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霸凌我?家叔祁同伟呀! 第70章

作者:连藏

  “只是在某一个下午后,全都变了。”

  “权力给了我欲望。”

  “在欲望的驱使下,我又一步步追逐权力,现在想想,好像本末倒置了。”

  说罢,祁同伟认真起来,“学安,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一直保持饥饿感,不要被欲望左右。”

  “我这个做叔叔的,会一直盯着你。”

  赵学安轻笑一声。

  欲望是普通人的魅魔,他早就免疫了。

  叔侄两人的小插曲结束。

  晚上九点时,在祁同伟的介绍下,赵学安终于见到了汉东的省委专职副书记高育良。

  “你们两个打架了?”

  只是一眼,高育良便察觉到了异常。

  赵学安嘴角乌青。

  祁同伟衣服全是泥巴。

  简简单单一推理,就知道这叔侄俩在来时的路上动过手。

  “闹着玩的而已。”

  祁同伟只能敷衍一声。

  高育良也不好点破。

  谁家闹着玩,能把自己侄儿打的嘴角乌青?

  不过越是这样,高育良对眼前的少年越是有兴趣。

  于是,支开祁同伟,把赵学安领到了书房,又让吴慧芬拿来了一个冰袋。

  所谓的冰袋,就是用纱布包着一些碎冰,敷在淤青的脸上,可以防止肿胀。

  接过冰袋,赵学安说了一声谢谢后,开门见山道:“高书记,您找我有事。”

  “也没大事,就是聊聊天。”

  高育良摆摆手,示意对方坐下。

  说实话,这一刻的赵学安并没有安全感,毕竟眼前的这位可是高育良。

  一个洞察力极强的高位者。

  最关键的是,敌友未分前,谁也不能保证这场谈话的真实目的。

  万一带刀呢?

  警惕一点始终是好事。

  “学安,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周岁。”

  “真年轻。”高育良点点头,“想起我22岁时,人生还在迷茫期,看不透过去,也看不清未来。”

  赵学安不语。

  和高育良这种上位者聊天,就得谨言慎行,说的越少,破绽越少。

  似乎看透少年的心思,高育良和蔼笑了笑,“放松,你是同伟的侄儿,我是同伟的老师,咱们不用见外。”

  “高书记,不是见外,只是有些紧张。”赵学安故作腼腆。

  “紧张……”高育良呵呵一笑,“你卧底塔寨时没有紧张,碰瓷丁义珍时没有紧张,算计李达康时也没紧张。如果这时紧张,只能说明一点……你把我当做对手,在遮掩情绪,对吗?”

  赵学安轻吸一口凉气。

  之前,他听说高育良嗅觉灵敏,可没想到……会灵敏到这种地步。

  真是遇到了对手。

  也好,藏是藏不住,那就坦然相见吧……

第82章 谎言不会伤人

  选择坦然相见后,赵学安收起伪装,全身气场都变了。

  尤其是眼神。

  没有半点少年感,只有经历沧桑后的平静。

  “这才对嘛。”

  高育良点点头,掏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支,又丢给赵学安一支。

  烟草燃起,高育良切入主题,“学安,说说看,你对如今汉东的官场,有什么样的见解。”

  这个问题祁同伟也问过。

  赵学安的答案不变。

  “风起云涌。”然后又加了一句,“这是京城最想看到的局面。”

  闻言,高育良微微蹙眉。

  心里不自觉就感叹一声。

  这小子,真厉害。

  一句话便说到点子上了。

  “那这么说,现在已经是风起云涌时了?”高育良试探性反问。

  “当然不是。”赵学安也没必要再藏拙,“目前只是小风小浪,等沙瑞金书记来汉东时,真正的博弈才算开始。”

  “博弈?谁和谁?”

  赵学安轻轻皱眉。

  他知道,高育良这个老狐狸,还在试探自己。

  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说。

  赵学安轻轻吐出一口烟圈,“高书记,明人不说暗话,沙瑞金书记来汉东,就是针对汉大帮。”

  闻言,高育良顿了一下,缓缓道:“你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就不怕我录音?”

  “说笑了。”赵学安平静道:“您是汉东的省委专职副书记,还是政法委书记,如果对我用录音,还不被人笑死。”

  “还有,高书记,从我进这个房间开始,你便一直循循诱之,再不坦然,倒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我卸下了防备,高书记,您呢?”

  高育良暗暗心惊。

  这是一个22岁少年说出来的话吗?

  如果不知道他之前干了什么事,他会怀疑这小子疯了。

  点沙瑞金不说,还明目张胆指责自己不够坦诚,胆子真肥。

  “高书记,我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非小人。”

  “这间书房说的话,出了书房,我什么都记不得,您同样不要有顾虑。”

  短短几分钟内,赵学安已经反客为主。

  高育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你的看法和我一样,沙瑞金书记的到来,就是针对汉大帮,就连田国富提前下场,也只是为了沙瑞金更方便的展开工作。”

  “我只是不明白,ZY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针对汉大帮。”

  “毕竟,从改革开放以来,汉东的GDP便一直稳步提升,常年位居全国前五。”

  “在赵立春书记的带领下,这块土地变得肥沃,变得有生机,ZY为什么还不满意。”

  “为什么还要空降一个沙瑞金,打破汉东这么多年保持的平衡。”

  这一刻,高育良把不曾说过的话,全部说予少年听。

  就像在倾诉着什么。

  毕竟,原本省委书记一职是他的,哪怕表面再怎么掩饰,内心依旧有不甘。

  他需要一个答案。

  也希望少年给他一个答案。

  赵学安沉默两秒,抬起头,“高书记,以你的智慧不可能看不透,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汉东的土壤肥沃与否,不在于赵立春,更不在于汉大帮,这些不过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就像有人说过,汉东是平原,又是沿海地区,更是江南……这块土地上,无论种什么,都会枝繁叶茂。”

  “不要把功劳归咎于汉大帮,那样,只是自欺欺人。”

  这话高育良没法反驳。

  汉东自古就是富饶之地,没有汉大帮,这里依旧差不到哪里去。

  “那ZY为什么容不下汉大帮呢?”高育良声音略显苦涩,“毕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苦劳……”赵学安摇摇头,“高书记,这就本末倒置了。”

  “怎么说?”

  “没有汉大帮,也有沙家浜,都是为人民服务,又拿着工资,还握着权利,整天被人拥护和羡慕,哪有苦劳!”赵学安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如果说当官也想谈苦劳,那么整天为生活奔波的老百姓呢?他们不谈苦劳,咱们就别谈了!”

  赵学安越说越敢说。

  甚至把汉大帮多年的功劳,轻飘飘一笔带过。

  破天荒的,高育良没有生气。

  只是反问道:“按照你这话说,什么人都可以当官?都可以当省委书记?”

  “当然不是,不是有考核嘛。”赵学安理所应当道:“还有,当官也是有工资的,别说的那么苦嘛!”

  这是赵学安第二次否定当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