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297章

作者:连藏

  二人两次坐下。

  好半天后,李达康回到屋子,拿出了一张全家福。

  这张全家福来自二十年前。

  那时的李佳佳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孩子,抱在李达康的怀里,笑容天真灿烂。

  欧阳箐也极为年轻,凝视着李达康,眼里满满都是爱。

  轻抚照片,李达康呼出一口酒气。

  “学安,知道吗?我这一生,碰过无数强大对手,但没人能让我妥协!”

  “因为我总能找到战胜他们的办法。”

  “唯独这次不行。”

  “这次的对手是佳佳,还有王大陆和欧阳箐!”

  “对付欧阳箐,我可以眼睛眨都不眨,收拾王大陆,也就顺手的事。”

  “可佳佳怎么办?”

  “我能向她下手吗?”

  李达康难得露出人性的一面。

  除非女儿回到了他的阵营,否则这场博弈,他没有一丝胜算。

  “沙书记说了,给我一个月时间处理佳佳的事。”

  “如果处理不好,我很可能被刘乘风市长取而代之。”

  “届时,建设新科技城市,光明峰二期项目,都再与我无缘。”

  “而我,也会在任期之后,彻底退居二线,甚至……还会被田国富这老登调查。”

  “学安,我好累。”

  李达康疲态尽显。

  赵学安掐灭烟头,拿起桌上的娃哈哈猛灌一口。

  味道有点酸。

  仔细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李书记,过期一年多了,你给我喝,你特么是想毒死我吗?”

  说罢,就把娃哈哈扔进垃圾桶。

  李达康一愣。

  “过期了吗?”

  赵学安彻底失语。

  这老登,简直壕无人性,畜生不如,活该被女儿算计。

  别说女儿,就连赵学安都想踩他两脚。

  “学安,先别说娃哈哈的事,以你的感觉,我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我特么想吐。”赵学安今天也是被鬼迷日眼,喝了过期一年多的饮料,整个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越想越恶心。

  李达康不以为意,还指望孽徒伸出援手,拉他一把。

  “学安,别吐了,过期的东西,又喝不死人。”

  “尼玛。”赵学安啐了一口唾沫,“李书记,我算是明白了,在你心里,除了你自己,其他人就不是人。”

  李达康没有反驳。

  对之前的他而言,身边所有人都是可有可无的npc!

  唯独李佳佳不是。

  血始终浓于水。

  就这样,赵学安连啐了十几口唾沫后,拿起桌上纸巾,擦了擦嘴。

  忽然变得认真。

  “李书记,再怎么说,我也喊过你一声老师,给你指一条路,未必能走通,但可以试一试。”

  “什么?”李达康侧着耳朵,也认真了起来。

  “听王大陆的,把佳佳的监护权,还给欧阳箐,或者转给王大陆。”赵学安分析利弊,“只要监护权不在你手上,哪怕佳佳的账户上趴着一千五百万,那也和你无关!实在不行,就去公证处,断绝和佳佳的父女关系。”

  断绝父女关系?

  李达康一愣。

  接着,像看着一个冷血动物一样,凝视着赵学安。

  “怎么,舍不得?”赵学安挑衅般问道。

  “废话,那是我女儿,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亲人。”

  “李书记,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别忘了,当初大风厂事件发生时,你可是毫不犹豫和欧阳箐离婚,只为撇清关系!怎么,重来一遍的事,你还有第二个选择?”

  赵学安旧事重提,仿佛在提醒李达康,要想做大事,就得六亲不认。

  至少,李达康如今没有更好的选择。

  李佳佳是他避不开的软肋。

  并且,这个软肋,此时已经暴露在敌人面前,随时会让李达康付出血淋淋的代价。

  更重要的是,李佳佳并不理解李达康,甚至还要和李达康的敌手联手,将李达康死于死地。

  像极了叛逆的精神小妹。

  “李书记,你说过,做大事的人,切记优柔寡断,不要学我叔,总是瞻前顾后。”

  “王大陆既然给了你和佳佳断绝关系的机会,你就该利用起来。”

  “别忘了,沙书记说了,让你在一个月内,说清佳佳账户的事儿。”

  “如果你能和佳佳断绝关系,别的不说谈,至少沙书记能看见你的态度。”

  “那一千五百万,再也威胁不了你。”

  “你的羽毛,会将一直干净下去。”

第315章 奇葩师徒

  官场洪流,师徒很多,如高育良和祁同伟,两人理念虽偶有不合,但永远在同一个阵营。

  再比如林啸天和伍大脑袋。

  伍大脑袋的脑袋那么大,有一半原因可能是被林啸天打的,即便如此……伍大脑袋从无怨言。

  学生永远尊重且理解老师。

  比如李达康和赵学安,这二人坐在一起,加起来两百五十斤,至少有两百斤的心眼。

  还有五十斤,是学生赵学安的反骨。

  别家父女不合,外人总是规劝,总是说一些大道理,希望父女重归于好。

  但到赵学安这里,直接下猛料,让李达康断绝父女关系。

  见李达康还在思考,赵学安摇头冷笑。

  “李书记,我给你推演一下,假设你一直霸占着佳佳的监护权,不出意外,欧阳箐恨你,王大陆恨你,佳佳也恨你。”

  “她们恨你没关系,可她们会搞事,比如那一千五百万。”

  “如今这一千五百万已经被田国富盯上,她们又不愿意给你作证,早晚有一天,你会被玩死。”

  “再退一步说,即便你能证明这一千五百万和你无关,那你能保证……佳佳和王大陆就不再使其他阴招了吗?”

  “别忘了,王大陆盯上了光明峰二期的项目了!”

  “再犹犹豫豫下去,李书记,你必然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好自为之,学安不打扰了。”

  赵学安起身告辞。

  临走前,将剩下来的花生米,打包带走!

  不是他抠门,是真没办法。

  李达康请他吃饭,结果就一碟子花生米,以及过期一年多的娃哈哈。

  若不是赵学安大气,桌子都得掀翻。

  十二月初,夜些许冷。

  走出省委家属院,赵学安双手插兜,眺望着天空。

  半轮明月高悬。

  他紧了紧衣领,点了一支烟,吐出烟圈,神色淡漠。

  “仕途风光无限。”

  “也好无趣。”

  “恩师呀,仕途重要?还是女儿重要?给我上一课吧。”

  “拜托,别让我失望。”

  苦笑一声,清冷月色下,赵学安背影孤单。

  赵学安离开后,李达康在没有任何下酒菜的情况下,将剩下来的酒,一饮而尽。

  酒不醉人,人自醉。

  喝多了,李达康抹了抹眼睛,心里酸酸的。

  这一刻,他才发现身边连一个能诉苦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