “更不会死。”

  “爸,你清高了一辈子,可最后呢?”

  “儿子被人踩在脚下,弟弟也死于监狱,试问……这种清高意义何在?”

  陈岩石哑口无言。

  见他不说话,陈阳开口,声音不大,却极为清晰。

  “爸,这么多年了,有些话今天不吐不快。”

  “当年你看不上祁同伟,硬生生拆散我们二人,如今呢?”

  “祁同伟上任副省了。”

  “而我,混迹京圈这么久,最终……还得靠着祁同伟,才能稳定昊天集团副经理的位置。”

  “真的好可笑。”

  “如果时光倒流,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绝不会再听您的。”

  说罢,放下碗筷,来到院外。

  繁星点点,迷人眼。

  她是祁同伟的初恋,同样……祁同伟也是她的初恋。

  双向的白月光。

  年少时,如果不是陈岩石和梁群峰的阻挠,或许……她也会有个很幸福的家庭。

  可人生终不能重来。

  儿女相继离开饭桌后,陈岩石牵着老伴王馥香的手,有些哽咽。

  “我真的错了嘛?”

  “你没错。”王馥香摇摇头,“错就错在时代变了。”

  “这个时代,太多人投机取巧,就像祁同伟,就像侯亮平,他们走了捷径……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对陈海和陈阳也不公平。”

  陈岩石低头,哀怨一声。

  是啊,清高这么多年,谁又念着他的好呢?

  被儿女怨恨上不说,弟弟还死于狱中。

  如今他还有一个机会。

  那就是小金子。

  这份人情,可不能再清高了,还必须用好,用漂亮,不然的话……怕到了九泉之下,都没人烧纸。

  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等祁同伟坐下,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昨天,梁露来找我了。”

  “她来找您干嘛?”祁同伟眉头轻拧。

  “你说呢?”高育良反问道:“同伟,你最近是不是飘了?”

  “没有,老师,您别听梁露胡说,她就是嫉妒心作祟。”

  “嫉妒谁?”

  祁同伟愣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

  高育良摇摇头。

  “别忘了,梁露才是你的妻子,她有必要嫉妒别人吗?”

  祁同伟无言以对。

  没错,陈阳也好,高小琴也罢,都没有身份。

  她们又凭什么值得梁露嫉妒呢?

  见学生不说话,高育良这位老师,敲了敲桌子,带着一丝警告道:

  “同伟,你是即将上任副省长,可终归还没有坐到那个位置。”

  “认清自己很重要。”

  “跑到陈家帮忙白事,陪着陈阳东奔西走,还和昊天集团的股东吃饭……你悠着一点。”

  “别玩火自焚!”

  高育良有些怒其不争。

  祁同伟抬起眸子,些许委屈,“老师,咱们国家就是一个人情社会,陈阳找我了,我能不去帮忙吗?”

  “她是我的班长,还是我的初恋,在我最拮据时,第一双球鞋都是她买的。”

  “我亏欠她的太多了。”

  “现在我好了,不能忘恩负义!”

  “再者说,陈阳的父亲,陈岩石也是您的老领导呀!”

  “吃水不忘挖井人,是您教育我的。”

  说完这些,师生同时沉默。

  是啊,吃水不忘挖井人,可高育良喝过的井水不止一家。

  陈岩石提拔过他,那梁群峰呢?

  那可是领路人啊!

  同样,有恩于祁同伟的人,何止一个陈阳呢?

  “同伟,陈阳的事先放一边,陈海和学安的恩怨摆在那,并且愈演愈烈,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要吃水不忘挖井人吗?”

  “陈家对你有恩,学安的父亲对你也有恩,说说看,你准备怎么报恩?”

  高育良灵魂三连问。

  祁同伟措手不及……

第168章 赵学安心思,莫猜(三更)

  官场中没有不透风的墙。

  最近一段时间,省检察院闹翻了天,就连季昌明也选择请假避风头。

  那老小子一跑,作为省政法系统一把手的高育良,就得接过烂摊子。

  这个摊子烂到家了。

  陈海是他的得意门生,陆亦可是他的外甥女,两边一闹,他心里也不舒坦。

  最关键的是,起因来自赵学安。

  他想做和事佬,奈何两边好像都不领情,头疼。

  高育良头疼,祁同伟头更疼。

  就在今早,他还给赵学安打了电话,意思和之前差不多,大事化小,带程度去服软。

  这小子一句“不敢劳烦您操心”后,直接挂了电话。

  再之后,他又找了陈阳。

  希望陈阳能和陈海说道说道,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事算了。

  陈阳不答应。

  她说了,陈岩召是她和陈海的叔叔,这事必须有个结果。

  高育良又提到此事,祁同伟捏了捏眉心,疲惫不堪。

  “老师,陈海和学安就像两头倔驴,我是真拉不开。”

  “所以呢?你选择袖手旁观?”

  “我没办法。”祁同伟点了一支烟,无奈道:“两虎相斗,唯有一方受伤,才能收场。”

  高育良同样点了一支烟,想法和祁同伟一模一样。

  气氛都到这了,无论是陈海还是赵学安,都不可能轻言作罢。

  要想斗争停止,就得见胜负。

  “同伟,你觉得他们二人,谁的胜算更大。”

  “陈海……”祁同伟如实道:“学安是年轻一辈翘楚,可阅历和底蕴方面,远不如陈海,再加上沙书记和陈老爷子那层关系,学安没有胜算。”

  “那学安能接受失败吗?”高育良又问。

  “失败也是人生的一部分。”祁同伟轻声道:“23岁,正科大圆满,学安太顺了,偶尔的挫败,未必是坏事。”

  “无论这次他输了什么,我这个做叔叔的,在将来都会给他找补回来。”

  “并且加倍!”

  这是祁同伟的心声。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来到窗台前,目视着云卷云舒。

  好半天后,缓缓道,

  “学安年轻,可以接受失败,那陈海呢?”

  “他能输得起吗?”

  光明区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