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26章

作者:连藏

  确实是被毒蛇袭击的症状。

  “林主任,你别急,24小时内注射血清,景文就不会有事。”

  “那就注射血清啊!”林耀东额头青筋暴起。

  他就这一个儿子,贩D也好,和警方斗智斗勇也罢……做了那么多,也就为了这个儿子。

  如果儿子没了,他真不知道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毒蛇的血清分为很多种,我没法确认景文是被什么蛇咬的,也就无法注射血清。”

  刘医生是塔寨花大价钱请来了医生。

  但医术再高,没搞清林景文被什么蛇咬之前,他也不敢乱注射血清。

  七月末,八月初,正是毒蛇出没的季节,岭南境内除了眼镜蛇,还有五步蛇,竹叶青,银环蛇……等待。

  治疗蛇毒,只能对症下药。

  乱来只会让患者死得更快。

  林耀东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儿子危在旦夕,他已经失了分寸。

  “怎么才能知道我儿子是被什么蛇咬的?”

  “那就化验啊!”

  “没有仪器。”刘医生为难道:“咱们塔寨内部,就没有化验蛇毒的仪器。”

  “那怎么办?”

  刘医生想了好久,开口道:“办法只有一个,把景文送去大医院。”

  “不行。”不等林耀东开口,一边的林耀华直接否决,“塔寨在戒严,现在如果景文去了医院,很有可能会暴露塔寨内部情况,还会让警察趁虚而入。”

  说罢,看向林耀东,“哥,塔寨的存亡就在这一两天,不能糊涂啊。”

  塔寨现在情况,没人比林耀东更清楚。

  他知道外围有一圈警察正在盯着塔寨,也知道林景文一旦去医院,多日来的戒严……很可能付之东流。

  甚至,他怀疑林景文中毒是有人蓄意为之。

  强行冷静几秒后,他环视四周。

  整个屋子都是他最亲信的人。

  包括林灿,包括林耀华,包括林天昊……还有赵学安!

  不过来之前,林灿说过,林景文中毒时,大家都在打牌,也就是说……排除人为的可能。

  想到这,他稍稍心安。

  “你们在塔寨守着,我送景文去医院。”说罢,林耀东就想背起儿子。

  “不行。”林耀华再次站了出来,“哥,你是塔寨的村主任,是塔寨的主心骨,明天塔寨就要交易了,你不在……谁能主持大局。”

  “对啊,东叔。”林天昊附和道:“就算要把景文送医院,也不该是你去送。”

  “我不去,谁去?”

  “我可以啊。”林天昊主动请缨,“不就是送景文去医院吗,小事一桩,我来就是。”

  “你不行。”林耀东摇摇头,“我问你,如果你离开塔寨后碰到警察,要怎么办?”

  “无所谓啊,整个东山市的警察我都认识,没关系的。”

  “如果是不认识的警察呢?比如省公安厅的警察,再比如异地警察,你能应付的了吗?”

  闻言,林天昊沉默了。

  他印象中的警察,就是东山市的那些保护伞,只要给钱,就没搞不定的事。

  但林耀东不这么想。

  在他看来,儿子中毒非常蹊跷,如果去医院的路上遇见警察,一定不会是东山市的警察。

  更不会是普通的警察。

  普通人面对不普通的警察,就像一张白纸,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照样破绽百出。

  塔寨来到了存亡之际,林耀东不想冒险,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亲自去医院。

  也只有他这样的老狐狸,在面对不普通的警察时,才能游刃有余。

  其他人做不到。

  更不敢让其他人去做。

  “塔寨是我的命,景文也是我的命,没人比我去医院更合适。”

  说罢,看向林耀华,“我不在的时候,塔寨由你指挥,如果到了明早我回不来,那就代表我出事了,保险起见……宰了赵嘉良,销毁所有毒品。”

  林耀东的声音很轻,可听在林耀华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炸雷。

  “哥,没这么严重吧?”

  “你不懂。”林耀东意味深长道:“之前每笔生意都很顺利,是因为有列祖列宗在庇佑,后来我想了想,这一次……祖宗未必还会庇佑咱们,一切都得做最坏的打算。

  “不行,我办不到。”林耀华咽了咽口水,“哥,要不这样,换我送景文去医院,你放心……就算我被警察抓了,就算警察上手段,我都不会透露塔寨内的半个字。”

  “我说了,你不行。”林耀东深吸一口气,“除了我,你们任何人面对警察时,我都不放心。”

  “那我呢!”

  赵学安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

  “东叔,我无父无母,没有任何软肋!

  “我一个月进了两次看守所,我知道警察的流程和制度,也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塔寨离不开你,不代表离不开我。”

  “就算我被警察抓了,也无所谓,别忘了……我是个外人。”

  “我不来自塔寨。”

  “想从一个塔寨外的人去了解塔寨,警察做不到,任何人都做不到。”

  “最关键,景文是我兄弟。”

  “我不会让他有事。”

  话说到了,赵学安轻轻看向林景文,眼神中带着焦急,带着担忧……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

第三十三 十赌九输

  惊雷加阵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当赵学安请缨送林锦文去医院时,整个屋子安静了。

  他说的没错,他不是塔寨村的人,警察抓到他也问不出太多信息。

  还有,别看赵学安年轻,可在心智以及应变能力方面,绝对是同辈翘楚。

  林耀东深吸一口气,又看了眼儿子,缓缓来到赵学安身前,“我只问一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东叔请说。”

  “你能安全把景文送到医院吗?”说这话时,林耀东眼眶是红的。

  “好,好。”林耀东连说两个好,又拍了拍赵学安的肩膀,“如果碰到警察,别冒失,也别反抗,一切以景文安全为主。”

  “知道。”赵学安无比认真道:“景文是我兄弟,我绝不会放弃他。”

  “绝不会?”

  “绝不会。”

  “这样我就放心了。”林耀东招了招手。

  林灿递来了霸道的钥匙。

  将钥匙交到赵学安手中,林耀东双臂微微颤动,“我就这一个儿子,可以接受他平庸,可以接受他坐牢,唯独不能接受他出意外,你懂的。”

  “东叔,我办事,你放心。”

  赵学安不再墨迹,拿上车钥匙,一把背起林景文,轻轻回头,小声呢喃,“景文,相信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就这样,戒严一个月的塔寨,打开了大门。

  守在暗处的警察,都是一激灵,随后快速汇报给了李维民,问怎么办。

  李维民犹豫两秒,选择继续守株待兔,暂不要打草惊蛇。

  电话挂断后,便开始动员岭南省公安厅所有人,打起精神,24小时待命。

  “哗啦啦。”

  雨不仅没停,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林耀东等人撑着伞,将赵学安的车送到塔寨门口。

  又看了一眼儿子后,林耀东嗅了嗅鼻子,满是不舍。

  那感觉就像生离死别。

  “东叔,我走了。”

  “等一下。”林耀东丢掉雨伞,将脖子上的玉佩取了下来。

  “东叔,你这是干嘛?”

  “不知怎么的,心里老是不踏实,万一塔寨没能渡过这一劫,帮我把这个玉佩转交给景文,告诉他,我很爱他。”

  赵学安将玉佩握在手心,用力点点头,“塔寨会没事的。”

  “呵呵。”林耀东苦涩地笑了笑,“学安,列祖列宗不会再庇佑塔寨了,对吗?”

  赵学安没说话。

  林耀东那么聪明,有些事他早就知道,只是想赌一把。

  赌列祖列宗还会庇佑塔寨。

  可他也知道,赌徒……十赌九输。

  目视着霸道离开,林耀东捡起雨伞,推了推眼镜,神情如同一座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