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048章

作者:漱梦实

  桐生边说边低下头,目光紧锁膝前的榻榻米。

  在眼镜片的反射下,难以看清他现在的眼神。

  “少主,请你体谅我这个老人家的心情。”

  “我早就不像年轻时那样豁达乐观。”

  “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我就越发讨厌生离死别。”

  “我这一辈子,实在是见过太多的人离我而去了……”

  “我不想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又目睹重要的人……尤其是视若己出的孙女有任何万一。”

  “我没法跟着你去京都。”

  “换言之,你若加入了镇抚军,我将无法再像以前那样默默地守护你。”

  “你若有了三长两短,让我之后怎么跟主公交代?怎么跟……我自己交代?”

  “你讨厌我也没关系。”

  “认为我管得太宽了亦无妨。”

  “与其让你去跟法诛党厮杀,我宁可承受你的憎恶。”

  毫不留情的话语。

  木下舞的俏脸上渐渐现出踌躇的神态。

  她紧紧攥着腿部的和服布料,不甘心地细声道:

  “桐生先生,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

  即使语气显得害怕,可她字词里所蕴藏的意志却仍旧坚定。

  不过,若论“意志之坚定”,对方不遑多让。

  “保护?你拿什么来保护你自己?”

  桐生老板不假思索地斥道。

  “诚然,你的忍术和拳脚功夫确实很厉害。”

  “当你拿出真本事时,纵使是10个获得过免许皆传的剑士,也没法轻易地近你的身。”

  “但是,时代变了!”

  “请问,如果你面前的对手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你该如何应对?”

  “即使是我,面对火炮的轰炸、数十挺火枪的攒射也只能避其锋芒,更何况是你?”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有橘君在,你的人身安全就能得到保障?”

  “姑且不论橘君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

  “你能心安理得地让橘君像你的保姆一样,对你寸步不离吗?”

  木下舞紧咬下唇,无言以对——她也没法开口反驳,毕竟桐生老板说的都是事实。

  尽管仍有部分思想激进的尊王攘夷志士,仍将“精神论”奉为圭臬,认为只要英勇向前、悍不畏死,就没有不可战胜的敌人,但“刀剑之流已难以同火器抗衡”终究是不可违背的时代大势。

  场面再度陷入僵持……

  比刚才还严重的僵持。

  桐生老板直接摊牌,态度强硬得无以复加。

  木下舞虽低头不语了,但青登却清楚看见她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彼此的关系相当恶劣的木下舞和佐那子,她们俩不论是喜好还是性格都大相径庭。

  可唯独有一点,二人格外相像——她们都很犟!

  很显然,仅凭苦口婆心的劝说还不足以使木下舞回心转意。

  这时,青登敏锐注意到:桐生老板的情绪是在木下舞坦承自己要跟法诛党死磕后,才开始失控的。

  此外,桐生老板的言论重心也一直放在“反对木下舞跟法诛党产生交集”,而不是“反对木下舞踏足危机四伏的京都”……

  想到这,青登忍不住在心中暗忖:

  ——桐生老板跟法诛党之间……是不是曾发生过什么呢?

  对于这个念头,青登既不敢多问,也不愿多想。

  (我这一辈子,实在是见过太多的人离我而去了)

  桐生老板适才所说的这句话,如闪电一般窜过青登的脑海。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青登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神采。

  若是任由这对老少继续吵架、争执,被夹在他们中间的青登也同样感到不好受。

  ——总之,还是先继续收集情报、弄清事态的全貌吧。

  一念至此,青登清了清嗓子,转过头,朝木下舞问道:

  “阿舞,你若想对抗法诛党的话,也不一定非得加入镇抚军吧?葫芦屋和法诛党是死对头,你之后大可直接在你奶奶的麾下做事,这样一来……”

  他的话尚未说完,木下舞就当即抢道:

  “我不要!奶奶她暂且不论,他人肯定会因顾忌我的身份而特别关照我。”

  “我不喜欢那种被区别对待的感觉!”

  “他人在卖命,而我则待在安全的大后方逗猫……这种事情,打死我也不干!”

  又是一番正气十足、极具木下舞风格的话语。

  想来也是。

  倘若她是那种贪生怕死、好逸恶劳的人,怎会为了建一座“技术学校”而四处劫富安贫呢?又怎会为了打击法诛党而不惜参军呢?

  青登既没去过葫芦屋的总部,也不认识除桐生和牧村之外的葫芦屋成员。

  因此,他并不清楚木下舞在葫芦屋内部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但从桐生老板和牧村老大爷对待木下舞的态度来看,她在葫芦屋内……至少在葫芦屋的高层里,多半是一个相当受宠的公主。

  这个时候,桐生老板蓦地插话进来:

  “少主,难道你就不担心在加入镇抚军后,也被另眼相待吗?”

  “当然不担心。”

  木下舞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全镇抚军上下,只有青登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其他人都以为我是普通的、只有拳脚功夫特别出采的职介所手代。”

  “我清楚青登的为人。”

  说着,木下舞仰起螓首,笔直注视青登,眼睛闪闪发亮。

  “我很确信:在我成为镇抚军的一员后,青登断不会给予我任何的特权。”

  木下舞的卖力夸奖,使青登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然而……或许是因为一时的情绪激动吧,少女逐渐进入一种“旁若无人”的状态。

  只见她以双手捧着脸蛋,霞飞双颊,眸光迷离,表情入神、羞涩、陶醉地呢喃道:

  “在与我相处时,青登并不总是温柔亲善的。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但在给他**、**和**时,他常会显露出相当粗暴的一面。”

  “阿舞?!”

  “虽然刚开始时很不适应,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习惯了之后竟还感觉挺痛快的,甚至还希望他能更粗鲁一点,最好就将我的衣服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登一边发出巨大的噪声,一边伸手堵住木下舞的嘴。

  然而……为时已晚。

  “……啧。”

  充满烦躁意味的咂嘴声。

  刹那间,青登感受到无比锐利的视线,扎得他皮肤生疼。

  “原来你们都已经做了那种事情了啊……说得也是啊,毕竟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不做那种事情反而不正常。”

  桐生老板抱着双臂,看了看青登,又看了看木下舞,表情百感交集。

  这时,木下舞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啥。

  只见她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涨红。

  仅转眼的功夫,她的整张小脸就通红得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才才才才才才才、才没有!”

  木下舞拨开青登捂嘴的手,慌慌张张地快声道:

  “桐生先生,我们才没做那种事情!”

  青登拼命点头,以示附和。

  “我们目前仅仅只做了**、**、**、***和****而已!”

  “阿舞?!!”

  木下舞回过神来,自知又失言后,自觉地抬手捂嘴。

  但是现在才补救,又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桐生老板适才的表情还只是“无可奈何”的话,那么他现在的表情就是“难以置信”了。

  “‘仅仅’?这也叫‘仅仅’吗?还有,***和****是怎么回事?纵使是已然成婚的夫妻,也不会做这种事情吧?”

  那股锐利如刀的视线,再度射向青登……

  羞得不敢去看桐生老板的木下舞,直接以双掌遮住面庞,当起了鸵鸟。

  同样不敢去看桐生老板的青登,默默地放低目光,笔直注视膝前的榻榻米,一边摆出“哇噻!这个榻榻米可太榻榻米了”的装傻表情,一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