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707章

作者:漱梦实

  这么多年了,他们为倒幕而做出的种种努力,全部以失败告终。

  老人们纷纷死亡、退出……不知不觉间,玉藻前竟成了组织内资历最老的人。

  “打倒幕府”……似乎永远是一个未竞的梦。

  玉藻前不由心想着:

  ——法诛组的历史,大概就到今日了……

  渐渐的,她缓缓回过神来。

  举目望去,四周已是空空如也。

  人都走光了。

  那些声称“恕不奉陪”的人,跑了个干干净净。

  那些劝人别走、斥对方为“懦夫”的人,大概是见大多数人都走了,也没了再坚持下去的底气,于是也跑了个精光。

  延续了近半个世纪的结社,竟迎来这样悲凉的结局……

  ——也罢……就这样吧……

  一次接一次的失败,已彻底耗尽玉藻前的心力。

  此时此刻,她感觉不到任何悲喜。

  她神情麻布、动作僵硬地站起身,像极了泥塑木雕。

  接下来该去哪儿?

  我还能去哪儿?

  我之后要怎么活着?

  正当她默默思考这些沉重问题时——

  “好!这个地方不错!就以此地作为我们东山再起的根据地吧!”

  突如其来的年轻声音,使她不禁一怔。

  她机械地转过脑袋,循声望去——只见一名20岁上下的年轻人昂首挺立,两手叉腰,踌躇满志地看着脚下的空地。

  不丑不帅,不胖不瘦,不高不矮……此人由里到外都散发出“普通”的气息。

  玉藻前认得这个年轻人,他前不久才加入法诛组,出于资历尚浅的缘故,她不记得其名字。

  “……你怎么不走?”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玉藻前忍不住出声问道。

  年轻人朝她看来,挑了下眉:

  “咦?婆婆,你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们都走了呢。”

  因为资历很老,所以玉藻前在组织内常被尊称为“婆婆”。

  这时,玉藻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年轻人的旁边跟着一个小孩……更正,是一个抱着婴儿的小孩。

  这小孩约莫3、4岁,面无表情地站在年轻人的身边,其神态显出异样的成熟,丝毫不像是他这个年龄的小孩会有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从长相来看,应该是女婴。

  婴儿的身上盖有一件雨衣,也不知是她心大还是怎么回事,竟在风雨中沉沉睡着,丝毫不为外部环境所影响。

  年轻人注意到了玉藻前的视线,微笑道:

  “这俩孩子是前不久收养的。”

  “哥哥是个先天失聪的聋子兼哑巴,妹妹还是襁褓之婴。”

  “我看他们可怜,就收养他们了。”

  说罢,他亲昵地抬起大手,揉了揉男孩的小脑袋。

  这对兄妹如何,玉藻前暂不关心。

  她现在只关注一件事情:这人是怎么回事?为何还待在这儿?

  “你怎么不走?”

  玉藻前将方才的问题又重述了一遍,接着补充道:

  “没看见队伍已经散了吗?”

  面对玉藻前的质问,年轻人的反应相当淡定。

  只见他摊了摊手,耸了耸肩,面露乐观的笑容:

  “虽说队伍散了,但我们还没死,不是吗?”

  “既然鼻下仍有三寸气在,那我们就还有重振旗鼓的机会!”

  “婆婆,你瞧,此处山清水秀,最重要的是位置偏僻,不容易让官府发现,实乃建立根据地的好地啊!”

  “我决定了,就在这儿重建法诛组!”

  “反正也是重建,那就顺便改个名字吧。”

  “从今往后,‘法诛组’改名为‘法诛党’!”

  “这名儿不仅威武,而且更能彰显我们的结社性质。”

  玉藻前呆呆地看着年轻人,一脸呆愣。

  少顷,她轻蹙眉头,口吻不悦:

  “你自顾自地瞎说什么呢?”

  “又是建立根据地,又是改名……你以为你是法诛组的领袖吗?”

  年轻人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婆婆,如你所见。”

  他指了指脚下的空荡荡的地面。

  “队伍已经散了,不是吗?”

  “法诛组仅剩的成员,只有你我。”

  “婆婆你虽是资历极深的老人,但并不适合做领袖。”

  “既如此,由我来成为法诛组的新领袖,合情合理!”

  玉藻前用力眨巴眼睛,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惊愕情绪。

  这人的种种举止告诉玉藻前:他并非在说笑,他是认真的!

  “……够了,别再做这种无谓的挣扎了。”

  玉藻前低下头,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沉声道:

  “即使重建了法诛组,又能如何?”

  “自我加入法诛组以来,已有二十年的光阴。”

  “这二十年来,我们一直在失败。”

  “败了一次又一次……几乎看不见成功的迹象。”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离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

  玉藻前刚一语毕,年轻人就像是应激似的,高声重复她刚刚说出的一个字眼。

  “‘活着’?”

  霎时,年轻人的神情骤变。

  那乐观的笑容消失了,面部线条变得扭曲、狰狞。

  “我之所以投奔法诛组,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啊!”

  说罢,在激动情绪的影响下,他胸膛急促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呼吸。

  听着对方的咆哮,玉藻前似有所感,身子轻颤了几下。

  约莫半分钟后,年轻人长舒一口气,面部神态恢复正常。

  “婆婆,我呀,在决定对抗幕府、实现理想的时候,我已抱定必死的意志。”

  “我连死都不怕,又何惧败北?”

  玉藻前听罢,缓缓扬起视线,呆呆地看着年轻人。

  之后的事情,她已记不清了。

  只记得从那天起,“法诛组”正式更名为“法诛党”。

  同样是从那天起,她开始追随、侍奉这位年轻人,成为对方的第一位部下。

  ……

  ……

  “婆婆……婆婆……!婆婆!”

  玉藻前感到有人在摇晃她的身体。

  梦境破碎,意识苏醒。

  她慢慢睁开双眼……未见人,先见肚子。

  八岐大蛇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微笑着站在她身边。

  “婆婆,要睡觉的话,最好去床上睡,你这样子很容易得腰病的,一大把年纪了,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他说着扬了下眉,然后满面好奇地盯着对方的脸。

  “嗯?婆婆,你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做啥好梦了?”

  玉藻前莞尔一笑:

  “没什么,就只是梦到咱俩的些许往事而已。”

  “哦?可以跟我详细说说吗?”

  “别了,说出来怪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