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南军”的兵力非常雄厚,此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南兵服用了“决战淀”,所以进攻能力非同小可。
虽然速度缓慢,但确实在稳定地拔除新选组的各个据点。
再这样下去,新选组的防线将一退再退。
一昧固守已不可取……因此,在近藤勇、井上源三郎等队长的率领下,新选组的将士们不时发起反冲锋,将“南军”反推回去。
时而是“浅葱色”淹没“杂色”,时而是“杂色”冲散“浅葱色”……两股洪流反复对撞,实乃真正意义上的拉锯战!
某些军事价值高的街道、房屋,甚至在短时间内几经易手。
比如说某居酒屋就已足足易手七回!
该居酒屋普普通通,乍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因位置奇佳而成为两军争夺的焦点。
只要在这居酒屋的屋顶上架起百来挺火枪,就能封锁这一整条街道——熟稔火枪战术的井上源三郎,对此做出这般高的评价。
“南军”在火枪战术上的造诣并不低,自然晓得该居酒屋的重要性。
所以,不难想象,发生在该地的激斗会有多么壮烈!
先是驻守于此的“浅葱色”被击退,然后是“杂色”被歼灭,接着又是“浅葱色”被赶走……双方施以朴素的添油战术,不断派出援军!反复争抢!
从玄关到阁楼,从走廊到房间,一层层鲜血铺满地面,尸体散落得到处都是,几无可下脚的地方。
激烈如斯……相比之下,同为“室内激战”之典范的池田屋之战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这一会儿,在经历无比惨烈的死斗后,这座居酒屋又落到“南军”的手上。
居酒屋的一楼走廊,某南兵高举手中的滴血刀刃,仰天高喊:
“此地是我们的了!”
周遭的南兵们陆陆续续地欢呼出声。
只不过,他们还没高兴太久,突如其来的急促足音便使他们的神经又重新紧绷起来。
走廊的另一端,数十名新选组将士直奔而来。
在前领队之人,正是井上源三郎。
闻悉此地的战况已呈糜烂之势后,井上源三郎无法置之不顾,故亲自出马。
眼下他并没有持刀,自然垂下的双手各握一把已经上膛的火枪,像“二刀流剑士”一样现出强烈的杀气。
南兵们见状——尤其是那些认得井上源三郎的人——脸上瞬间变色,如临大敌。
“幕府的鹰犬又来了!”
“快迎击!”
说时迟那时快,井上源三郎已举起手中的火枪。
脚下是狭窄的走廊,眼前的南兵们又过分聚集,拥作一团儿……他哪怕是闭着眼睛开枪,也不可能脱靶。
他先扣动右手火枪的扳机,然后再扣动左手火枪的扳机——两发子弹不偏不倚地分别命中两名南兵的身躯。
紧接着,他毫不迟疑地将掌中的无法再射击的两把火枪丢弃,然后头也不会地伸手向后。
其身后的队士立即眼疾手快地交出上膛完毕、随时可以击发的新枪。
每打空一挺火枪就立即将其扔掉,然后再从身后的队士们的手中接过新枪……如此反复。
说来也巧,在夺回五棱郭时,青登也用过相似的战术。
一枪接着一枪,毫不停歇。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这条走廊的南兵们就被井上源三郎的“快枪连射”给打得人仰马翻。
虽然这种话由井上源三郎来说不大合适——他毕竟是试卫馆的老人、天然理心流免许皆传的拥有者——但自打担任六番队(火枪队)的队长后,他就愈发体悟到火器的妙用。
他不止一次地向旁人介绍道:
“这(火器)比刀剑还好用!”
在井上源三郎飞速肃清这条走廊的同一时间,他带来的这批精兵自觉地分散开来,向这座居酒屋的里里外外发起全面进攻。
很快,地板上的血迹又多积了一层……新选组重新夺回这座居酒屋。
井上源三郎当即勒令:
“在屋顶升起‘诚字旗’!从这一刻起,此地不会再被夺走!”
……
……
同一时间,在伏见南面的另一处战场,同样爆发着无比激烈的乱战。
数十名南兵用拆来的木柱、石板在一处十字路口搭建起简易的堡垒。
一支支火枪从该堡垒的上方与间隙探出,封锁新选组的进攻路线。
该碉堡刚一建立,就立即成为新选组反推的障碍。
每当有新选组的队士们冲上前去,试图攻陷此堡垒时,就必定会遭受弹幕的“洗礼”。
截至目前为止,新选组的将士们已经接连发起好几轮进攻了,却统统铩羽而归,徒留下数十具尸体。
无法靠近,只能用枪支对射……可这种不温不火的攻势,根本不足以拔除这处碉堡。
浅野薰(十二番队副队长)率领着数十名枪手,藏身在一处暗巷之中,满面焦急地观察这处难攻部落的堡垒。
他受命前来攻下该地。
但在尝试着进攻后,赫然发现该任务不是一般的困难。
连靠近都很困难,甭提是占领了。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冷不丁的,他身后倏地响起近藤勇的声音:
“浅野君,情况如何?”
浅野薰一怔,忙不迭地扭头看向突然现身的近藤勇。
只见近藤勇满身血污,从身上的衣裳到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有一处不沾着血迹、污垢。
话虽如此,他的双眸与掌中的长曾祢虎彻却依旧明亮。前者燃烧着高涨的斗志,像极了两颗启明星;后者则闪烁着刺目的寒芒,令人不由自主地别开视线。
他的这副模样简直是把“浴血奋战,斩敌无数”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经历了这般激烈的战斗,其手里的长曾祢虎彻仍然锋利,连个豁口都没有。
浅野薰曾听闻近藤勇所持有的长曾祢虎彻乃赝品……假使此则传闻为真,那么打造这件赝品的刀匠委实厉害,竟能仿制出如此优越的宝刀,已不输真正的长曾祢虎彻!
近藤勇的突然现身,以及从其身上逸散而出的杀气、血腥味,令得浅野薰脸色微白,赶忙说道:
“对面的火力很强,难以靠近!局长,请增派人手吧!起码要一百……不,两百人,才能夺下该堡垒!”
近藤勇听罢,并不作声,只默默地扬起视线,观察不远处的堡垒——从他所站的地方到这座堡垒,已经铺满了浅葱色的羽织。
在思忖片刻后,近藤勇沉声道:
“……浅野君,用‘滚筒战术’前进,吸引对面的注意力。之后的事情交给我。”
留下这句简短的指令后,近藤勇将长曾祢虎彻扛在肩上,转身向后奔去,不知前往何方。
浅野薰虽不明所以,但秉持着对近藤勇的信任,他不假思索地对身旁的战友们喊道:
“都听见局长的指示了吧?前进!”
将部队分作两半,一半人留在原地,向敌方射击,打不中也没关系,只要打得对面不敢露头便可,其余人趁机前进,行进一段距离后停下并向敌方射击,刚刚留在后边的另一半人趁机前进……如此交替反复。
以上,便是近藤勇刚刚所说的“滚筒战术”。
浅野薰忠实地履行该战术。
他与他所带来的队士们分批次地向堡垒推进,以巷子、房屋等掩体作为落脚点。
双方的弹幕在半空中飞驰,撕扯着空气。
堡垒内的南兵们的注意力被浅野薰等人吸引,全然不知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间,自后方传来的惨叫声,使得堡垒内的南兵们俱是一怔,不约而同地扭头查看。
只见一名身穿浅葱色羽织的年轻武士霍地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正像狮子一样挥刀!转眼间就连斩数人!
某人满面惊恐地喊出他的名字:
“是新选组局长近藤勇!”
由浅野薰等人吸引火力,自己则绕后偷袭——这便是近藤勇的作战计划。
关于他是如何绕后的,也很简单——他爬到靠近堡垒的街边某商铺的屋顶上,然后如飞燕般跳跃、滑翔,稳稳地落进堡垒的后方。
在被近藤勇近身时,这伙南兵的下场就已经可以预见。
身为天赋“孤胆”的拥有者,孤身奋战的局面并未使他胆怯,反而令他战意大涨!
他嘶吼一声,掌中刀随之狂舞,泼出一捧捧血雾。
正面的浅野薰于第一时间察觉到堡垒内部的异动,难抑兴奋地高喊道:
“快上!支援局长!”
吼毕,他身先士卒。其余队士紧随其后。
为了应付近藤勇的猛攻,堡垒内的敌兵们已无余力迎击浅野薰等人。
后者轻而易举地闯过这条由无数尸体铺成的“死亡之路”,攻进堡垒之中。
至此,胜负已分。
5分钟后,这座堡垒的最后一名南兵被近藤勇砍倒在地。
……
……
伏见,北面战场——
跟南面战场相比,伏见北面所承受的压力要小上些许,因为来袭的敌军比南面少上两千(八千)
不过,相对的,青登在此部署的兵力也更少一点,只有四支番队据守于此(三、四、六、十三)。
青登钦点斋藤一担任北面战场的最高司令。
对于这条指令,没有任何人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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