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786章

作者:漱梦实

  事实上,在写就这篇榜文时,青登莫说是回师了,他甚至还不知道尾张出事了。

  然而,这并非佐那子的“善意的谎言”。

  兴许是夫妻间的默契,又或者是佐那子对青登的绝对信任,她坚信自家夫君一定会以最快速度赶回来救援秦津!

  怀揣着这份信任,她组织了一批人手在返回秦津的必经之路上设置补给站以接应青登。

  负责接手这项任务的人,正是阿舞。

  佐那子是秦津藩的主母,阿舞同样也是秦津藩的主母。

  为了平安度过此次危机,阿舞所展示的担当与决心并不输给佐那子。

  她不像佐那子那样有着崇高的个人威望,也没办法在一大堆陌生人面前侃侃而谈,发号施令。

  因此,她只能以自己的方式来提供支援,努力干好幕后工作。

  “设置接应青登的补给站”、“张榜安民”等各项重要工作,都是由阿舞来负责监督的。

  当佐那子开会时,她时常端坐在其身旁,为其助势。

  “一个主母孤零零地坐着”和“两个主母并肩相坐”,肯定是后者更有气势,更能震慑诸臣。

  哪怕阿舞什么话也不说,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佐那子的身旁,也足以为众臣带来压力。

  佐那子和阿舞的关系很微妙——此事在秦津藩并非什么秘密。

  佐、舞二人在诸臣面前抵肩而坐,就等于对外发布一则信号:甭管我们私底下有着什么样的关系、矛盾,在公事、大事上,我们绝不糊涂!绝不会姐妹阋墙!

  主母们一致协力抗敌……对于此景此幕,诸臣无不感受到二女的团结,以及她们那守护秦津的坚定决心。

  值得一提的是,佐那子吸取了当年茶茶好心办坏事的教训,并未为了提振民心而擅自在外头抛头露面。

  庆长二十年(1615),德川家为彻底消灭丰臣家而发动第二次大坂战役,即著名的大坂夏之阵。

  此战关系丰臣家的存亡。

  为鼓舞士气,淀姬茶茶——丰臣秀吉的侧室,丰臣家的“太后”——难得地硬气一把,身披戎装,亲赴前线去鼓舞士气。

  她原以为自己一出现,军心势必大振。

  可没承想,她这善举不仅没有凑效,反而还起了反作用,令守城将士们的士气跌入谷底……

  究其缘故,便是因为将士们以为此仗已经伤亡惨重到连“太后”茶茶都亲上战场了,故不免感到绝望。

  日本一直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女性极少练武。

  在世人的认知中,上阵打仗是男人的事儿,女人来凑什么热闹?

  因此,老老实实地学习琴棋书画,以后嫁给一个好老公,安安分分地相夫教子才是古代日本的绝大部分女性的出路。

  像佐那子、总司这样的不仅能上战场,而且还立下赫赫战功的女武士,纯属另类。

  如今的佐那子、阿舞已贵为秦津藩的主母,不再是单纯的女武士、女忍者。

  她们当前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秦津藩,被无数人紧盯着、关注着。

  虽然她们是女武士(女忍者)出身,身披戎装实属正常,但保不准被有心人利用,恶意传播“看呐,连主母们都亲自上阵了,秦津确实是山穷水尽了”等恶意谣言。

  因此,佐那子和阿舞一直谨小慎微地待在橘邸,静候青登归来。

  尽管其中的过程远不算是顺利,但在二女的通力协作下,秦津藩的秩序逐渐恢复稳定。

  官吏们按部就班地坚守岗位。

  士民们不再慌乱。

  各家商铺正常营业,货品价格如常。

  至于那些前来避灾的难民们,也都获得了妥善的安置。

  实际上,二女在“代夫治国”上所花费的精力和苦心远不止于此。

  除了上述种种之外,她们大力开展的工作包括且不限于:“派出探子查明尾张的现状”、“追踪长州军的具体动向”、“向江户示警”……

  总而言之,她们的所作所为、所成所得,完全不负“秦津主母”的身份!

  秦津的臣子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从两位女子的身上获得力量!

  不知是何人起的头,秦津诸臣最近经常在私底下称呼佐那子为“佐御前”,称呼阿舞为“舞御前”。

  X御前……此等外号,显然是在致敬巴御前。

  巴御前是平安时代末期的著名女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还拥有绝世美貌,忠心耿耿地协助夫君,是十分有名的贤内助,曾留下过为掩护夫君木曾义仲撤退而徒手拧断敌将脖子的轶事。

  秦津诸臣称呼佐那子和阿舞为“佐御前”、“舞御前”,便是为了表达尊崇之情——你们就跟巴御前一样,是足以在青史上留名的贤内助!

  在从补给站的官吏们口中听闻二女近日以来的努力与事迹后,青登久久说不出话来。

  难以言喻的感动使他心潮澎湃!

  实不相瞒,假若二女现在就在其面前,他恨不得即刻抱起她们,然后用力亲遍她们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

  饶是如此,也不足以如实表达青登的激动心情。

  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家有贤妻,夫不遭横祸”!

  佐那子和阿舞真的是帮大忙了!

  多亏了她们,秦津藩的现状远远好过青登的预期。

  等他回到大津后,不必再为稳定藩内民心而多费时间、精力——光凭这点,二女就绝对是居功至伟!

  “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激昂、澎湃的心绪。

  这一刹间,他感到原本积压在其体内的疲劳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尽的力气!

  佐那子和阿舞都已倾尽其能,我岂能落于她们之后?

  一念至此,他重新跨上萝卜的背,大喝一声:

  “我们走!”

  因马(牛)蹄猛蹬地面而飞散的尘埃重新弥漫四周。

  骑兵队沿着大道飞驰向东,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通往大津的路口。

  ……

  ……

  2天后——

  秦津藩,大津,橘邸——

  “……”

  佐那子端坐在桌案的后方,仔细阅读手中的信件。

  她的视线每在信纸上扫过一行,其眉头就紧锁一分。

  在彻底读完信上的内容后,她那绝美的脸蛋顿时染满铁青的色彩,表情变得无比难看。

  早在刚刚接管秦津藩政的时候,她就立即动员驻守在大津的九番队队士,命他们潜入尾张,收集长州军的相关情报,尤其是其具体动向,一定要查个明白。

  刺探情报绝非易事。

  自打派遣这批忍者后,佐那子就始终没有收到他们传递回来的报告。

  佐那子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默默等待。

  终于……今日今时,她心心念念的汇报总算来了——即她手上的这封信。

  等候已久的情报总算来了,她迫不及待地阅读信件,同时也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

  虽然她已做足最坏的打算,但……信件的内容、摆在其眼前的残酷事实,还是令她愣住了,久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愕……

  “唉……”

  平日里鲜少叹气的佐那子,刻下难得地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她满面疲倦地放下手中的信件,不自觉地转过脑袋,望向西方,颊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思念之情……

  “呜哇!呜哇哇哇!呜哇!”

  冷不丁的,其身旁倏地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下个瞬间,佐那子就跟条件反射似的立刻侧过身去,半是急切、半是紧张地查看婴儿……即九郎的情况。

  养育过婴儿的人都知道,婴儿总是睡着睡着就忽然醒来,醒来后总是没来由的哭泣。

  刻下的九郎便是这种状况。前一秒他还睡得好好的,后一秒就陡然醒来,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佐那子对此已是见怪不怪。

  她不仅见惯了,同时也应对惯了。

  “不哭~不哭哦~”

  她以轻柔的动作轻拍九郎的肚皮,口中诉说着温和的话语。

  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操练”,如今的佐那子已越来越有妈妈的感觉。

  不论是安抚婴儿还是哄逗婴儿,她现在都变得格外熟手。

  同先前那副连襁褓都包不好的笨拙模样相比,真可谓是判若两人。

  她这“轻拍肚皮”的动作和“不哭不哭”的话语,就像是蕴藏着什么魔力。

  不消片刻,九郎的哭声渐止,很快就恢复安定。

  再过一会儿,他缓缓地合上眼皮,沉沉地睡去。

  看着再度睡下的儿子,佐那子颊间的笑意渐浓,俏脸上布满了母性的慈爱,原本支配其表情的疲倦之色逐渐消褪。

  长州军正在肆虐东国;青登等人尚未归来;秦津藩的万千子民全指望着她来主持大局;除了阿舞之外,身边没有其他可相互扶持的人……

  只有其本人及阿舞才知道她近日以来到底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

  饶是心如铁石、百折不回的“千叶鬼小町”,面对当前这空前的压力,也不禁感到力倦神疲,身心交瘁……

  不得不说,生儿育女确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在产子之前,佐那子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喜欢小孩的人。

  倒不如说,在许多时候她甚至会觉得小孩子很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