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眼下时间紧迫,我们已无暇再跟‘南军’纠缠。”
“因此,我决定兵分两路。”
“一部分人留下来,据守鸟羽、伏见,监视‘南军’。”
“另一部分人随我返回大津。”
说完,青登留出一定的时间以供众人消化、思考。
众人相互对视,以眼神来交换想法。
有的人神情平静,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比如斋藤一、佐那子。
有的人轻蹙眉头,一脸凝重,作忧虑状,比如山南敬助、藤堂平助。
当然,自然不会缺少眉飞色舞,跃跃欲试的人,永仓新八、芹泽鸭、近藤勇和原田左之助便属此类。
土方岁三沉思片刻后,轻叹一声:
“……这般一来,不就正中西乡吉之助的下怀吗?”
青登缓缓道:
“没办法,只能如此了。”
今日的激战,彻底葬送了“南军”的进攻力量。
除非西乡吉之助有通天的本领,否则他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让一支损伤惨重,锐挫气索的军队继续跟新选组对拼。
但是,向新选组施加压力,令青登有所忌惮,却是绰绰有余的。
不管怎么说,“南军”仍保留着规模可观的大军。
只要他们仍待在鸟羽以西,就像是一把悬在青登头上的利剑,只等时机合宜便径直刺下!
假使青登把新选组全部战力都带回大津,西乡吉之助定然有所察觉。
届时,好不容易光复的鸟羽,势必又会被夺走,连伏见都有可能失陷。
攻打一座“空城”,能费什么力呢?
从另一种角度来考量,西乡吉之助今日迅速向全军下达“火速撤退”的指令,确是果决英明的决断。
因为撤得及时,所以最大限度地减轻死伤。
青登敢断言:西乡吉之助当时下达此令,肯定是考虑到再打下去也赢不了,倒不如及早撤退,保留尽可能多的战力以持续牵制新选组,为进攻大津的“北幕军”多争取些赢面。
只要“北幕军”能打下大津,那么今日的败仗便不值一提了。
前线惨败,却未受其影响,在一片糜烂的战局中快速找到最优解,并雷厉风飞地执行下去……果敢至斯,令人不得不钦佩。
西乡吉之助能以下级武士之身跃升为当今萨摩的第一人,委实是有原因的。
近藤勇抿了抿唇后,向青登问道:
“……那么,橘君,你打算带多少人回大津?”
青登微微一笑:
“这就是今夜的主要议题了。”
……
……
翌日,清晨——
鸟羽,城南宫——
“岁三,鸟羽就拜托你了。”
青登拍了拍土方岁三的肩,神态庄重。
土方岁三表情很轻松,语气却很坚定:
“交给我吧!”
昨夜,在经过周密详实的探讨后,青登等人所拟定的分兵计划如下——
土方岁三率领两千人留守鸟羽。
一同留守的,还有永仓新八、新见锦、相马主计(十二番队队长)、吉村贯一郎(十三番队队长),以及所有伤员。
青登本人则统带状态最好的四千人和绝大部分火炮返回大津!相随的队长有近藤勇、山南敬助、总司、斋藤一、芹泽鸭、井上源三郎、佐那子、藤堂平助、阿舞、原田左之助与阿部十郎(十一番队队长)。
土方岁三乃青登麾下唯一能独当一面的人,让他镇守鸟羽,合情合理。
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乃晚辈,自是不敢质疑青登的决断。
相较之下,永仓新八和新见锦可就没这么多讲究了。
他们于第一时间向青登申述,表示不愿留在鸟羽,也想跟随大部队返津迎战“北幕军”。
虽然他们的言辞很恳切,但申诉无效,青登毫不犹豫地予以驳回。
永仓新八和新见锦都是粗中有细,战斗直觉灵敏的人,假使“南军”有异动,他们定能于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因此,留他们俩辅佐土方岁三是最合适的。
再者说,他们俩都在先前中的战斗中受了伤。
永仓新八于开战初日遗留的脑伤,隐隐有复发的迹象。
碍于情报奇缺的缘故,“北幕军”的具体战力犹未可知。
搞不好接下来的“大津保卫战”会比“鸟羽伏见之战”更加激烈!
所以,实在不宜带他们这俩伤号返津。
计划已定,只剩行动!
天未全亮,昨夜迁至鸟羽的新选组大营便忙碌起来。
驱赶马匹的队士、装运辎重的队士、整队行进的队士……众人分工协作,快而不乱地为接下来的急行军做准备。
依照计划,青登将带部分队长和少许骑兵,先行赶回大津,他们预计的抵达时间是今日半夜。
后续部队则须在明日午前陆续抵津。
继“第二次中国大回转”后,又一次分秒必争的急行军!
在队士们四处奔忙时,以山南敬助为首的队长们也没有闲着。
山南敬助有条不紊地调度全军。
阿部十郎亲自监督大炮的押运。
艾洛蒂和佐那子合力清点离营的辎重数量。
当然,也有一些队长颇有空闲。
这一会儿,总司正在给她的马匹安装马具。
冷不丁的,她身后传来耳熟的声音:
“……小司。”
总司一怔,扭头去看——土方岁三迈着大步,径直向她走来。
他并非孤身一人,近藤勇和井上源三郎紧跟在其左右。
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忙着分配“留守鸟羽”和“回援大津”的具体名额,顾不上品味重逢的喜悦。
眼下,他们终于有了暇余,可以好好地见一面,说说话。
看着不再是一副虚弱病相的妹妹,土方岁三边上下打量,边绷紧面部肌肉——若不如此,他会情不自禁地作“软弱”态。
“……你的身体还好吧?”
总司莞尔:
“好得很!我昨晚好好地睡了一觉,现在状态奇佳!全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土方岁三闻言,不禁弯起嘴角。
“你可要多加保重。好不容易才活过来,可别把这条好不容易挣回来的命给断送了。”
说罢,他扭头看了看左右两侧的近藤勇和井上源三郎。
“你们俩可要多加关照小司啊。”
井上源三郎闻言,不禁作无奈状:
“我们照顾她?她照顾我们还差不多!”
兄妹仨……不,再加上井上源三郎,便是兄妹四人。
他们四个相互对视,不约而同地乐着、笑着。
……
……
“……喂!斋藤!平助!左之助!”
斋藤一、藤堂平助和原田左之助顿住脚步,循声看向倏地现身的永仓新八。
原田左之助无奈地摊开双手:
“新八,橘先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叫我们帮你求情也没用,你就乖乖地待在鸟羽吧。”
永仓新八没好气地笑骂道:
“我才不是为此而来的!既然橘先生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自会相从!”
藤堂平助问:
“那是怎么了吗?突然叫住我们。”
永仓新八深吸一口气,板起面孔:
“……你们可要多加小心啊。‘北幕军’战力成谜,会津军连半日都没撑过就被打得落花流水。你们接下来所要面临的战斗,肯定会很凶险。”
原来是来送别的——藤堂平助和原田左之助对视一眼,交换着半是讶异、半是欢欣的眼神。
斋藤一一板一眼地缓声道:
“不论是什么样的战斗,艰险也好,轻松也罢,我们都会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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