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2116章

作者:漱梦实

  不及细想,便见煮沸的褐水自城墙上倾泻而下,像瀑布一样浇了他们满身!

  霎时,沸水的高温使他们皮开肉绽,粪水沿着伤口流进他们体内,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填满他们的鼻腔,他们的意志被瞬间摧毁!

  没人能顶住金汁的“生化攻击”……凡是被金汁浇淋到的人,统统惨叫着摔下长梯,痛苦地满地打滚,饱受着生理、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旁人见状,无不胆战心惊。

  从某种角度来讲,金汁比炮弹更具威慑力!

  一时间,无人敢再接近梯子,就连新选组的百战之兵们也被吓住了……天知道城墙上方是不是还有一罐罐金汁等着他们!

  他们宁可被石头砸得头破血流,也不愿被煮沸的粪水烫死。

  如此,还不是最困难、最恶心的。

  最困难、最恶心、最要命的地方,还是当属这座要塞的构造。

  此乃时下最先进的五角星形的棱堡,五个凸角可交叉火力防御,消除射击死角。

  不论攻城方进攻哪一处,守城方都能从至少两个方向发动夹击!施以最大杀伤!

  幕军刻下正攻打的位置,乃五棱郭的南侧两个凸角的中间地带。

  该处的城墙很宽,可以一口气架上大量长梯,输送大量兵力。

  可相对的,该处相当危险——左右两边就是五棱郭的两个凸角!

  “阿伊努联军”只需在这两个凸角布置兵力,就能轻松夹击幕军的左右两翼!

  事实上,“阿伊努联军”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他们在幕军的正面城墙上部署实力稍差的部队,多为最近才投奔“阿伊努联军”的“志愿者”。

  他们的任务相当简单,就是丢石头、扔檑木、倒金汁,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仅需遏阻幕军,别让幕军登墙即可。

  技艺精湛的射手们,则部署在幕军左右两边的两个凸角上,以箭矢、枪弹猛击幕军的两翼!

  三面夹击……不难想象,幕军遭受的压力和死伤有多么巨大。

  “不行啊!根本爬不上去啊!”

  “前边、左边和右边都是敌人!这要怎么打啊?”

  “八番队在搞什么?还不快把城墙上的那些混账都打下来!”

  怨声道载、战战兢兢……战至现在,连一个成功登墙的人都没有。

  明明五棱郭的城墙只有5、6米高,换做是在寻常时候,随随便便就能翻过去,可对刻下的幕军而言,面前的这堵并不高大的城墙,真如天堑一般!纵使拼尽手段,也无法逾越!

  停滞不前的攻势,以及身周的不断死去的战友,使幕军的斗志开始滑落。

  新选组仗着严明的纪律性继续支撑。

  而奥羽联军则是靠着青登许下的“先登者,赏黄金三千两”的承诺苦撑。

  目前尚能维持秩序,可再不设法挽救的话,士气崩盘、全军溃退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

  ……

  箱馆湾——

  青登并未参与进攻。

  永仓新八和藤堂平助率军攻上去后,他就独自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观察战况,似乎并无上前参战的意图。

  这时,冷不丁的,他身后传来熟悉的女声:

  “师傅,你不参与进攻吗?”

  青登挑了下眉,神色诧异地转头去看来者:

  “艾洛蒂,你怎么来了?”

  只见艾洛蒂扶着腰间的大和守安定,深一脚、浅一脚地淌过浅湾的海水,大步流星地朝青登走来。

  她羽织的两袖用束带扎起,淡金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俨然已是一副“随时准备上阵杀敌”的架势。

  “师傅,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青登说完理由后,艾洛蒂笑了笑:

  “那我的理由和你一样。敌舰已逃,我留在富士山湾上除了干站着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干脆就回陆地了。攻打五棱郭时,说不定会有用到我的地方。”

  说罢,她侧过身子,朝身后一指——在她身后的海面上,停泊着一艘小舟。

  想必她就是划着小舟,从富士山丸划到箱馆湾。

  在青登的安排下,幕军的三艘主力战舰各有一位重量级人物坐镇。

  青登本人坐镇咸临丸,胜麟太郎坐镇观光丸,艾洛蒂坐镇富士山丸。

  单论位阶的话,他们仨就是本次战役的地位最高的三位统帅!青登是第一序位,胜麟太郎和艾洛蒂分别是第二、第三序位。

  虽然艾洛蒂不懂军事,但她是青登的徒弟、新选组的室长,是与土方岁三、山南敬助和近藤勇平起平坐的人。

  在关键时候,她这崇高的地位能够压服宵小之辈,聚拢人心。

  事到如今,早就没人敢说艾洛蒂是“只会算账的花瓶”。

  青登、胜麟太郎和艾洛蒂之所以要搭乘不同的船只,依旧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一理念使然。

  万一有哪艘船遭遇意外,不会发生“一窝端”的惨状。

  假使他们仨都出了事儿,那么就由陆地上的永仓新八、藤堂平助来接过指挥权。

  每逢开战前夕,青登都会把指挥权的让渡顺序安排得明明白白,谨防发生“权力真空”的情况。

  艾洛蒂提着两边袴角,总算是淌过这片浅湾,移步至青登身旁。

  “师傅,战况不太顺利呢……”

  她说着轻蹙柳眉,朝不远处的五棱郭投去忧虑的目光。

  虽然看不真切,但凭着优异的视力,她能够依稀瞧见幕军被死死挡在城墙之外。

  为了看得更加清楚,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拉开镜筒。

  不看便罢,一看她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密集的石雨、一砸一大片的檑木、不时溅起的金汁、敌军的三面夹击、难以逾越的高墙……幕军的现况已是肉眼可见的糟糕!

  为了支援登城部队,八番队的队士们没有半分懈怠,全力狙击城墙上的敌兵,但他们的努力终究是杯水车薪。

  城墙上的敌兵们已经从最先的惊慌中缓过劲儿。

  他们业已意识到:幕军的弹幕并未密集、精准到“露头即死”的地步。

  只要巧妙地藏起身躯,别傻乎乎地把大半个身子探出城墙,就不容易被射中!

  意识到这一点后,敌军的避弹技巧变精湛不少——这群刚刚离开山林的“土著”,正在逐渐适应守城战。

  如此,八番队的弹幕压制的效果大减。

  先不说他们掌中的枪械没法支撑他们实现“绝对命中”的精确射击,敌兵们有墙垛做保护,隔着厚实的墙垛打中那只露出一点点的身躯……谈何容易?

  艾洛蒂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轻咬朱唇,作沉思状。

  少顷,她侧过脑袋,神情认真地看着青登:

  “师傅……”

  她什么也没有说,仅仅只是轻唤青登。

  但她的眼神,已然将其想法昭示出来——师傅,有你参战的话,定能一举逆转战局!

  青登在艾洛蒂心目中的地位,跟神明无异。

  不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能战胜;不论是多么艰险的绝境,他都能反杀!

  这是青登的无数辉煌事迹所带给她的信任。

  这是……某种难以言说的真挚感情所带给她的信任。

  只要“仁王”拔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由衷地笃定。

  然而……面对艾洛蒂的垦挚眼神,青登并未如她所愿地拔刀。

  “……艾洛蒂,不急,再等等吧。”

  艾洛蒂一惊。

  “等?师傅,等什么呀?前线已经……不容乐观了啊。”

  她不愿说出太难听的词汇,故斟字酌句,选了个较为温和的“不容乐观”。

  事实上,城墙下的战况岂止是“不容乐观”?以“危如累卵”来形容都不为过!

  因为心情急切,所以艾洛蒂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好让自己离青登更近一点,仿佛只要这么做,就能将自己的建言灌入青登脑中。

  “如今的新选组,有些太依赖我了。”

  青登说着勾起嘴角,流露出无奈的笑意。

  出乎意料的答复,使艾洛蒂怔了怔。

  青登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下去:

  “在关原迎击奇兵队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一点。”

  “只不过是遭遇些许挫折,各番队的队士们就乱了阵脚,到头来还是要靠我去力挽狂澜。”

  “人人都说我是一根巨大的顶梁柱,既撑起了江户幕府,也撑起了新选组……这其实不是一个好的评价。”

  “这句评价的另一层意思,便是‘一旦我这根顶梁柱垮了,那么江户幕府和新选组都得垮’!”

  “离了我就没法作战的新选组……这不是我想要的新选组。”

  “为此,我作了深刻的反思。”

  “我总是冲锋在前,独自抗下最重的负担,以致于队士们都对我产生依赖。”

  “遭遇艰险后,不愿去斗争,满心祈求着‘仁王快来吧’。”

  说到这儿,青登侧过脑袋,满眼笑意地瞟着艾洛蒂。

  艾洛蒂的小脸唰地涨红,颊间挂满羞臊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