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我更懂柯学定律 第123章

作者:赤红水母

  而且她是要去参加一场画展,开着她的跑车过去太过显眼,然后新买的适合伪装的车子则还没到货,所以她才想着像是短途旅行一样搭乘公交前往目的地,结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卷入了这么一场闹剧当中。

  等回去之后,要不去神社一趟吧?

第255章 掌控大局的女王

  连续活埋杀人案,这是东京市隔壁市区发生的事件。

  被害人全都是遭到活埋,窒息死亡,四名被害者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无论是人际关系,网络社交,电话交流,工作地点,都已经被当地警方调查过了,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其中有一位被害者还是一名超过九十岁的女性,独居,只用现金,就连手机都没用,认识她的人竟然只有一位便利店的店员,当然那位店员已经通过不在场证明排除了犯案可能。

  所以凶手犯下这种随机埋杀的罪行,很可能是为了某种心理目的,而这对于北原真树来说,他完全不想去思考变态的心理,比如他见到跟踪狂,炼铜术士以及恐怖分子时,他第一个念头自然不是和他们交流,而是先请这些畜生吃一枚子弹。

  所以即便是北原真树在使用系统道具进行探查之后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表面上是当地警方在请动了北原真树也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以至于搜查陷入了僵局中。

  实际上北原真树交代了当地警方要么从被害人的行踪轨迹入手,要么去精神病院翻找关于‘活埋’,‘隐瞒’等字样的病历史,因为北原真树不想去精神病院调查,所以打算去走第一条路。

  然而让他感到无语的是——当地警方选择了隐瞒案情,这让北原真树直接回东京去了,因为不配合的当地警方没有合作的必要,所以等到染谷莹把事情都给曝光之后,北原真树才会继续破案。

  然而到了现在,当地警方的无能让被害人的家属请动了有着玄学加身的侦探,使得让犬堂兄弟展开了行动。

  “然后我通过诱导让你们这些也坐到了终点站的人上了这一辆公交,就是为了从你们之中找出真凶。”

  “等等,也就是说司机先生是知情的吗?”

  一直很没有存在感的司机脱帽鞠躬道:

  “非常抱歉,当他们两人找到我时,我就决定帮他们一把,然后在我轮休的这一天,我开着他们买来的废弃巴士来让各位上了车,真是非常抱歉,但是我觉得安珠小姐还这么年轻却被活埋,这实在是让人不忍,所以我才下定决心协助他们。”

  听完司机说出这样的话时,贝尔摩德突然发现刚刚坐在自己后面的阴郁风格的男子熊天翔似乎有所触动,他的眼神隐蔽地看着司机。

  虽然被怀疑连续杀人犯就在这群人质里面,但是这属实是把人质都给镇住了,毕竟就算是真的有连环杀手在里面,但是这也意味着应该大多数人都仅仅只是路人而已。

  看着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犬堂甲炆则说道:

  “那好吧,既然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就说说看自己曾经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吧,也许能够从那件事情中看出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接着他便指着那个染了一头棕色头发的阴郁风格的男人,让他先开始,而那个男人和他的外表不同,倒是很快就开始说起了自己曾经的过错:

  “我曾经和自己的朋友吵架时,不小心说了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呢?’,结果那个朋友在之后真的死了,这让我很后悔,后悔自己说出了这种伤人的话来。”

  贝尔摩德仔细地观察着他,这个男人似乎和其他人质不一样,他比其他人要更加地冷静,现在所说出来的过错也像是平铺直叙一般,在说话的过程中,他依旧观察着四周,这种表现不像是表演者,更像是一名观众,一名参与表演的观众而已。

  “行,下一个到你说,淡陆一平。”

  而有了第一个人说出了自己的过错之后,后面开始的人质就也愿意开口了,第二个说的人是那名戴着眼镜的青年,外表懦弱,总是不敢以正脸示人也是以颤动的嗓音说道:

  “我以前曾经去一家小卖部偷东西,结果那个小卖部倒闭了。”

  “喂喂,原来你竟然是小偷啊!”

  “不是的!是学校的人一直强迫我去偷东西的!我一直被霸凌,告诉家长和老师他们也让我继续忍耐,说那些人可能只是在和我开玩笑。那个时候我不明白,明明逃避就好了,但是我还是没有请假上完了高中,明明不喜欢的话逃走就好了......”

  贝尔摩德从他的身上确实看到了悔恨和痛苦,不过以她高傲的性格自然不会去安慰他,而是直接抨击起霓虹的社会风气:

  “霓虹的社会风气就像是在主张受害者有罪论一般,说到底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只想着靠着身体素质来得到高人一等的快感的人很明显需要接受心理治疗,然而霓虹的学校以及网络上的做法和言论都是倾向于惩戒施暴者,而不是保护受害者,明明受伤的一方更应该得到关注,结果许多人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只会去沉浸在自己的英雄梦里面。你们霓虹一直有着少子化的问题,但是却冷漠地忽视了青少年的暴力问题,实在是可笑,淡陆先生就是受害人之一,可是反而他却需要逃走——真是可笑。”

  在场的人被贝尔摩德说的哑口无言,毕竟他们的心里面也是更加倾向于看到惩戒恶人的新闻,而不是救助弱者的消息。

  不过这对于已经成为了恶人的犬堂兄弟而言不痛不痒,而是指着第三名——浓妆艳抹的女人露木莉罗。

  “我小时候想要看消防车,所以喜欢报假警,让消防车出动,然后有一天其他地方真的出现了火灾,结果消防车去到那里已经晚了。”

  即使是小时候,这种事情也实在是让人恼火,无论说什么消防车都已经晚了,而且现在的露木莉罗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也许是察觉到了其他人的目光,她大声喊道:

  “我现在可没有做这些事情了,倒不如说说点小谎又有什么错!我的工作一直以来都是处理文件无聊得很,让我装腔作势一会儿难道也不行吗?”

  “确实,一些只是夸大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小谎言无伤大雅,但是语言这种东西有时候即便你是在说实话也会伤到人,比如说一名学习成绩很好的人说这次考试真的简单,我随便就考到了九十分,然而这让一名一直都很努力学习但还是没及格的同学听见了,这让他感到非常伤心,他知道那名学霸没有针对他的意思,但是他还是感到了痛苦,最后变得自责,为什么自己这么蠢?为什么自己明明这么努力了也还是赶不上别人,为什么为什么?他一遍又一遍的自责仅仅只是来源于别人的一句无心之言。所以露木小姐,希望你不会有一天变回了以前小孩时的样子,让你天真的念头导致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那位浓妆艳抹的女性在贝尔摩德的嘴遁下低下了头,开始反省自己有没有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谎言。

  此时谁都没有意识到——现场的中心俨然变成了贝尔摩德。

第256章 眼不见,心不烦

  “第四个人,就是你,柏惠美。”

  被点到的家庭主妇愣了一愣,接着她懦弱的样子比之前那名眼镜仔还要严重,可以说是把头都埋在了脖子里,低声说道:

  “我犯过最大的错——是我生不出小孩。”

  听到了这种自白,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我和丈夫曾经有一个孩子,但是因为是婚前怀孕,所以婆婆说要拿掉,我也只好照办,结果在这之后这么多年了我们夫妻也没有一个孩子,婆婆一直说要让丈夫赶我出家门,然后丈夫对我也越来越冷漠。后来医院说人工受孕的话可以解决问题,但是婆婆认为受孕与否是神的决定,叫我不准做违反自然法则的事情。”

  “呵呵,神的意志?你们霓虹信神的一般都喜欢干大事,比如说奥姆真理教制造了东京地铁沙林毒气事件,一群自称救济世人灵魂的畜生拿着非自然产生的毒气杀死了一大批人。还有就是即便是高中生都知道婴儿是如何孕育出来的,只是单纯地责备女方说明你的婆婆的知识水平很低。最后就是你为什么不反抗?是因为没有独立经济能力吗?还是说习惯了被这样冷暴力?对于你的家庭问题我没办法为你施以援手,毕竟能够救你自己的人只有你自己!”

  说完,贝尔摩德已经彻底掌管了这个‘告罪大会’的节奏,然后她便打算让那名一直打算消除自己存在感的司机也说说看,而那名名为烟草森的司机被点到了名字时,明显愣了一下,自己明明不是人质还得说嘛?但是众人在贝尔摩德的引导下都看向了他,无形的压力让他说起了童年的往事:

  “小时候我摸了父母养的金鱼,但它却死了,我的父母一直对我都很严厉,我一直都害怕被骂,所以我就把它给藏了起来,幸好没人发现少了一只,但是我还是想着有一天去和父母坦白。”

  听完了他的自白,贝尔摩德正准备再说什么时,犬堂家的大门被一脚踹开,目光冰冷的北原真树两枪打掉了犬堂兄弟手上的手枪和匕首,在看到了贝尔摩德平安无事之后,他杀气腾腾的表情才得以缓和。

  虽然他觉得贝尔摩德没有发出求救信号是因为局势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下,但是在得知她很可能又被卷入了公交劫持案之后,即便是他也难以忍受这种像是来自世界的恶意。

  “伊芙琳,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不过你应该清楚这两位犬堂兄弟的身份了吧,他们是觉得那个连续活埋杀人案的凶手就在这里面。”

  北原真树摇了摇头,说道:

  “这我早就让人去调查过了,这几个人质里面都有着不在场证明,总之他们不可能是凶手。”

  此时贝尔摩德笑了笑,继续问道:

  “那么你有让人去调查那名公交车司机吗?”

  北原真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锐利的目光看向了那名穿着公交公司制服的司机,不一会儿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是我的失误。”

  “虽然不找借口的表现很帅气,但是这些稀碎的线索都是交给当地警方来进行搜查的,你是在第四起案子发生了之后才被当做外援,其中这么庞大的资料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看完并且还找出其中的问题。”

  北原真树摆了摆手,让贝尔摩德别说了,而达到了让北原真树不好意思的目的之后,名侦探贝尔摩德正式进入了状态,说道:

  “其实我觉得凶手应该是司机先生,首先是人质们都有着不在场证明,被害人安珠小姐是在上了公交车之后才消失不见的,所以司机先生也有着嫌疑。”

  贝尔摩德看着有些退缩的司机烟草森,语气开始缓和地安抚道:

  “但是我知道你并不想杀人,你只是不想被挨骂,所以才将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藏了起来,对吗?”

  像是被说中了心中深处的某个想法一样,烟草森一脸惊讶地看着贝尔摩德,只听着面前的这位女性继续说道:

  “只要把讨厌的东XZ好,就会感到安心,就像是你把死金鱼藏起来之后,都没人发现时一样安心。来吧,和我说说看,为什么你要把安珠小姐藏起来?”

  “因为那一天在终点站返程时,她突然摔倒在了地上,本来我在看后视镜时以为乘客已经都下车了,但是她似乎因为挡板而被挡住了,而且她那个时候看起来很不舒服,可能是她身上的某种疾病让她晕过去了吧。”

  “安珠她有着慢性病啊!你为什么不带她去医院!”

  面对犬堂兄弟的质问,司机先生缩了缩脑袋,但是在贝尔摩德鼓励的眼神下继续说了下去:

  “但如果是我害得她变成这样,公司肯定会骂我的,我真的不想被骂,于是我便把她藏在草丛里,先把公交开回调度站停放,等到了半夜我就去把她藏到了山上,只要看不见了,就没有人会来骂我了。”

  贝尔摩德继续鼓励着他,问道:

  “那在这之后呢?你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藏起来呢?”

  “因为过了不久后,我回想起当时的感觉,觉得自己很厉害,明明要被骂了,但是却没有人来骂我,所以我想再体验一次那样的感觉。之后当到终点站,车上只剩下一名乘客时,我便追上去,假装要拿遗失物给客人,用药让他们失去意识,之后就再把他们藏到山里,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冒险,我一直都不希望被骂,但是我更喜欢那种大人们都发现不了错误时的感觉。”

  “嘛!真树,事情就是这样了,其实我在他说出安珠小姐是被活埋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因为这个案子警方一直没有公开案情,而正常人一般听到有人被埋在山上时,都会以为被害人先被杀了然后才会被埋起来,不过司机先生却这么自然说出活埋二字,这让我开始注意起了他的行为。不过嘛,也有可能是犬堂兄弟让他协助时向他透露的,但是我却发现了——在司机先生说出活埋二字时,熊天翔先生和我一样对司机产生怀疑。”

  面对贝尔摩德的推理,司机先生显得有些狼狈,他似乎有些难受,怎么突然刚刚一直理解自己的人现在又不管自己了,他像是担惊受怕似地问道:

  “伊芙琳小姐,我会被骂吗?我只是——”

  “闭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凶手先生,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在诱导你说出实情而已,请你不要误会,因为这真的令人恶心,只要是正常的女性都会对你这种人感到厌恶。说到底,在你开始这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戮时,你就已经出局了!”

  在这位司机要花生恶魔时,北原真树已经将他拷了起来,让一起陪同他来到这里的警察将他带回警局,而且在他开始自白时,执法录像就已经开始录制,所以现在已经是证据确凿。

  “好了,恶心的人已经离开了,可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吗?熊天翔先生。”

第257章 正义的复仇

  “我吗?唉,算了,就算我不说事后你们也能查出来,我才是安珠真正的亲哥哥,他们两个是安珠的表哥,我本来是在东京那边工作,所以一开始去警局了解案情的人是他们两个。”

  “亲哥哥吗?也就是说你就是犬堂我路?跟照片上的你完全不同。”

  “呵呵,北原警官,在你的家人被杀之后,我觉得你也会一样,样貌什么的可以骗人,可是DNA可不会,反正我们都要跟你回警局,不是吗?”

  北原真树没有对他带刺的话感到生气,毕竟这个男人没有说谎的必要,他确实是一个亲妹妹被杀了的可怜人。

  “是的,虽然你们是为了找出连续杀人犯,但是让无辜的人卷入了这场意外中也是一场犯罪——”

  就在北原真树表示遗憾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质们突然有了反应,首先是被教训了即便是为了发泄压力也不能随便说谎的露木小姐突然说道:

  “其实......那个公车挟持这件事是假的啦!我们只是租用了一辆公车来进行旅行而已。”

  “是啊,失去家人这种痛苦实在是无法逃避呢,所以我们想要帮助犬堂先生走出阴影,才有的这一场旅行。”

  “失去家人一定很痛苦吧,我只是被家人疏远都觉得很难受了,所以我觉得犬堂先生一定比我还要痛苦吧,还请警察先生不要责怪他们。”

  听到三名人质如此说道,北原真树也觉得有些头疼,毕竟这种事情他还真没见过,不过在贝尔摩德向他悄咪咪地眨了眨眼请之后,他也是点了点头,回答道:

  “要是没有人报案的话,那么警局也不会立案,不过还是先请你们先去警局把旅行的过程说清楚,好吗?”

  在将所有人都带回了警局之后,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北原真树和贝尔摩德坐在天台的长椅上,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聊着这次的事情。

  “真亏你能看穿犬堂我路的伪装呢?那个家伙作为谋划了整件事情的人来说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呵呵,在犬堂乙矢做出劫持人质的行动时,他就坐到了我的身后,估计是防止我有联系你的手段吧,之后他对司机的反应时,他的表现都不像是一个人质,还在说出自己的过错时还是第一个主动说的。不过这次这个案子的真凶竟然是司机,也真是没有想到。无论是犬堂兄弟找他时,亦或者家属请动侦探调查时都没有注意到他,都在一开始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这也是北原真树失误的一点,即便是他也觉得安珠小姐是在下了公交之后去了别处,然后才被杀了。

  “通常穿着制服的人,难以被认知为单独的个体,因为资料太过庞大的情况下,所以我也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唉,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样?算了第一次侦探出道战,不过都是靠着观察其他人的表现来破案的,跟一般找证据说手法的侦探不太一样呢。”

  贝尔摩德也是握着热咖啡,听到了北原真树僵硬地转移话题也是笑了笑,不过在回想起今天的‘侦探’旅行,她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本来以为抓到了犯人之后会感到大快人心的,可是无论是人质的问题还是犬堂兄弟的问题都没有解决呢,甚至是那名恶心的司机先生也有着难以治疗的精神问题。啊,难道说那名司机会因为精神鉴定从而不被关进监狱吗?”

  北原真树也点了点头,表示这确实是有可能的,同时安慰起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