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40章

作者:连藏

  赵学安没说话,眼神出奇平静。

  见他这副模样,祁同伟吐出一口烟圈,化身过来人,轻叹一声,“有上进心,想进步,这些都是好事,我不反对。但进步方式有很多种,你没必要委屈自己。有些事,你今天不懂,等懂了……就后悔了。”

  说完,祁同伟双眸泛起一抹悔光。

  再次想到了年少时的自己。

  为了进步,为了摆脱打压,选择向自己老师,后来的妻子……在操场下跪求婚。

  梁露足足比他大十二岁啊!

  这是他一生中最耻辱的事。

  每每想到那个下午,他都觉得身后有千万双眼睛在嘲笑他。

  所以,他才拼命地往上爬,甚至天真的认为,只要爬的够高,那些过往都会被抹杀掉。

  事实恰恰相反。

  如今他都已经当上了公安厅长,可那个下午的一切,不仅没消失,还更加色彩鲜明了。

  每次路过汉东大学的操场,他都感觉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同学聚会时,侯亮平不经意地一提,都会让众人大笑……

  淋过雨的人,更愿意给别人撑伞。

  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大侄儿。

  怕赵学安变成曾经的自己,一辈子活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中。

  “学安,叔现在认真的告诉你,不要为了仕途,去做违心的事。”

  “脸上的胎记,可是一辈子的事,这样一个枕边人,你早晚都会卷烦的。”

  “还有,徐葳蕤能给你的资源,叔努努力,也都能给你!”

  “叔就你这一个侄儿,所以特别希望你能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去结婚,而不是为了仕途去将就。”

  “学安,你很幸运。”

  “至少当年的我,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叔叔。”

  祁同伟声音渐渐颤抖。

  与其说他在告诫赵学安,不如说他在告诫曾经的自己。

  “祁叔,你怎么还自我代入了?”赵学安一脸懵逼,“是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滚犊子!没大没小。”

  祁同伟转过头,这时才发现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心疼自己一秒钟。

  “祁叔,你觉得徐葳蕤不好看?”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得出来,夫妻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一时兴起时的交易,否则早晚会后悔。”

  赵学安不傻。

  他知道祁同伟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在操场下跪的少年郎。

  于是,轻飘飘道:“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外表和灵魂谁更重要?”

  “都重要。”祁同伟认真起来,“外表是面子,灵魂是里子,两者缺一不可。”

  “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能两者都拥有?”

  “因为你是我的侄儿。”祁同伟提高声音,“学安,相信我,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错。”赵学安摇头,“面子是给外人的,里子是给自己的,外人的眼光我从不在乎,我需要的是契合的灵魂。”

  “徐葳蕤……她很好。”

  祁同伟还是不能理解,换做他是赵学安,在有选择的年纪时,绝对不会找一个半张脸都是胎记的女生。

第49章 别犹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拗。

  就像祁同伟,年少时操场那一跪,已然成为了心魔。

  这也导致他固执的认为,赵学安在走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气的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直接联系了高小琴。

  为什么要联系高小琴?

  他就是要让赵学安看看,什么是外表和灵魂双契合的另一半。

  “同伟,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和自己侄儿闹情绪?”

  一身米咖色的呢子大衣,再配上黑色高跟鞋,把高小琴修长又妩媚的身材,衬托的一览无遗。

  自从祁同伟来岭南后,两人就没见过面。

  一是怕耽误工作。

  二是怕被郝卫国发现端倪。

  如今工作已经进入扫尾阶段,郝卫国又回了京城,祁同伟再没什么担忧的了。

  机场接到高小琴后,绅士地接过行李。

  “你不会肤浅的认为我只是在赌气吧?”

  “不是吗?”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祁同伟戴着墨镜,步伐缓而稳,“这就这么说吧,赵学安是我侄儿,他的未来,我必须负责到底。”

  “说来说去,还不一样。”跟在祁同伟身后,高小琴保持着相同的步伐,“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只是怕……怕那个徐葳蕤是下一个梁露,对吗?”

  听到梁露的名字,祁同伟停下了步伐。

  高小琴说得没错。

  体制内的高层,和普通人不一样,选定的伴侣,几乎都是伴随一生。

  就像祁同伟,就像高育良……哪怕他们在外面找了情人,却永远不能领进家门一样。

  否则,就是政治污点。

  这个污点说大不大,可在进步的关键时,会变得极为重要。

  还有一点,梁露也好,高育良的原配夫人吴慧芬也罢,都不是善类。

  只要敢提离婚,她们就有一百种办法把事闹大。

  所以,今天祁同伟要给赵学安上一课。

  课名……体制内的另一半。

  这一半,会伴随一生,千万不能迁就。

  “同伟,我还是不能理解,你想给自己侄儿上课,为什么要叫上我?”

  “简单,因为你就是完美的另一半。”

  “我完美吗?”

  “至少在我心里,你是独一无二,且无可替代的。”

  说这话时,祁同伟目光极为温柔。

  高小琴窃喜一声,“遇上你,才是我的幸运。”

  “其实,我今天叫你过来,还有一个原因。”

  “赵学安是我侄儿,也是你侄儿,早晚都得见面的。”

  “那我算……姨?”

  “阿姨。”祁同伟轻笑一声,“这个称呼,好像有点老。”

  “人家本来也不年轻。”高小琴捋了捋头发,“对了,见面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

  祁同伟和高小琴属于小别胜新婚。

  可赵学安发难了。

  只见他独自坐在旅店的阳台,身前摆着棋盘。

  左手执红,右手执黑。

  岭南的破冰行动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狂风暴雨将来自汉东。

  拥有上帝视角,又走进体制内,还能和郝部长通上话……如果他只是想简单的在这盘棋上吃肉,那是易如反掌。

  可问题是祁同伟才是那盘肉,很多人都盯着。

  这时,赵学安不仅吃不到肉,还得把盘子端走,避免祁同伟被别人吃干抹净。

  这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

  田国富空降汉东,代表ZY盯着汉大帮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而祁同伟又是汉大帮的主干人员,想想就头疼。

  “谁是汉大帮的弃子呢……”目视着棋盘,赵学安轻轻呢喃,“丁义珍,必须弃!”

  “陈清泉,弃!”

  “刘新建,肖钢玉,弃。”

  “李达康,高育良,赵瑞龙……做不了他们的主。”

  “高小琴……”

  棋盘推演每一步至关重要。

  赵学安目前人微言轻,除了能和郝卫国通上话,能动的棋子实在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