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莺又
荧忽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N。
“哦?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荧:“我的这位朋友,莫娜无法看出她的命运,我想请你…”
N:“很遗憾,我并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她的【命运】对我来说,一片模糊。”
荧:“这样啊…”
她不由看向楚汐,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N:“不过有件事倒是可以跟你分享一二。”
荧:“什么事?”
N:“这样看不透的人,我恰好听她们说起过几位,蒙德的若拉、璃月的穆清歌、稻妻的久歧云灵、须弥那位,嗯…不可说、还有枫丹的菲黛儿、纳塔的伊什卡布…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什么?!”
荧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被她撞得后退好几米。
若拉、清歌、西里娅、云灵…她们,她们都是!
还有菲黛儿,原来,原来她也是,可为什么…不,这些都不重要,菲黛儿现在已经…被溶解了!
不对,被玛塞勒溶解的少女意识都还在水中,菲黛儿说不定也在里面,不能让深渊得逞。
荧已经拿出了手中的花,就要碾碎时,N开口了:
“这朵花上面有三位神明的气息,你是想叫他们来?”
荧:“你既然知道若拉这些人,那就一定知道深渊对至纯灵魂的渴望,不能再让她们得逞!”
N:“呀,都怪我的分享欲,看来只能再告诉你一件事了。”
荧沉默着,等着N继续说。
N:“枫丹的预言正在执行当中,这个时候你若叫来三位神明,很可能导致情况逆转,到那时,海水溶解枫丹人将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荧:“那至纯灵魂…”
N:“别着急嘛,你知道深渊在蒙德做了什么,魔女会的几个家伙可是非常愤怒的,深渊夺不走这位女娃娃的灵魂,嗯,就这样。”
荧把凳子重新拉了回来,坐下后,又问:
“既然你们一直都知道她们的身份,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帮忙?”
N:“魔女会虽然能力确实不错,但那七个小家伙的【命运】一片模糊,若不是上次在稻妻…那场祭祀…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些,现在你明白了吗。”
上次在稻妻的祭祀?!
是那个该死的家伙!
荧:“也就是说,深渊已经知道了安琪她们!”
N:“上次那家伙不是被你们消灭了吗,到现在它们都还没有动手,估计只有它和它背后的人知道,但出于某些原因,它背后的人没有立刻动手,或者说,她没有办法直接联系可以动手的人。”
荧还要再问,N却不想回答了。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的事已经够多的了,我也应该走了。”
这句话说完后,N没有在出声,应该是走了。
荧坐在桌边,右手撑着下巴,派蒙和楚汐都没有打扰她。
几分钟后,荧把一直握在手中的花收了起来,权衡良久,她还是决定相信N的说辞,先不叫温迪他们。
“楚汐,你…真的是璃月人吗?”
关于楚汐,荧还是没有想明白。
N说,楚汐和若拉她们一样,看不透【命运】,为什么?
不可能仅仅因为【博士】的改造,【博士】也没有那样的能力,这里面肯定还藏着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看着现在人畜无害,时不时会拿一瓶黑饮料来喝的楚汐,荧觉得暂时不管也没什么。
现在关键的还是枫丹的预言,以及…菲黛儿灵魂的安全!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
芙宁娜坐在自己专属座位上,靠着小手,她没有去看下方的表演,而是双眼放空,瞳孔没有焦距,明显在想事情。
那维莱特总想找她询问消息,可她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为了躲避那维莱特,芙宁娜干脆直接来到了歌剧院。
幕间休息的时候,坐在观众席上的一位大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这本是寻常的一个动作,但因为男人说出的话和针对的人,使得歌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芙宁娜大人,外面一直在传枫丹的预言,海水在上涨,不少人被溶解,这本是枫丹的大事,各部门的人都在为此而努力,可是您在干什么?”
“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您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枫丹被原始胎海水淹没,看着全部枫丹人溶解在其中吗?!”
男人的话充满了针对性,针尖直指芙宁娜。
芙宁娜瞳孔微微颤了颤,她选择沉默,假装坐得高,没有听到下面那个人的话。
“芙宁娜大人,我知道您听得见,我们只想要一个答案,您,到底有没有办法对抗枫丹的预言?!”
第352章 全部肃清!
男人的质问带动了他身边有着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一名贵妇也开口道:
“芙宁娜大人,我们没有看到您的计划,没有看到您的作为!我们看到的,只有您日复一日地在这里欣赏歌剧、享用甜点、发表…发表那些无关痛痒的感言!”
这名贵妇的话像投入湖面的又一块巨石,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是啊!水神大人,您到底在做什么?”
“预言是真的!我的邻居已经收到了警告信!”
“我们需要保护!需要看到神明的力量!”
“您不能只是看着我们被淹没啊!”
质问声从不同角落响起,起初是零星几个,迅速汇聚成一股带着恐慌和不满的声浪。
人群不再仰望神明,而是带着怀疑和逼视的目光聚焦在芙宁娜身上。
芙宁娜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华丽的雕花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的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在台下那一张张焦虑、愤怒、期待的面孔上快速扫过,却找不到一个安全的落点。
“我…我…”
芙宁娜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亮和自信,变得细弱、甚至有些结巴。
“你们…你们在质疑一位神明的意志吗?预言…预言之事,自然…自然有神明深远的考量…”
“什么考量?”
最开始开口的那位男子不依不饶,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是看着枫丹沉没的考量吗?芙宁娜大人,请原谅我们的冒犯,但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家园危在旦夕!我们需要一个解释!需要一个让我们安心的行动!而不是…而不是看您在这里享受歌剧!”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绝望的控诉。
“享受歌剧?”
芙宁娜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她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委屈和急于辩解的慌乱:
“你懂什么!这…这就是我的行动!艺术…艺术是枫丹的灵魂!是…是抵御灾难的灯塔!我在这里,正是为了守护这份灵魂之光!”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带着一种近乎强词夺理的意味,眼神却闪烁着,不敢与下方任何一道目光对视太久。
她的话语空洞而缺乏说服力,连她自己似乎都感到了其中的苍白。
“灵魂之光能阻止海水溶解我们吗?”人群中有人悲愤地喊道。
“芙宁娜大人,您真的有办法吗?还是说…您也束手无策?”一个尖锐的问题直刺核心。
芙宁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那句“束手无策”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和秘密。
她求助似的看向舞台,看向空荡荡的乐池,看向那些华丽的布景——她熟悉的一切,此刻都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庇护或台词。
身后也没有了一直无条件相信她,陪伴她的身影…
歌剧院宏大的空间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牢笼。
芙宁娜的声音低如蚊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当然有…有我的计划…伟大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她避开了所有质问的目光,微微侧过身,只留下一个在巨大压力下显得格外单薄和脆弱的身影。
“时机?预言就在眼前了!芙宁娜大人!”
质问声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她这明显底气不足、语焉不详的回应而更加汹涌。
芙宁娜没有再回应,她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华丽的礼服包裹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像一尊美丽却濒临破碎的瓷偶。
她精心维持的神明姿态,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源于最深恐惧的民众质问面前,碎得不成样子。
只留下一个茫然无措、不知如何是好的芙宁娜。
“芙宁娜大人,我们想要一个解释!”
“您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不然我们不会放你离开的!”
“对,今天必须说清楚!”
人群不依不饶,个别家伙还爱在下面拱火,说出的话越来越过分,甚至有了开始演变成一场暴乱的趋势。
人群开始离开自己的座位,向前拥挤,警备队上前阻拦,但仍有几名年轻人越过了警备队,朝芙宁娜跑去。
就在这时,一道芙宁娜这段时间每次做梦都会梦到的,令她无比激动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歌剧院内:
“都给我——闭嘴!”
一声冰冷、肃杀、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歌剧院的穹顶之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包括几乎要崩溃的芙宁娜。
舞台侧边,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她全身覆盖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是尚未完全凝固的水体,又像是披着流动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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