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751章

作者:漱梦实

第890章 天璋院的表白:盛晴,成为日本第一吧!【4100】

  天璋院闻言,不禁怔住。

  特别是在听到“道别”这一字眼时,她的目光、神态、乃至举止,全都变得格外僵硬。

  短暂的沉默是她的踌躇。

  须臾,她“呼”地长出一口气。

  “……知道了。纱重,你去领盛晴来此吧。”

  “是!”

  纱重朗声应和,随后起身退下。

  冷不丁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忽然顿住脚步,停在原地。

  天璋院见状,不由问道:

  “纱重,怎么了?”

  “……殿下,我最近罹患了自言自语的毛病。”

  纱重一边说出莫名其妙的话语,一边缓缓转回半个身体。

  “嗯?纱重,你在胡说什……”

  未等天璋院把话说完,纱重就自顾自地接着往下道:

  “正因我罹患了这毛病,所以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全都是我的自言自语。”

  言及此处,纱重略略停顿,借吸气之机换上庄重的、幽幽的口吻:

  “这世上的绝大多数人是那般脆弱。”

  “面对饥饿、疾病、衰老、死亡等种种苦难,他们或是无力面对,或是不愿面对。”

  “为了逃避这些苦难,为了应付那些痛楚,他们不得不去依赖那些强者。”

  “如此一来,所有的英雄才得以诞生。”

  “如此一来,所有的王才得以诞生。”

  “如此一来,所有的神才得以诞生。”

  “这可以说是每个天赋异禀之人以及身居高位之人的宿命。”

  “回应周围人的期待,承担‘改良世道’的重任,似乎成了他们无可推卸的责任,一个不好就会引来无止尽的谩骂。”

  “‘你明明身负绝学,才干过人,为何要袖手旁观?’”

  “‘你明明位高权重,却只顾着自己,未免太过自私了吧?’”

  “就像是被绑架了,前进的道路由不得自己选择。”

  “回应周围人的期待,舍弃私欲,一心为公,固然可敬。

  “可顺从自己的本心,做个‘自私’的人,就一定是错误的吗?”

  “我很愚钝,亦非圣人,无法精准地回答这一问题。”

  “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我很笃定的——不论殿下做出何种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

  “不过,对我纱重而言,这天下的安危远没有‘岛津於一’的幸福要来得重要。”

  说罢,平日里总是板着脸,鲜少流露表情的纱重,这时极罕见地弯起嘴角,示以平静的微笑。

  “抱歉,我今天的‘犯病时间’比较长,说太多了,请您见谅。”

  纱重说着微微弓身,略施一礼后快速退去。

  “……”

  天璋院眨巴着眼睛,目光呆滞地注视纱重的背影。

  “‘罹患了自言自语的毛病’……真是的,这借口未免太假了吧……”

  这般吐槽过后,她稍稍上抬视线,眼望天际,作彷徨状

  强烈的犹豫神情在其颊间来回拉扯。

  好一会儿后,现场响起语气坚定的呢喃:

  “……纱重,谢谢你。”

  ……

  ……

  “后辈!此次西征,全靠你了啊!”

  “你一定要打败长州!打得他们不敢再冒出头来犯贱!”

  “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就尽管开口吧!”

  “但凡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倾力相助的!”

  八重一边在前领路,一边咋咋呼呼地放出豪言。

  纱重面无表情地相随在旁。

  听着八重的豪迈言论,青登不禁莞尔:

  “明白。此次西征,我绝不会让大伙儿失望的。”

  “假使真遇到了需要你出手相助的困境,我会向你求援的。”

  “到时候,你可不要诉苦哦。”

  青登话音刚落,八重便以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高声道:

  “哼!你当我是什么人啊!我若是喊苦叫累,那我就不叫‘八重’!”

  多日不见,这对“双子女忍”还是老样子。

  纱重依然寡言少语。

  八重仍旧大大咧咧。

  碍于不喜交际的缘故,纱重极少在私底下跟青登来往,所以他们俩的关系很一般。

  反观八重,她与青登的感情就很要好。

  一见到青登,她瞬间打开话匣子,机关枪似的倾吐语句,拉着青登聊东聊西。

  面对八重的热情攀谈,青登并未感到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致地认真倾听。

  一方面是难得跟八重见面,他很乐于陪伴这位老友。

  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同八重聊天,能够稍稍平复心中的慌乱。

  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地跑来找天璋院……可实质上,他的心绪依然复杂难言。

  究竟该怎么面对天璋院?

  见了她后,我该对她说些什么?

  对于这些问题,青登直至现在也没有个准信。

  他从未像今日这般觉得前往箭场的这条道路是那么漫长。

  他感觉仅仅只过去几息,那座见证了他与天璋院的诸多往事的箭场,便遥遥映入其眼帘……

  ……

  ……

  月宫神社,箭场,休息间——

  青登:“……”

  天璋院:“……”

  在领着青登来此后,“双子女忍”便默默退去。

  随着她们俩的离去,箭场内外变得格外寂静。

  青登扬起视线,神情极不自然地看着天璋院。

  端坐在主座上的年轻寡妇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面面相觑,目目相看。

  苦于脑袋发空,青登在说了句“殿下,好久不见,久疏问候,烦请见谅”之后便没词了,眼睁睁地看着现场氛围因长久的寂静而变得怪异。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青登总觉得刻下的天璋院……有些奇怪。

  乍一看去,天璋院端正就座,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双腿上,脸上无悲无喜,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的所思所想。

  倘若仔细观瞧,便能发现她朝青登投来的目光十分深邃。

  仿佛正准备着什么……

  似乎正谋划着什么……

  就在这时——

  “……盛晴,可以陪我走走吗?”

  天璋院率先打破沉默。

  未等青登回应,她便自顾自地站起身,双手轻掖身上的青袍,不紧不慢地走向箭场旁边的小院子。

  青登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上。

  为证明“出家人”的身份而特地削短、束起的短马尾,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约莫三分钟后,他们移步至整洁笔直的缘廊,旁边便是宽敞精致的庭院。

  天璋院没有穿鞋袜,就这么光着双足走下缘廊,踏入院中。

  青登前脚刚跟上,后脚便听见天璋院的不咸不淡的话音:

  “……说起来,盛晴,我之前似乎有跟你提过此事。”

  天璋院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