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815章

作者:漱梦实

  高杉晋作淡淡答:

  “嗯,还好。就是耳朵变得不好使了。”

  在炮雨的反复摧残下,高杉晋作等人无不感到听力受损。

  耳朵深处传来“嗡嗡嗡”的声响。

  犹如置身水下,两边耳膜像是覆盖了一层麻布,难以听清外界的声音。

  大村益次郎抬头看着再无炮弹飞翔的天空,语气凝重:

  “炮击停了……!”

  高杉晋作同样抬头望天:

  “可算是停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开始重头戏吧……!”

  说罢,他郑重地放好怀中的三味线,缓缓起身。

  呛啷啷啷啷……!

  在起身的同时,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刀。

  霎时,银白的刀光映满整个坑洞。

  只见此刀的刀面上遍布华丽的纹路。

  自刀锋处闪烁而出的骇人寒光,令人毫不怀疑这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

  繁复华丽的刀纹、令人望而心怯的锋利度……若有熟悉刀剑的人见了此刀,定能一眼认出——正是妖刀·村正!

  跟青登的毗卢遮那不同,村正是官方指定的妖刀!

  村正是室町时代到江户时代居住在伊势桑名的一群著名锻刀工匠,前后一共有三代村正,每代至少3、4人同时使用村正为刀铭,其中又以初代村正最为有名。

  村正的典型特征便是都有华丽的花纹装饰,而且都锋利无比。

  村正之所以被称为“妖刀”,固然一方面与它太过锋利,死在其刀下的人很多有关。

  不过其最主要的缘故,还是当属德川家康跟村正的孽缘。

  不知是相性相冲,还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德川家康的直系亲属及其本人总被村正所伤。

  首先,德川家康的祖父松平清康在与织田家作战的时候被自己的家臣用村正一刀劈了——从右肩一直劈到左腹。

  接着,德川家康的父亲松平広忠被近臣用刀斩伤了大腿,用的也是村正。

  后来,德川家康的嫡男信康被织田信长疑心和武田家勾通而切腹自杀,用的又是村正。

  再后来,关原合战中轮到德川家康自己被村正斩伤了手指。

  祖父、父亲、儿子以及自己,全都被村正所伤……德川家康会如何看待此刀,实不难想象。

  德川家康断定:“村正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并下令毁弃所有村正。

  如此,在江户幕府通知日本后,虽然势州村正的刀工们仍在打制刀剑,但迫于幕府的压力,无人敢公然携带村正。

  以前刻了村正铭的刀也都被改成了无铭刀或者伪装成了其他刀铭。

  另外,在江户时代,剑相学——从刀的锋利程度、刀身的弧度等各个方面判断人的吉凶——开始流行。

  在江户初期至中期的这段时间里,因为四海升平,所以人们普遍不喜欢太过锋利的实战打刀,转而青睐那种除了好看之外无甚用处的“艺术品”。

  因此,太过锋利、非常适于实战的村正因此而受到冷落,逐渐被世人厌弃。

  就这样,“村正即妖刀”的观念深入人心。

  然而,时至今日,这理应陷入万劫不复之深渊的“妖刀”,竟迎来“第二春”。

  既然村正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那这岂不正合尊攘志士们的意?

  于是乎,近年以来,立志倒幕的尊攘志士们——尤其是跟幕府彻底撕破脸皮的长州志士们——纷纷佩戴村正,以彰显“与幕府不共戴天”、“誓灭德川家”的决心。

  一时间,迎来事业“第二春”的村正成了供不应求的珍品,尊攘志士们纷纷抢着佩戴、使用。

  身为长州志士们的公认领袖,高杉晋作和桂小五郎双双顺应时下潮流,换用村正。

  “新选组要攻上来了!准备迎敌!”

  吼毕,高杉晋作握紧掌中的村正,闪身翻越藏身的坑洞,回到地上。

  下一息,就在他的周围,一道道身影从大大小小的坑洞中钻出,黑压压一大群,像极了蚂蚁出洞!

  ……

  ……

  松尾山(新选组右翼阵地)——

  众所周知,站得高,望得远,射得也远。

  为了更好地轰炸南宫山,炮阵被部署在松尾山的高处。

  炮击刚一开始,那恶臭难闻的浓烟就逐渐四散,很快就飘至山脚下的其余番队的阵地。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处处弥漫着火药燃烧过后的浓烟、重雾。

  因为是前所未有的密集炮击,所以空气中的辛辣味道也是空前未有的。

  举目望去,无一处不是雾腾腾的。

  只要深吸一口气,火药的苦味就会残留在喉间深处,引得咳嗽不断。

  在勒令“停止炮击”后,青登移步至山脚,站在阵地的最前方,屹立在众将士的眼前。

  在松尾山的炮击停止后,对面的笹尾山也跟着停止炮击——这是青登事先设计的信号。

  一旦松尾山的炮击停了,便表示“炮击结束”,笹尾山须立即响应。

  冷不丁的,山南敬助自后方闪身而出,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青登身边。

  “橘君,各番队已全部就绪,随时可以展开攻势。”

  青登点点头,以示“知道了”。

  因为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所以旁人难以察觉他此时的内心想法。

  实质上,此时的青登正为“无力维续轰炸”而感到淡淡的遗憾。

  他本想让炮击再持续一会儿。

  怎奈何……十一番队的人与炮都到了极限。

  队士们的状况,自不必多言。

  各个炮组现在全都进入“半瘫痪”的状态。

  累得直接直不起腰的、累得瘫坐在地的、累得几近昏死过去的……一言以蔽之:他们已基本丧失战斗能力。

  相比起人,炮的状况更不理想。

  寻遍整个炮阵,几乎找不到一根没有发红的炮管。

  各根炮管红得吓人,“滋滋滋”地往外冒热气,像极了正在烧菜的铁锅。

  毫无疑问,这些大炮都到极限了。

  再继续炮轰下去,搞不好会炸膛。

  十一番队已经倾尽全力,实在没法再勉强他们。

  因此,青登只能下令“停止炮击”。

  既然炮击停了,那么接下来……就轮到步兵登场了!

  甭管大炮轰得多么起劲儿,到头来,还是得让步兵冲上山头,才能彻底击败敌军!

  在收到山南敬助的“准备就绪,随时可以进攻”的报告后,他深吸一口气,暗中蓄力。

  就在他浓缩起最大力量的这一瞬间——

  “新选组!突击!!”

  下一息——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青登的身后,各番队的将士们高举手中的武器,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就在高声下令进攻的同一时间,青登猛地拔出腰间的备前长船,并且倾身向前,奔向前方的南宫山!

  他身后的山南敬助、总司、斋藤一……各番队的将士们紧跟而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对面的笹尾山亦爆发出声势惊人的呐喊。

  “跟我上!!”

  近藤勇大喊一声,手提长曾祢虎彻,一马当先。

  新选组的两大莽夫——永仓新八和芹泽鸭——紧紧相随在其左右。

  若从上空俯瞰,便能瞧见由密集黑点组成的两股大军闯入夹在南宫山与松尾山、笹尾山之间的平原,恍若两条游龙,径直咬向对面的敌阵!

  青登等人前脚刚离开藏身的阵地,后脚南宫山上就传来恐怖的轰鸣: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又是炮声。

  只不过这会儿不是新选组的炮击,而是长州军的炮击!

  一枚枚炮弹在半空中滚动、飞翔,呼啸着落向冲锋中的新选组!

  这一刻,攻守异形。

  长州军成了发炮的一方,新选组则成了挨炸的一方。

  跟新选组相比,长州军的炮击力度无疑要虚弱得多。

  青登根据声音暗自估算,推测长州军顶多只有四十来门大炮。

  不过,即使如此,这对新选组而言仍是莫大的威胁!

  在听见开炮声的同一瞬间,青登条件反射般地高声预警:

  “散开!不要聚集!”

  转睫间,炮弹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