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苹果的L
“是的，同时也是我家。”杏子的声音很平静，“或者说，曾经是我家。”
沙耶香惊讶地看着她：“你的家？”
“没想到丘比会把我引到这里来。”杏子笑了一下，“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她推开吱嘎作响的木门，带沙耶香走进教堂内部。
里面更加破败，长椅东倒西歪，讲台上积满灰尘，只有透过破窗射进来的阳光。
杏子走到讲台前，转身面对沙耶香：“我父亲当初是个神父。”
沙耶香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可是父亲传教时总是夹带自己的理念，什么要帮助穷人啊，要反对战争啊，那些大道理没人愿意听。”
杏子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所以教堂里总是门可罗雀，连维持生计都困难。”
她坐在一张破旧的长椅上，继续说道：
“那天教堂里又是空荡荡的，父亲站在讲台上对着空气说话，我看着他失望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所以你…”沙耶香已经猜到了结果。
“对，我向丘比许下了愿望。”
杏子毫无压力说着，“我希望大家都能听父亲的话，希望他的理念能够传播开来。”
沙耶香的心一紧，她能想象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愿望实现了，信徒们开始涌入教堂，他的理念开始传播。”
杏子的声音变得沉重，“但是在一次狩猎魔女的过程中，被父亲发现了。”
“他看到了你的战斗？”
“不只是看到，我当时直接告诉他契约的内容。”
杏子站起身，“他得知信徒的增加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魔法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说我亵渎了神的意志，说我用恶魔的力量玷污了神圣的教堂。”
“然后…他强迫全家人自尽。”
沙耶香感到一阵寒意。
“杏子…”沙耶香想要上前安慰她。
“妹妹、母亲，还有他自己。”杏子转过身，脸上却没有眼泪，“我的家就这么毁灭了。”
“所以某些时候，我们挺像一类人的。”
沙耶香看着她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心中涌起痛苦。
这种痛苦甚至超过了昨晚恭介带给她的伤害。
杏子从沙耶香带来的食物中拿出一个三明治，毫无压力地咬了一口，“都是为了别人许愿，结果都被背叛了。”
“杏子，不是你的错。”沙耶香走到她身边，“你只是想帮助父亲而已。”
“是的，但是我们的结果都差不多一样。”杏子看着她。
沙耶香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所以我才说，只为自己而活才是正确的。”
杏子继续吃着三明治，“至少不会被别人伤害。”
就在两人沉浸在往事的痛苦中时，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扭曲。
破败的教堂墙壁开始变得模糊，地面上出现了彩色的蜡笔涂鸦，天花板变成了儿童画本般的蓝天白云。
“魔女结界！”杏子立刻警觉起来。
整个教堂内部彻底变了样，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儿童游戏室。
沙耶香也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这个结界有点像儿童的世界。”
墙壁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儿童画，地面铺着彩色的积木和玩具。
在游戏室的中央，一个金发卷毛的布娃娃魔女缓缓现身。
她穿着蓝色的小裙子，手中握着一支彩色铅笔，她探出头，那双蓝色的玻璃珠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们。
涂鸦的魔女歪着头，她四处张望，显得很困惑。
她不是在跟安雅玩捉迷藏吗？为什么安雅不来找她呢？
沙耶香和杏子对视一眼，这个魔女的反应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
通常魔女一见到魔法少女就会发动攻击，但这个魔女似乎没有敌意。
沙耶香完成了魔法少女的变身，蓝色的光芒包围了她。
杏子也跟着变身，红色的战斗服出现在她身上：“虽然她看起来很无害，但魔女就是魔女。”
两人举起武器，准备发动攻击。
她举起手中的彩色铅笔，在空中画了几笔。
瞬间，彩色的线条在空中具现化，变成了一道彩虹桥，但是却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如同只是为了让她们看她的画作。
沙耶香看着这个天真无邪的魔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这个魔女曾经也是一个魔法少女，也曾经是一个有着美好愿望的少女。
“对不起。”沙耶香轻声说道，然后挥剑斩向涂鸦魔女。
杏子的长枪也刺了过去：“游戏结束了。”
两人的攻击同时命中，涂鸦魔女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然后身体开始崩解。
涂鸦魔女彻底消散，整个儿童游戏室结界也开始崩塌。
彩色的墙壁变回破败的教堂，玩具和积木消失不见，只留下地上一颗散发着微光的悲叹之种。
“好像有点过于简单了。”沙耶香默默地捡起悲叹之种。
她拿出手机，给晓美焰发了信息：“又消灭了一只魔女，在旧教堂这边。”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破败的教堂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丘比那毛茸茸的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红色的眼睛闪烁着冷漠的光芒。
【进度真快呢。】
丘比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依然是那种毫无感情的平静语调。
沙耶香瞬间警戒起来，蓝色的长剑重新出现在她手中：“丘比！你这家伙还敢出现！”
“就是你害死了巴麻美！”
丘比歪了歪头，【没必要这么激动吧，说起来，这个魔女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呢。】
它的目光落在沙耶香手中的悲叹之种上。
【没记错的话，当初这个魔法少女按人类的年龄来说，跟我签订契约的时候才4岁吧】
“什么？！”沙耶香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悲叹之种，“4岁？你说什么？”
杏子脸色也变得铁青：“你这混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那个孩子的愿望很简单。】
丘比继续用那种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说道：
【她在和好朋友一起玩捉迷藏。】
【然后许下了想找到伙伴安雅位置的愿望，愿望完成后，直接在绝望中魔女化了。】
沙耶香看着手中的悲叹之种。
想象着一个4岁的小女孩变成魔女的画面，心中涌起愤怒和痛苦：“你…你怎么能对一个4岁的孩子下手？”
【年龄并不重要。】丘比毫不在意地回答。
【重要的是她拥有强大的情感能量，绝望的纯度越高，转化的能量就越多】
【而且刚才消灭了她的是你们吧，我只是完成了她的愿望。】
第23章 人鱼魔女诞生
“所以我到底干了些什么……我亲手杀死了年幼的孩子。”
沙耶香看着手中的悲叹之种，声音颤抖着，眼中绝望更深。
"沙耶香！不要听它的话！"
杏子察觉到沙耶香的状态，她正被丘比的话语拖入绝望的深渊。
她必须立刻阻止这一切，握紧手中的长枪，红色的魔力在枪尖汇聚。
“你这个卑鄙的混蛋！”杏子的怒吼在破败的教堂中回荡。
长枪如闪电般刺出，直接穿透了丘比毛茸茸的身体，白色的躯体瞬间被贯穿，鲜血溅射在破败的教堂地面上。
丘比的身体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挑在枪尖上，四肢无力地垂下。
【真是暴躁呢，佐仓杏子。】
然而，另一只丘比若无其事地从阴影中走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依然平静如水。
【不过这样也好，我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
“什么？！竟然还有第二只！”
杏子警觉地转向新出现的丘比，红色的魔力在她周围波动，“你刚才说的目的是什么意思？！”
丘比那双红色的眼睛转而看向沙耶香，它的话语在二人脑海出现。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吗？你内心深处那种绝望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
这番话让沙耶香的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是的，她确实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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