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直至今日今时,总司仍不知道自己的血咳(肺结核)是如何被治好的。
只知道自己喝了古牧老板(绪方)的血,在半睡半醒间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时日。
好不容易苏醒后,折磨她许久的绝症就全好了。
不仅痊愈,而且身体就跟重塑似的,变得比以前更敏捷、更富力量!
起初还不觉有异。
现在久违地投身于激战之中,仿佛身体深处潜藏的力量被唤醒了,逐渐浮涌上来!
以前很难做出的动作,现在轻松做到。
以前很难闪避的攻击,现在轻松躲过。
以前常常苦于体力不足,而现在激战许久仍游刃有余,连大气都没喘一个。
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惊人的弹性与可怕的力量!可以轻松斩杀以前的自己!
总司并非蠢货,自然晓得这都是拜古牧老板(绪方)的血液所赐。
虽不甚明白,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位制售和果子的大叔绝非普通人,他的血液蕴藏着特殊的、无法用世间常理去衡量的魔力。
总司并不信神佛,没有任何宗教信仰。
但是,她就跟部分“无神论者”一样,虽坚信世间无神,但对于怪力乱神之事保有几分敬意,始终抱持着“不愿相信,但也不敢否认其存在”的谨慎态度。
所以她很识趣地没有多问——这搞不好是什么不能多问的禁忌!一旦多嘴就会折寿!
她暗自下定决心:除非青登他们主动谈起,否则她绝不在“自己是如何痊愈的”、“古牧老板是什么人”等问题上多问半个字,视其为一辈子的秘密,乖乖地带进坟墓里。
值得一提的是,身体的巨大变化让她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不禁心生“我还是我吗?”的疑问。
幸而她素来是一个性情达观的人。
不消片刻,她就释怀了:管他的!反正这也没坏处!实力变强有什么不好呢?
念头通达之后,她心间的阴云瞬间消散,全心全意地投入面前的战斗。
但见她飞快地扫动视线,迅速找到躲在灌丛里打她冷枪的那几名南兵。
下一刻,她旱地拔葱般纵身跃起,仅眨眼的工夫就蹿至那片灌丛之中,同那几名南兵打了个照面。
电光火石之际,她手中的菊一文字则宗幻化为银色的“奔雷”。
菊一文字则宗是一把非常美丽的刀,精致得不像是一把武器。
因为刀身细薄,纤长似禾苗,所以被身子娇小的总司抓在手中,显得刚刚好,极为适配!
除了外形优美之外,菊一文字则宗的另一大出名特征,便是其锋利度!
斜扫而过的“奔雷”令空气发出吼叫,在切断大气的同时也切断了这几名南兵的身躯。
有一个幸运儿侥幸躲过菊一文字则宗的刀锋。
虽暂时捡回一条命,但他已彻底吓破胆,面对近在咫尺的总司,升不起丝毫斗争心,连武器都不要了,忙不迭扔掉手里的火枪,连滚带爬地躲进不远处的一棵粗壮大树。
总司没有绕后去追,而是向前踏步,拉近间距,然后再挥一刀——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纤长的刀身像划过水面一样划过树干。
劈斩的动作过于丝滑,没有半点迟滞,令人搞不清楚她是否真有砍中这棵大树——答案很快就见分晓。
上一秒钟还安好的大树,下一秒钟就突然“矮”了一截,而且越来越矮。
并非“逆生长”,而是粗壮的树干沿着无比平整的切口缓缓滑落!很快便轰然倒地!
一同倒地的,还有刚刚躲入这树干后方的那名南兵的半截身体。
需要两名成年人才能将其合抱的大树,像热刀切黄油一样被总司轻松斩成两半!
这触之必伤,中之必亡的威力,纵使比起最上大业物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同一时间,青登一口气推进战线,清出一道毫无“阻碍”的笔直大道。
青登的战斗……委实没有细说的价值,无非就是不断重复着挥刀、前进、再挥刀、再前进的过程,一旦展开来细说,就成十分无趣的流水账。
实力相差过大,甭管对方是谁,都挡不住青登一击!
突然,6名南兵举着厚实的木盾,组列成紧密的人墙,朝青登压将而来。
他们大概是想先限制青登的行动,再伺机围杀,所以他们身后跟着不少南兵。
眼下,受身体姿势的影响,毗卢遮那的刀锋朝向正处于不方便砍中他们的位置。
因为调整刀锋朝向需要花费瞬息的时间,所以青登索性直接用坚硬的刀背猛砸过去!
刀背与这几面木遁猛然相撞,登时产出沉闷的巨响。
这6名南兵连一刹都没撑过,他们手中盾牌就被击得粉碎。
破碎的盾牌向后倒飞,先把他们的胳膊折断,接着狠狠地撞在他们胸口上,最后跟烟花似的连人带盾飞到空中,鲜血、残肢淋漓洒下。
总司见了,没好气地喊道: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我是怪物的?你才是那个真正变为怪物的人吧!”
因不知晓“仁王武道会”的始末,所以在总司眼中,许久未见的青登仿佛被什么世外高人传功,实力获得爆炸性的增涨!
面对总司的吐槽,青登笑而不语,一边继续向前,一边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快跟上。
总司无奈一笑,紧走两步,重新回到青登身侧。
突然,一面山壁矗立在他们面前。
这山壁不算高耸,但要爬上去也不是这么轻松,实乃绝佳的天然堡垒。
果不其然,这面山壁的上下两侧皆布有重兵。
眼见青登、总司靠近,密密麻麻的弹雨立时从山壁方向倾泻而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闪身向左,躲进一块巨石的后方,枪弹的,包裹着他们。
总司小心翼翼地从巨石后方探出小半颗脑袋,粗略地观察对面。
“……这山壁不好应付呢。”
青登稍作沉思,随后耐人寻味地幽幽道:
“……按部就班地慢慢打,肯定不好应付。假使能有人出现在山壁上方,那就好打多了。”
总司闻言,马上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青登。
二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波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一会儿,山南敬助率领一众队士慢半拍地赶到。
青登和总司本就是老搭档了,彼此知根知底,二人的协作达到了“1+1大于2”的效果。
因此,在总司的默契配合下,青登所承担的压力减轻许多,进攻速度随之大增,山南敬助与队士们只能苦哈哈地紧随其后。
因为青登和总司解决了绝大部分拦路的敌人,所以他们倒也轻松许多,只需不时清理被二人漏过的残敌便可。
山南敬助飞快地环视现场一圈,便知是何状况。
他三步并作两步,蹲踞在青登身边,苦笑一声:
“一看到山壁,我脑中的不好记忆就开始复苏了……”
青登哑然失笑。
在一年前的“第二次关原合战”,一面山壁如铁壁般阻挡着新选组。
是时,山南敬助赌上性命,亲冒矢石,虽成功攻下那面山壁,但也受了重伤,若不是青登及时赶到,他就交代在那儿了。
“敬助,放心,这一回儿不需要你拼命了。”
以笃定的口吻这般说道后,青登运足如飞,瞬间来到巨石之外。
“小司,跟上我!”
总司二话不说,立即跟上。
他们前脚刚脱离巨石的掩护,后脚暴雨般的弹幕就泼洒过来。
其势虽猛,但统统被他们甩至身后。
打在他们身后的这些子弹扬起团团尘土,像极了被他们踩溅起来的朵朵水花。
前后不过一、两秒的工夫,他们就逼近至距离山壁足够近的地方。
“小司,手!”
格外简短的指令。
但总司马上就听懂其言外之意,腾出左手递了过去。
青登把毗卢遮那交到左手,用右手去握总司的左腕,然后以双脚为轴,陀螺般旋转一圈,借助臂力与离心力将总司甩向山壁!
尽管她的实力今非昔比,但其身子还是那般轻盈,仿佛一件精致的玩偶。
总司微蜷着身体,将风阻降至最低。
将一个大活人甩到天上……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想出如此离谱的招数。
然而,“超脱常理”偏就是青登的特长!
因为没料到总司会飞过来,所以山壁上的南兵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愣神的时间,不过刹那——但这刹那的空档儿,已足以致命!
在快要着陆时,总司像刺猬一样舒展身体。
一同“舒展”开来的,还有她手中的菊一文字则宗……
……
把总司甩到山壁上后,青登一刻不停地直往山壁上赶。
山壁上不断传来挥刀的破风声,以及生灵将逝的惨叫声……得益于此,枪击完全停了,青登的前进格外顺利。
当他抵达目的地时,已不见任何活着的南兵。
唯一的那位活人,以轻盈的身姿卓立着,好似一朵开在血海上的彼岸花。
看着“姗姗来迟”的青登,她撇了撇嘴,向他投来“太慢了吧?”的眼神。
青登微笑以对,随即转过脑袋,朝山壁下方的山南敬助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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