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1907章

作者:漱梦实

  虽未完全躲过,刀尖擦过其脸颊,划拉出血淋淋的长痕,但好歹是保住了一条命。

  对面的酒吞童子亦是差不多的情况。

  千叶荣次郎出刀后,他敏捷地扭动身体,振月长光的刀锋擦过其侧颈,只割出浅浅的伤口,没能取其性命。

  这一回合,双方算是打了个平手。

  ——还差一点!

  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千叶荣次郎刻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还差一点!

  还差一点,他就能突破桎梏!进入更高的境界!

  这时,双方默契十足地同时后跃,拉出十米上下的间距。

  明明方才打得是那般激烈,可到了这一会儿,现场竟陷入诡异的沉寂。

  谁也没有再动,就这么直勾勾地紧盯彼此。

  事实上,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这等级别的战斗,要么拖延极久,要么很快就分出胜负——千叶荣次郎与酒吞童子的对决,就属于后者。

  根据自身的经验、直觉,双方此刻不约而同地做出相同的判断:决一胜负的时刻到了!

  再来4个……不,3个回合!这场决斗就能迎来终局!

  现场的这份沉寂只持续了5秒——5秒钟后,猛烈的“势”搅乱了四周的空气!

  第一个回合,千叶荣次郎主动采取行动。

  啪——的一声,他猛蹬后足,如炮弹般扑向酒吞童子。

  他扬起刀尖,以霞段剑势刺向酒吞童子的胸口。

  他这一击势大力沉,恍若策马冲刺的骑兵长枪。

  要是刺中了,区区大铠可抵挡不住。

  酒吞童子从这一招中感受到重大威胁,神情凝重地举刀迎击。

  但见他轻盈地变换脚步,向后退开,留出更多的招架空间,然后使出精湛的卸力技巧,将振月长光化向一旁。

  第一个回合,双方不分胜负。

  到了第二个回合,换酒吞童子发动攻势。

  “哈啊啊啊啊啊……!”

  低沉的呼喝从酒吞童子喉间迸出。

  他举刀过顶,采右上段构式,滑步向前,瞬间拉近间距,借助前扑的势能,重重地将刀劈将而下!

  千叶荣次郎不敢硬接。

  他只消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他能挡住的招数。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决然之色浮上其颊。

  刹那间,他也挺身上前!

  虽是兵行险着,但他已然下定决心——以进攻来取代防守!以攻对攻!

  在拔足前奔的同时,他放低刀身,腰间蓄力。

  一个挥刀向下劈,一个舞刀往上撩——两道银光乍然闪现。

  二人衣袖相交,错身相过。

  酒吞童子的刀锋划过千叶荣次郎的左肩,血箭飙出。

  千叶荣次郎的利刃砍到酒吞童子的没有甲胄保护的右大腿,鲜血淋漓。

  第二个回合,双方依旧不分胜负。

  终于……第三个回合,到来了!

  两人错身过后,当即踏稳脚跟,稳住身形——彼此的距离之近,足可说是背贴背。

  流光瞬息之间,他们猛然回身,借助旋身的离心力,狠狠地将掌中刀挥向对方!

  这一回儿,双方的招式反了过来——向下猛劈的人变为千叶荣次郎,往上狠撩的人变为酒吞童子。

  不知是战况太过激烈,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就在这一刻,千叶荣次郎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就连“借助此战,变得更强”的执念也荡然无存。

  心无杂念……就只是机械且纯粹地挥出掌中刀!

  这一刻,他的意志传递至刀尖。

  这一刻,就跟对面的酒吞童子一样,千叶荣次郎的眸中同样有奇异的光芒在闪烁,像极了黑夜的启明星!

  同样是在这一刻,就像是有人借力,他的刀猛然加速!

  一切只发生在瞬息——

  扑哧!

  扑哧!

  两道利刃切开肌肤的声音同时响起。

  酒吞童子站定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

  千叶荣次郎亦安然站立。

  不过……

  嘀嗒、嘀嗒嗒、滴滴嗒嗒……

  海量鲜血自其胸间流出,先是染红他胸口处的衣裳,然后往下直淌,进而染红他下身的两只袴管,接着再继续往地面滴落,越滴越多,越滴越快。

  在刚才的交锋中,酒吞童子的刀锋扫中其胸口。

  巨大的伤口如贝壳般绽开,故而才有这“鲜血奔涌”的一幕。

  不一会儿,他就再也站立不住了,身体前后左右摇摆,仿佛被推到的不倒翁。

  他下意识地想要站稳身子。

  然而,他越是努力,越是适得其反。

  出于身体失衡的缘故,他的下半身支撑着上半身,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好几步。

  很遗憾……他终究不是不倒翁。

  赶在摔倒之前,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坐倒在旁边的墙根,背倚着墙,头无聊地往下垂。

  奇怪的是,明明身受如此重创,可他并不感觉疼痛。

  ——得赶紧想起来才行……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似乎就要抓住什么了。

  他努力回忆方才的交锋的每一处细节,努力找寻方才的“感觉”。

  他现在就像是刚从梦境中苏醒,努力回忆梦中的情景,却始终记不真切。

  尽管记忆很模糊,但他很确信——只要找回并牢牢掌握方才的“感觉”,他就能如愿以偿地达到更高的境界!

  怎奈何……他的身体已支撑不到他回忆起来的那一刻。

  他只能无奈地看着视野被深邃的黑暗所侵占,任由意识飘远……

  “……”

  纵使千叶荣次郎倒下了,酒吞童子也没有分毫放松。

  他摆出残心架势,如临大敌地紧盯对方。

  这时,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左侧颈一阵刺痛。

  他腾出左手,往左侧颈一抹——手上热乎乎、黏糊糊的。

  放至眼前一看,左手掌沾满温热的血液。

  原来他也被砍了。

  就在刚才的交锋,千叶荣次郎的刀扫到其脖颈。

  如果他的刀砍得再深一点,就能伤到其颈动脉。

  届时,任凭他有天大的本事也难逃一死。

  被砍并非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是,酒吞童子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砍的!

  任凭他如何回忆,也想不起来千叶荣次郎的刀是在哪刻哪瞬扫过其脖颈。

  他深深地看着手心的血迹,随后扬起视线,重新望向对面的千叶荣次郎。

  “……精彩。”

  淡淡地留下这句评语后,酒吞童子不再去看千叶荣次郎,也不管他是死是活,毅然决然地扭身向后,看向江户城的更深处。

  ……

  ……

  江户城,本丸,天守阁——

  艾洛蒂他们本想撤至大广间。

  可从现状来看,哪怕是撤至大广间,也不见得安全!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一口气撤到天守阁。

  这是江户城的最高点,同时也是江户城最后的据点!

  既然撤到了天守阁,那就意味着没有别的退路了!

  “呼……呼……呼……呼……呼……”

  一路不停地狂奔至天守阁,艾洛蒂不免感到两肺发酸,双腿发胀。

  她顾不得身体乏累,连忙强打精神,趴伏在天守阁的边缘栏杆上,向四下里张望。

  既然是天守阁,那么其视野状况自然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