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苹果的L
“嗬…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喊出，初时压抑，继而迅速拔高，化为一阵充满无上满足与绝对力量的癫狂大笑：
“嗬，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陷入死寂的世界拥入怀中！
“听啊！琉克！奇迹于你！你们听啊！” 他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这由死亡权柄与灾厄洪流共同谱写的乐章！
多么…美妙绝伦！
多么…令人心醉神迷！”
夜神月缓缓直起身躯。
所有的癫狂与激动褪去，留下的只有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脸上的表情归于一片神性的平静，深邃的目光穿透窗户，投向外面被他的“神迹”所震慑而死寂的都市夜空。
“新世界的秩序…”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神谕，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将由我这审判的笔触与灾厄中…”
“…一笔…一划…”
“…刻入永恒！”
第10章 神将走到向阳光
雨淅沥沥地下着，冰冷的雨幕与基拉的无形威压交织，沉沉笼罩着东京的街道。
街道上的行人几乎寥寥无几，他们都匆忙地赶路，似乎想要尽快逃离这片压抑的氛围。
夜神月撑着伞，步伐从容地走在前往毕业考试的路上。
琉克巨大的骨翼在常人看不到的维度缓缓煽动，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个被基拉和灾厄影响的世界。
前方十字路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幕。
一辆黑色轿车追尾了前方的出租车，两辆车都停了下来。
接下来的景象让琉克都忍不住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两个司机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冲向对方，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隔着几步远，就开始近乎一百二十度的鞠躬。
“万分抱歉，全是我的责任，我刹车不及！”黑色轿车司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不不不！是我变道太急了，请您务必原谅我。”出租车司机弯的更低，声音惶恐。
“是我的错，您没受伤吧？我的保险会全额赔偿，您千万不要记在心上！”黑色轿车司机继续道。
他们互相鞠躬，不停道歉，仿佛谁的声音小，谁的腰弯的不够低，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没有争吵，没有推诿，只有莫名对冲突本身的恐惧。
街道两旁，原本充斥着商业广告和政客宣传的巨大电子屏，此刻被粗暴地覆盖。
只有硕大的基拉Kira符号和圣洁的“基拉神迹永存”标语，在雨幕中无声闪烁，俯瞰着行色匆匆，低头疾走的行人。
“嘻嘻嘻，有趣，实在是有趣。”琉克飘到月的身边，只有月能听到他的声音：“太有趣了，以往人类不都应该下车嚷嚷赔钱么。”
“现在一个追尾事故，就能让他们如此拼命证明自己毫无恶意，为什么会如此呢。”
月面无表情地看着。
这正是他想要的秩序，哪怕是由恐惧维持的秩序，人们互相提防，谨小慎微，甚至连一点怨恨都不敢滋生，没有犯罪的秩序。
回到高中校园，气氛更加诡异。
曾经那个在教室里公然质疑基拉，被群起而攻之的田中智，此刻正被之前那几个对他怒目而视的同学围住。
“田中同学，这几天是我们太冲动了，我们不应该霸凌孤立你，更不应该弄坏你的眼镜，请你务必接受我们的道歉！”
为首的男生声音紧绷，手里捧出一个崭新的的眼镜盒，深深鞠躬。
“不！不！”田中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也慌忙鞠躬：“是我不好！是我打扰了大家的讨论，更不应该说基拉大人的坏话。”
“请你们原谅我，我没有任何的意见！绝对没有！”
双方都在疯狂的道歉，试图撇清自己招惹怨恨的任何可能。
琉克飞在窗户外的半空，躲避众人的视线，因为他的苹果瘾又犯了。
于是啃着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苹果，饶有兴趣得观测地这荒诞一幕，苹果的汁水混合着雨水。
滴落在下方的窗台上。
升学考试很快结束，月毫无悬念地以顶尖成绩考进东京大学。
东京大学，盛大的升学典礼在礼堂举行，夜神月沐浴在台下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下，宣讲着致辞。
致辞完毕，月在台下等待着升学典礼结束。
而后月缓缓走进东京大学的图书馆。
几个学生伏在远处的长桌上，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一个老教授在索引区翻阅目录；
角落的管理员柜台后，那里，一个穿着朴素，头发花白，弯腰驼背的老管理员，正安静地整理着一摞新到的图书。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眼神似乎也有些浑浊，他是近期才被聘用的临时图书管理员——乔瑟夫·乔斯达先生。
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甚至有些年迈的图书管理员。
然而在夜神月的眼里他此刻变成了奇迹于你原本的模样。
夜神月从书架上找了一本厚重的哲学书籍，而后径直走向墙角的角落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真安静啊，月。”琉克似乎有些无聊，趴在桌子旁撑着下巴道。
“我本来不想提醒你的，但是碍于帮你成神的契约，我还是得啰嗦一下。”
月的目光从书桌上的书籍抬起，看向琉克，带着被打扰的不悦眼神让其开口。
琉克指了指窗外，又指了指那埋头苦读，连翻书小心翼翼的学生：“看看他们，月。”
“恐惧是很好的工具，让他们战战兢兢，但是你还记得跟我说过么，人类是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生物。”
“其实啊...”他凑近月：“我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哦。”
“你还记得吗？之前撞车那对，其实心里恨不得把对方碾成渣，高中学校那群道歉的家伙，骨子里也藏着撕碎对方的念头。”
琉克露出恐怖的笑容：“所以我才说有趣啊，人类这种生物表里不一的态度。”
月的手指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示意他说下去。
嘻嘻嘻…” 琉克怪笑起来，飘到书架顶端，俯视着月，“人心可比死神复杂多了，你以为用恐惧压下去的东西就消失了？”
“这种场面，我在死神界看人类上演过无数次，短暂的秩序，不过是更大混乱。”
“他们的情绪只是被压抑着，就像喷发前的火山。”琉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发出无声的“砰”。
“那些压抑的东西会十倍、百倍地喷出来，啃食周边的一切。
琉克顿了顿：“甚至有可能包括你这新世界的神。”
琉克因月的无视，以及图书馆的氛围感觉无趣，再次飘到书桌上翘着二郎腿打起了盹。
月没理会琉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页，只不过琉克的话在他脑子里炸响。
他强迫自己思考更宏大的秩序蓝图，思考如何让这恐惧统治的体系自我循环，永恒运转。
时间在图书馆的寂静中流逝，窗外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昏黄，又渐渐染上暮色。
沙沙的书写声，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图书归位的轻响陆续响起又消失。
“叮铃铃——” 清脆的闭关铃声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
伏案的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老教授合上厚重的典籍，对管理员柜台方向微微颔首：“辛苦了，乔斯达先生。”
“您慢走，教授。”奇迹与你点头回应，顺手将一本待归位的书放在柜台上。
比起二十四小时在夜神月当背后灵，这份管理员的工作显然让他行动更自在。
偌大的图书馆，转眼间只剩下夜神月一人。
脚步声靠近。
月抬起头，看到奇迹于你走到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说的没错。”奇迹于你开门见山，因为它的系统任务面板依旧显示着“未完成”。
“恐惧能让人缩回手脚，却改不了他们骨子里的想法。”
“想想看。”奇迹于你停顿了一瞬继续道：
如果我们消失，基拉的神罚将不复存在，灾厄的威胁也会随之消散……
然而，那些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恶念又会如何呢？
它们就如同饿疯了的野兽一般，一旦失去束缚，便会以十倍、百倍的凶猛之势反扑回来！
这个世界将会陷入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地狱深渊！
因此，你所应该做的，并非是躲在阴影之中充当净化者，这样仅仅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你真正需要去做的，是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新的规则，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我认为，你应当让基拉，让你自己，成为那站在阳光下的永恒之神。
让你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声音，主宰一切。
月合上手中的书籍，低声呢喃道：“阳光下的……神吗？”这简短的话语，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魔力，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
就在此时，闭馆的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月的思绪。
他将书本放回书架上，然后踏着暮色，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似乎一个新的目标在他的心中逐渐成形。
第11章 神的晚餐
当夜神月回家时，餐桌上，摆满精致料理，庆祝月升入东大。
“哥哥最厉害了！”妆裕兴奋地把寿司夹给月，幸子笑容自豪：“月，爸爸妈妈为你骄傲。”她看向沉默的丈夫：“总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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