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红水母
给他松绑后，这个蠢货接过电话就忙不迭地打通了伊藤的电话。
“伊藤先生！我是小野义晓。”
“……你怎么用是新的电话号码？”
“管理官要求我们在办案的时候必须把自己的手机关机，这个是我在街边新买的手机。然后北原真树接下来会去一个酒吧里面搜查罗斯人的罪证。”
“呵，他什么都不会找到的。”
“就这样，你们想干什么可都不关我事，总之消息我已经带到了。”
按照北原真树准备好的说辞，伊藤并没有发觉小野义晓已经彻底叛变了，反而开始盘算起来要不要祸水东引，让条子的注意力都放到罗斯人的身上，然后自己带着野口组撤离鸟矢町。
“北原大人，可以让我回警局了吗？我是说我会自首的，拜托你了，我家里还有妻女，她们还需要我去照顾。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鬼迷心窍地接受黑帮的贿赂了，求你了——”
看着面前这个四十多岁的胖子跪在地上求情，北原真树完全没有任何感觉，在他还在米国时，跟着琴酒把一个个大资本家爆头时，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
“小野警员，你知道吗，警察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金是很高的，足够保证你的妻女过得很好。”
小野在听到这句话后，跪在地上的身体都僵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向北原真树。
“而且你最好明白一件事，妻女不应该是求饶的借口，而应该是不干蠢事的理由。下辈子多注意点吧，不要再为自己的贪婪说这么多无用的废话了。”
小野义晓的嘴巴一张一合，就像一只浮上水面呼吸的金鱼，在他想好说什么之前，一枚子弹已经打穿了他的额头。
“只被打中一枚子弹，还是额头……还是多打几枪比较好。”
北原真树手上拿着的自然不是警用左轮，而是之前绑架小女孩的罗斯人头领的那把枪，这把枪来地恰到好处。
把小野装进还就准备好的收纳箱，推着小推车把写上冰冻海鲜的收纳箱拉上了车子，然后开往了那个预设的酒吧中。
第29章 解决掉所有人之后，就是演独角戏的开始
“该死！小野那个蠢货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吗！”
伊藤在收到小野的报告后，便让手下去到了那家酒吧中，但是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北原真树还没有来。
“老大，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等！让你们布置的现场怎么样了？”
“已经布置好了，厕所水箱里，还有酒吧沙发间隙里，都给它塞了不少货。”
“很好，到时候将这些货的问题都交给罗斯人去苦恼就行了。北原真树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注意到这场交易的，甚至那一份意料之外的证据。”
被伊藤指派的小弟热得往脸上扇了扇风，由意外导致的搜查让他们的生意全部泡汤了，看来那些罗斯人都是些肌肉脑袋，即便是在赚钱时也会整出些让盟友都猝不及防的狠活。
“保证让那个明星警察在罗斯人的酒吧里搜出那些药品，任务完成后，立刻去我给你的地址。”
“明白，老大。”
这个帮派分子听得出老大语气中的愤怒，明明生意才刚起步，结果就被人找上了门。
挂断电话后，这名霓虹黑帮继续坐在卡座上等待着北原真树，然后又让服务员到了一杯苏打水。这个家伙热地满头大汗，随意地用袖口擦拭汗水。
“除了有任务在身的警察，竟然还有人这么闲，在大白天直愣愣地盯着门口，还喝着苏打水。”
隔壁卡座上的人突然如此说道。被吓了一跳的黑帮刚转过头，就被伪装过的北原真树一拳打中了下巴，躺倒在了座位上。
通过无名礼帽和百变假面，在他人眼中，北原真树不过是个失魂落魄的工薪族，完全融入了背景。
将两名负责盯梢的霓虹黑帮弄晕过去后，北原真树径直走到了酒窖中，一脚踹倒了好几个酒架，上面的红酒摔在地上的声音引来了好几个在此处休息的罗斯人，看到满地的红酒，这几个人的眼睛立刻红了一片，而在他们喊出声音之前，北原真树手上的两把警用左轮直接把他们打成了筛子。
震耳欲聋的交火声让本就没什么客人的酒吧更是冷清，很快这里只剩下拿起枪就往前冲的罗斯人和晕过去的霓虹黑帮。
而北原真树则于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相比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训练，这种程度的枪战不过是小学生水平。他计算着罗斯人的换弹时间，在敌人刚露头的瞬间便击中了他们的脑袋。
“该死！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增援呢？还有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外面那些晕过去的霓虹人是不是野口组的人，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被突然袭击的罗斯人问题有很多，但是回应他们的只有北原真树冰冷的子弹。
终于扛不住恐惧的罗斯人正打算逃跑，还没摸到酒吧的大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到了后背，很快就闭上了双眼。
六名在此次被解决的罗斯人早就都被列入了搜查四课的关注名单之中，基本上都是背着数条罪行的嫌疑犯，正好省了法院的流程，直接送他们去投胎。
这个酒吧是昨天搜查四课还未查到的散货点之一，距离坂口管理官带人来到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之前北原真树还有一些事情要干。
“喂，醒醒。”
本来晕过去的霓虹黑帮刚被扇醒，就见到了一地的尸体，一直以来在此处横行霸道的罗斯人都躺在了地上，好几个人双眼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这这这——”
这位被吓得口吃的家伙又吃了北原真树一大逼斗，就见到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我问，你答。明白吗？”
“nmb，有种你就——”
嘭！
另一名霓虹黑帮也醒了过来，下意识地刚想说些狠话，就被赏了一发子弹。
“明白了，明白了！”
看到同伴就这样去了三途川，只是擅长勒索欺诈的霓虹黑帮哪里见过这种架势，赶紧开口答应，生怕面前的这位爷一个不高兴也把他给崩了。
北原真树的枪口重新指向唯一的活口，问道：
“伊藤在哪？”
“组长他撤离了，因为那卷录音带的缘故，这场生意已经做不下去了。”
“他为什么要让你们来把货放到这里？”
“组长说要让引来麻烦的罗斯人吸引警察的注意，所以让我们把货都塞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罗斯人不知道录音带的事了？”
“是的，他们在搜查四课又没有内应。”
“搜查四课中有哪些人帮过你们做事？”
“这……这只有伊藤组长知道。”
北原真树还想继续问时，一旁开着的警用无线电传出了赶往此处的消息，明白已经没有时间再问下去的北原真树抬手就是一枪。
整个酒吧只剩下这个杀神还在呼吸，呼吸着令人作呕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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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管理官带着高木和服部，以及一众警员赶到案发地点时，只见到烈火熊熊燃烧的酒吧和警车，以及捂着右臂，满脸是血的北原真树。
“北原警部！快！叫救护车和消防车！”
坂口桐昌扶着北原真树，另一名警员则为北原真树止血。
“北原警部！您的右臂中弹了！”
“不要紧，不是贯穿伤，待会儿去医院取出来就行，重要的是——小野警官还在酒吧里面！”
北原真树一脸悲痛，向赶来的警员们喊道。
众人大惊，好几名警员想要冒火冲进酒吧，但是高温直接将他们逼了出来，只能看着木质结构的房屋轰然倒塌，火焰在红酒的助燃下越烧越旺。
“唉，北原警部，这等火灾之下，基本上——”
坂口管理官下令让手下立即展开灭火行动，争取在所有东西燃烧殆尽之前抢救出有意义的东西。
“啊啊啊啊！！！可恶啊！！！！这都是我的过错！”
撕心裂肺的嘶吼让在场所有的警察都为之动容，这位年轻人为了打击犯罪鞠躬尽瘁，到了现在即便自己遍体鳞伤依旧惦记着同僚的安危。
他是一名真正的警察！
不明真相的搜查四课警员如此感叹。
不过对于那些清楚小野义晓是收取黑帮贿赂的叛徒的人来说，面前的这场大火让他们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深深的焦虑，他们既然是收钱办事，自然不想落得跟小野义晓一样因公殉职的下场。
而高木和服部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们没想到他们才刚离开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无论如何，小野义晓对外的身份依旧是一名霓虹警察，结果现在他竟然葬身火海，那么警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不把两个黑帮彻底剿灭，以后都没脸见人了。
第30章 四种观众，四种故事
“之后我提交的证物中，那是一袋浴盐，也就是合成卡西酮，是从那家酒吧中搜查出来的，在我们想对酒窖进一步搜查时，酒吧内的罗斯人突然向我们抽枪射击，我们立刻回身反击，在我们撤离酒吧的时候，小野义晓巡查就是在那个时候身中数枪，结果只有我一人逃出了酒吧，同时流弹击中了我们的警车，最后的物证只剩下这一包药品。”
北原真树对面的审核委员详细地记录着案件的经过，如此惨烈的枪战场面已经很久没有在霓虹发生过了，所以警队高层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便对案件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从始至终都是因为北原真树才引起了这一场枪战和火灾。
不过现场唯一的活人就是他，他想怎么说都行。因为现场基本都被烧成了白地，连确认死者身份都成了问题，更别还原现场了。
“北原警部，我相信回忆这些经历一定会让你感到难受，但是为了尽快完善案件细节，请你仔细回忆案发地点出现了多少人？”
“我和小野义晓巡查两名警察，交火之后被我们击毙了六名罗斯人，有两名霓虹本土帮派分子被卷入枪战，然后被流弹击中。在交火之前应该还有两三个平民，不过在交火之后自然是逃走了。”
再三确认事情经过之后，本来只是在一旁旁听的小田切敏郎开口问道：
“北原警部，请问你和小野警官是在哪里搜到了那一袋药品？”
这名警衔达到了警视长的男人与北原真树见到的那些脸上带疤且凶神恶煞的大叔不同，这位已经五十六岁的警视长风度翩翩，语气平易近人，甚至对北原真树用上了敬语以表示尊重。
“小田切警视长，我们是在洗手间隔间中的水箱中发现的。”
“是吗……”
“各位，接下来说的只是一些推测，我认为野口组打算祸水东引，让我们的搜查重点放到罗斯人的地盘上，而他们想要以此脱身。只是没有想到罗斯人竟然如此狠厉，在东窗事发的瞬间立刻暴起伤人。”
在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霓虹警方高层想要的其实并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够让所有人都服气的故事。
而北原真树所给出的警察查案壮烈牺牲，黑帮分子相互陷害的这个故事甚和其意。小田切敏郎作为从基层一步步爬上警视长的非职业组警察，敏锐地感觉出了北原真树的故事的奇怪之处。但是此时的他只是一位旁听者，拿不出证据也无法质疑北原真树。
审核委员们离开后，警方高层再次对北原真树展开了问询，此时北原真树给出的则是另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只有到达警视监的人才能听到。
北原真树上交了前几天记录小野义晓电话内容的录音带，从监听内容上看基本上是可以确定小野义晓勾结黑帮，将搜查四课的行踪暴露给了外人。
“北原警部，你做的不错，像小野义晓这种警官本来是不可原谅的，但是在此时的他已经牺牲了，也算是将功补过。你觉得呢？北原警部。”
“我认为小野警官应该被追赠为警视。这也能让其他警察更加地努力工作。”
这种将死人的价值都榨得一干二净的手法很是符合警方高层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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