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727章

作者:漱梦实

  “我在这儿过得很快乐、幸福。”

  “我不想跟您走,也不会跟您走。”

  “我的决心已定,绝不更改。”

  “望请您多多理解!”

  艾洛蒂的话语相当简练。

  直截了当地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说半句废话。

  马埃尔怔怔地看着艾洛蒂。

  观其模样,他大概是没想到曾经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他咬了咬牙,颊间浮现愠怒之色,以法语厉声道:

  “爱丽丝,你在胡说些什么?快乐?幸福?当个所谓的财务室室长,就能让你幸福吗?”(法语)

  青登的法语虽不算上手,但仅听马埃尔的语气,他就知道对方是在怒斥艾洛蒂。

  艾洛蒂知道青登的法语水平只堪堪达到“勉强听懂”的水平,所以她并未为难青登,而是继续以日语说道:

  “父亲,多余的话语,我不想多说。”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反正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话到最后,其语气透出无以复加的坚定。

  “……”

  马埃尔沉下眼皮,原本明朗的表情逐渐聚起可怕的阴云。

  就在这时,青登默默地插话进来:

  “……奥尔良先生,我一介外人本不该插手你们的家事。”

  “但是,身为爱丽丝的剑术师傅,我有必要说上一声:爱丽丝不是你的所有物!”

  “她有自己的人生。”

  “法兰西之王也好,英格兰之王也罢,你爱成什么王就成什么王,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她。”

  “放过她吧。”

  “不要再把你的一己私欲强加在她身上了!”

  青登的激昂话音震荡着四周的空气。

  他在慷慨陈词的同时,时刻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并且暗自蓄力,随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

  师徒二人都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青登本已准备迎接对方的气急败坏或大发雷霆。

  可没承想……马埃尔接下来的举动,完全出于其意料。

  “……既如此,请容我告辞。”

  他说着低下头,十分礼貌地鞠躬致意,然后站起身来,作势欲走。

  此时此刻,师徒二人当真是始料未及……

  青登见状,饶是心性强大也不由愣住。

  艾洛蒂同样面露诧异之色。

  可转眼间,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凝重。

  ……

  ……

  离开会客厅,来到玄关,在师徒二人的目送下大步离去——来也突然,去也匆匆。就这样,马埃尔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方的街角。

  ——这是什么情况?

  即使到了现在,青登也没能缓过劲儿来。

  在他的预想中,“剧本”理应是这样子才对——

  遭受他的嘴炮攻击后,马埃尔恼羞成怒,口中嚷嚷着“你这个外人,懂什么”,然后挥出愤怒的一拳。

  从其体型来看,马埃尔平日里肯定是一个经常锻炼的人,战斗力不会太弱。

  但他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是青登的对手。

  为了防范他的暴起伤人,青登一直在暗自蓄力,静做准备。

  在他挥拳的下一瞬间,青登潇洒地接住他的拳击,接着使出千锤百炼的柔术技巧,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以物理的手段使他恢复冷静。

  最后,青登与艾洛蒂合力发动“嘴炮攻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成功说服对方做出让步。

  以上,就是青登预想中的“剧本”。

  他想得很美好,可没承想……对方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莫说挥拳打人了,对方连话都没说几句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如此,青登顿时有种“一拳打中棉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冷不丁的,一旁的艾洛蒂忽地开口:

  “……师傅,不要大意。”

  艾洛蒂说着沉下脸来,神情肃穆。

  “你知道父亲身上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吗?”

  “那就是‘完全理性’。”

  “意气用事、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些事情完全不会发生在父亲的身上。”

  “对人也好,对事也罢,他只追求效率、利益,不问其他。”

  “不论是面对什么样的问题、困境,他都会挑中最有效率、最能获利的选项。”

  “他就跟机械似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为达目的,旁人眼中难以忍受的疼痛、屈辱,他都可以甘之如饴。”

  “一言以蔽之,他将‘能屈能伸’贯彻到极致。”

  “依我看来……他的突然告辞,只不过是‘追求利益’的产物。”

  “他肯定是觉得光用嘴巴来讲,已无法带我离开。”

  “若是上手硬抢的话,先不说我,光是师傅你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考虑到方方面面的隐患,他才决定‘暂避锋芒’,先行离开,之后再从长计议。”

  青登安静倾听。

  待艾洛蒂语毕后,他重新扬起视线,笔直看向马埃尔刚才离开的方向,目光深邃。

  艾洛蒂可是对方的亲女儿,因此她方才所说的这些话,自然有着很高的可信度。

  苦寻已久的女儿就在自己面前,却在极短的时间内选择暂时放弃……如果艾洛蒂的这些推测都是真的,那马埃尔的心性实在可怕!

  “……有件事情,我实在不明白。”

  艾洛蒂再度出声。

  她发出长长的叹息,随后把话接了下去:

  “父亲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才不惜远渡重洋来找我?”

  “老实讲,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乘船渡海可是很危险的。”

  “一个不好就会葬身鱼腹。。”

  “在他眼中,我的命有这么重要吗?竟值得他离开法国,远赴这万里之外的小岛国?”

  青登听罢,随口问道:

  “会不会是因为你父亲确实很在乎你?”

  “你是他的独女,而且还是‘王国’的唯一继承人。”

  “他有十足的理由去寻找你、抢回你。”

  青登话音刚落,艾洛蒂便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我刚才也说了,父亲是‘完全理性’的人。”

  “他绝不是那种会因区区‘独女’,而耽搁其复国大业的人。”

  “如果是害怕失去‘王国’的继承人,那他大可再多生几个。”

  “他正值壮年,完全有能力养育新的孩子。”

  “他也不像是那种会因在意亡妻而不愿再娶新妻的人。”

  言及此处,艾洛蒂顿了顿,表情和语气透出几分失落的意味。

  “我在怀疑……父亲他之所以会来日本,其实是为了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相当重要,完全值得他去冒险。”

  “至于‘找寻女儿’,只不过是……捎带手的事情……”

  说罢,她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神情变得复杂难言。

  ……

  ……

  橘邸,某处院落——

  青登让心事重重的艾洛蒂先去休息。

  随后,他独自来到这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