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此令一出,树林里的七、十番队的队士们争先恐后地翻身上马。
与此同时,“噌”、“噌”、“噌”的拔刀声,惊起无数飞鸟。
随着时代的变迁,骑兵的职能在不断变化。
好比说在中国的春秋战国时代,因为尚未发明马镫,所以骑兵的主要功能就是用于侦察、传令。
到了隋唐时代,随着马镫的面世,以及冶金技术的飞速发展,重装骑兵开始主宰战场。
现如今,火器成为战场上的绝对王者。
在火器时代,骑兵已经不需要去承担破局陷阵的重任,其主要职责变为侦查敌情,以及收割残敌。
因此,其主战兵器不再是笨重的长枪,而是更加灵便的刀剑。
按照青登的计划,等未来找到稳定的购入火器的渠道,新选组将会转型为火器部队。
既如此,便理应按照火器部队的标准来建设骑兵队。
如今西方国家的骑兵部队所使用的武器,主要为两类。
一为骑剑,二为马刀。
在马战中,究竟是骑剑好使还是马刀好用——这一问题,曾在西方世界引起了极广泛的讨论。
对此,青登的个人主张是马刀。
相比起直剑,弧形的刀刃更便于劈砍。
借助马匹奔跑的惯性,轻轻地挥舞马刀,就能像割草一样收割生命。
说来也巧,在日本历史上曾出现过一种专为马战服务的刀具。
那就是太刀!
太刀曾盛行于平安时代和镰仓幕府时代。
时至如今,太刀虽仍存于世,但它基本成了礼器一般的存在。
那些大人物在参加某些盛大的典礼时,常会将太刀挂在腰间以装逼。
相较于打刀,太刀更长、弧度也更大,实乃马上战斗的绝佳利器。
于是乎,青登最终拍板——选用太刀作为新选组骑兵队的主战武器!
随着一柄柄太刀的出鞘,闪耀的银光映亮了树林。
青登手提长槊,屹立在前。
佐那子和原田左之助则分别居于他的左右两侧。
长槊、薙刀、短枪——望着列于阵前的这三支武器,七、十番队的骑士们无不大感安心与鼓舞。
“跟紧我!”
青登脚踢牛腹,随着一串“哞哞哞”的响亮牛叫,顷刻之间,强劲的逆风向他迎面压来!
三个指挥官,两支番队,五百多号骑兵,争先恐后地冲出树林,视野豁然开朗。
在疾驰的过程中,骑士们有条不紊地切换位置。
有的人加快速度,靠向前方。
有的人放缓速度,落到后头。
不一会儿,一支巨大的“楔子”赫然成型。
青登、佐那子和原田左之助自然位于楔尖。
五百名骑兵的同时冲锋……回望日本历史,这个国家已许久未曾出现如此壮阔场面了!
骤雨般的马(牛)蹄声,以排山倒海之势径直地逼向正在溃败的乡士军团!
望着这支忽然杀到的骑兵队,乡士们无不大惊失色。
青登等人的现身,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至此,本就丧尽士气的乡士们彻底失去抵抗的意志。
他们仓皇逃窜,唯恐落于人后,极个别人甚至连武器都丢掉了。
然而……想也知道,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四个蹄的马(牛)?
因为前方和左右两侧都被新选组的其他部队给封堵了,所以乡士们所能选择的逃跑方向,也就只有他们的身后了。
逃跑方向单一,速度又慢,于是青登等人很容易就追上了他们。
刹那间,双方接敌!
骑兵队刚一冲进密集的敌群,就立即切出一个暗红色的弧!
血肉横飞,哭叫不断。
青登抡开掌中的长槊,只见那长大锋利的槊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弧,一口气扫翻了5个人。
再度挥舞之际,地上又多出一堆残碎的肉块。
紧接着,青登暗自运劲,腰腹使力——天赋“象的核心+9”,发动——以腰力来驱使长槊。
转眼间,长槊抖出不可思议的曲线。
曲线过处,无一人可幸免。
青登驾轻就熟地挥舞长槊的英姿,使得其身旁的佐那子都不由得面露惊愕的神情,忍不住地反问道:
“橘君,你最近修习了枪术?”
青登微微一笑,头也不回地应和道:
“嗯,算是吧。”
前阵子跟东城新太郎切磋的时候,在天赋“枪之逸才”与“鬼之心+5”的加持下,青登从其身上偷学了不少枪术技巧。
出于此故,他的使枪本领大涨。
不论是操持长槊的技巧,还是挥舞长槊的力度,都比以前更加有模有样了。
不再是像往常那样,凭着一股蛮力搁那儿乱抡。
如此,不仅提升了攻击效率,而且节省了更多的体力。
虽然无法与青登相提并论,但是佐那子和原田左之助的彪悍与勇武,同样令敌人胆寒。
薙刀一扫倒下大片。
短枪一刺必有死伤。
上下翻舞的这两把武器,死死地捍卫青登的左右两侧,护住他的死角。
不夸张的说,光凭青登、佐那子和原田左之助的三人之力,就足以让乡士军团死伤惨重!
他们有的是被薙刀削去了头颅;有的是被短枪刺穿了肚腹;有的则更加凄惨,因为强行去接青登的长槊,所以落了个“身子四分五裂”的下场。
有了这3位爷的“以身作则”,骑兵队的进攻更是势如破竹!
乡士们惊恐地尖叫着,彼此推搡着,互相挤压着。
莫说是与之抗衡了,便是躲闪都根本来不及!
追击溃败的敌军……这世上怕是没有比这还要轻松的战事了。
数之不尽的人被战马(牛)迎面撞飞,落地时再被马蹄(牛蹄)或是急着逃跑的战友们的脚掌给践踏成肉泥。
而更多的人,则是死于太刀之下。
因为新选组的骑兵队才刚建成没多久,训练时间还不长,所以七、十番队的骑士们出了不少洋相。
比如:在将太刀砍入敌人体内后,因为来不及收刀,所以在惯性的作用下,连人带刀地跌下马。
再比如:出刀角度不佳,手中的太刀成了一次性武器,将刀劈出后,来不及将其收回,刀刃直接留在了敌人的体内。
骑兵是古代社会的技术力最高的兵种。
如何在马匹高速疾驰的情况下,精准地将武器击出并收回……这是一项极难的技术活。
不过,不管怎么说,以骑兵打步兵、以士气正盛之劲师打奔走溃逃之弱卒,即使出了点小状况,也无伤大雅。
在青登的统率下,骑兵队所向披靡,忽而向左,忽而向右,忽而杀出敌群,忽而又杀回进去。
就跟驱赶羊群似的,随心所欲地殴打这群溃兵。
哪里人多就杀向哪里。
哪里还有抵抗就杀向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青登忽然听见不远处有吵闹的动静。
抬眼望去——有一小股乡士仍在负隅顽抗。
这股幸存者兼抵抗者的指挥官,正是乡士军团的首领与堀为之进。
“不用怕!跟上!随我冲!”
他整合了仍有一战之力的乡士,拼命地向外突围。
饶是自信如他,面对当下的惨烈局面,也不敢再说什么“打败新选组”了。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先前大吼一声“杀!”,亲率乡士军团直冲新选组军阵的豪迈。
此时的他,面挂浓郁的惊惶神情,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出去!活下去!
青登直勾勾地紧盯着与堀为之进——仅一眼,他就确信此人是乡士军团的首领。
霎时,他猛地一勒手中的缰绳,拨转牛头,径直地冲向与堀为之进!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听着这阵越来越近的蹄音,与堀为之进神色惊惶地循声望去——他与青登对上视线。
除了青登的冰冷眼神之外,一同映入其眼帘的,还有高高举起的长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与堀为之进发出惊恐的、用以壮胆的尖叫,下意识地举刀格挡。
结果,他的刀才刚举到一半,划出一道笔直银线的槊光就掠过了他的脖颈。
刹——像极了割破布袋的声音,一颗大好人头冲天飞起。
青登灵活地翻动右腕,把控槊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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