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但青登——恰好并非是这样的平常人。
前世的他,可是以全级第一的成绩从警校毕业的高材生!
多年的警校生涯所培养出来的“意识”,于此刻复苏!
青登的双目闪过凌厉的光芒。
虽然来不及拔刀,但他还有着最原始的武器。
青登将手一撒,扔掉手中的灯笼,抬起双臂,左手抓住此人持刀的右手,右手则握住此人的左肩,使出了自己前世的拿手好戏——擒拿!
青登前世能以全级第一的身份从警校毕业,各项课程的成绩自然都极为突出。
尤其是教授警棍术等课程的警体课,青登的成绩可谓是一骑绝尘。
不仅如此,青登前世最大的课外爱好,就是健身与运动,在警校学习时,青登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魔鬼筋肉人”,将手臂一弯,挤出来的肱二头肌比婴儿的脑袋还大。
除了健身与运动之外,青登对徒手格斗术也有着极浓厚的兴趣。对许多种徒手格斗术都有所涉猎,最擅长的格斗术就是擒拿和自由搏击。
青登本想使用擒拿术将这胖子的刀给卸了然后直接将其放倒在地,可谁知——他完全掰不动这个胖子。
——这副身体的力量……也太弱了吧!
前世的技击技巧能完美重现,身体的力量却不可以。
他的这副新身体,身高虽还算过得去,有足足1米75,但肌肉量严重不足,身材过于瘦削,体重大概只有120斤上下,拼力量完全拼不过这个胖子!
没能将这胖子放倒,也没能将他的刀给卸了,与这个胖子陷入了互相角力的窘境。
这时,这胖子的另2名同伴杀到了。
青登现在的2只手都用于和这胖子进行角力,他可没有第3只手、第4只手去应付另2名敌人。
于是青登当机立断,拼尽全力往前一推,将身前的这位大胖子推开,然后一口气向后退了数步。
尽管青登已经尽他所能地以最快速度后撤了,但他的左大腿还是不慎被某人劈来的刀给擦到,腿上的布料被割开,皮肤上多了条细细的伤口。
现在无暇去顾及伤口,在拉开自己与这3位不速之客的间距后,青登顺势拔刀在手。
别人空手你就掏警械,别人拿武器你就掏枪。总而言之,不论是在何时何地,有武器就用,尽可能地用比歹徒更强的武器,千万别傻傻地跟人肉搏,与歹徒对阵,不需要讲什么武德——前世的青登在警校念书时,某位学长曾这么语重心长地跟他这般说过。
在听完学长的这番肺腑之言后,青登当时有朝这位学长追问道:“那学长,歹徒如果有枪怎么办?”
“我们曾经派出过一辆装甲车,和某个持枪的歹徒对射。”学长以一本正经的口吻应道。
——要是现在有枪和装甲车就好了……!
青登一边捏紧着手中的刀,一边懊恼地回顾着那位学长的淳淳教诲。
青登刚才的那将胖子给一口气制住的擒拿手法,以及青登现在手中明晃晃的刀,镇住了这3位不速之客。
他们3人提着刀,与青登玩起了“四人转”,迟迟无人敢上前。
他们不上来,青登自然也不会嫌命短似的主动冲上去。
若能有前世那样的体格,那么还有希望和眼前的这仨人碰一碰。
通过刚才和那胖子的短暂交锋,青登已经看出了:以他现在这副孱弱的躯体来跟这仨人玩硬碰硬……完全是裤兜子里耍大刀——够几巴呛。
直到此刻,青登也终于是有了余裕与闲心打量这3人的容貌——然而也是看了个寂寞。
这3人都戴着笠沿很深的斗笠,在斗笠的遮掩下,只能看到他们的下半张脸,看不到他们的上半张脸。
——这些人是谁啊?为何突然拔刀冲上来砍我?是这副身体的原主的仇家吗?
——现在该怎么办?一个打三个,即使赢了也只怕会受不小的伤啊……
青登苦苦思索着摆脱目前这困境的方法。几滴冷汗从青登的额间渗出,然后顺着他的鼻梁、两颊淌下。
就在青登思索着自己该如何破除眼前的这困境时,一道道对此时的青登来说,无异于天籁的声音响起:
“喂!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啊啊啊——!有武士在打架!都拔刀出来了!”
“武士在打架?”
“武士在打架!快去瞅瞅!”
……
青登和这3位不速之客的打斗声,将周围的住民都给吵醒。
不少胆子特大的人跑出来凑热闹。
有人过来了,这3名武士见状,面面相觑了一阵后,那个胖子将刀收回鞘中:“撤!”
说罢,胖子率先扶着刀快步离开。
而在离开时,胖子不忘扭过头朝青登大喊道:
“橘青登!你这个崇夷媚狄的国贼给我等着!我们终有一天必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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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腥风血雨的时代
在胖子离开后,另2人也立即将刀收起,紧跟在胖子身后离开。
不一会儿,这3人的身影便从青登的视野范围内尽数消失。
看着这3人的离开,感到如释重负的青登,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追击这3人。
他脑子犯抽了才去追那3人。
倘若这3人是徒手的话,青登还有那么点信心靠着前世的技击技巧将他们给放倒,而问题是他们3个可都是拿着刀啊。
更何况不知人家底细,贸然追上去,还有中埋伏之类的忧患。
刚才的这场“突然遇袭”,能以这种和平的方式收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原本紧绷的神经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直到现在,青登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裳已在刚才的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给稍稍浸湿了。
越来越多的胆子特大的“吃瓜群众”于此时围了上来,他们用疑惑、警惕的目光看着仍旧握刀在手的青登。
“大家不要紧张。”
青登一边将自己的佩刀收回刀鞘,一边赶忙道。
“在下乃北町奉行所定町回的同心——橘青登。”
说罢,青登一撩自己羽织的右下摆,露出了插在他右腰间的那把柄底系有红穗的十手,以及挂在右腰间的印笼。
【注·印笼:一种小型盒式漆器,在江户时代成为武士们常系在腰上的装饰品。虽主要做装饰之用,但也有着点实用性,可在里面装点零钱、钥匙等小玩意,可当口袋之用。】
青登的右腰间一直挂着一个奉行所配发的“奉行所工作人员专用印笼”。
黑色的器身,正面纹有金色的三叶葵与各类修饰用花纹——只有在奉行所工作的武士,才有这样的印笼。
江户时代的日本不流行使用令牌,这印笼承担了一部分令牌的职能。
在青登露出了只有在奉行所内供职的武士才会拥有的印笼,以及只有“警察”才会携带的钝器:十手后,周围的“吃瓜群众”眼中的警惕和疑惑之色顿时消去大半。
“刚才在下只是遭到了暴徒的袭击,并没有啥大事。”青登接着道,“大家不要都在这聚着了!都散开吧!”
这些敢于走出家门的“吃瓜群众”,基本都是来凑热闹的。
见没啥热闹可凑了,便立即散了个七七八八。
成功将这些“吃瓜群众”都给打发了,青登再次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仨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说我是崇夷媚狄的国贼?
青登一边擦着自己脑门上的冷汗,一边搜索着“原橘青登”的记忆。
仅片刻的功夫,他便在“原橘青登”的记忆中找到了刚才那仨人的身份。
而在弄清楚刚才那仨人的身份后,青登的脸立即浮出了根根黑线……
……
……
江户,八丁堀——
青登循着“原橘青登”的记忆,来到了一处名叫“八丁堀”的地方。
此地是武士聚居区,奉行所内的几乎所有的官员,基本都住在这块名为八丁堀的街区。
明明自己是第一次走这段回家的路,但因有“原橘青登”的记忆,青登却有一种驾轻就熟的诡异感觉。
连续拐上2条小路后,青登站到了一栋普普通通的小房子的房门前。
在进门之前,青登再一次以警惕的目光扫视周围。
确认真的没有人在跟踪他后,他才伸手去拉房门。
“我回来了。”
咚、咚、咚。
青登刚拉开房门、进到这栋小房子里面,房内便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随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家自房子的深处现身,
此人以类似于滑铲般的姿势滑到了青登的身前,然后向青登跪地行礼。
“少主,欢迎回来!来,请把您的佩刀……啊!少主!您的腿怎么了?!”
“没什么。”青登朝这个老头苦笑道,“只是刚才又遭到‘攘夷派’的袭击而已。”
这个老头名叫九兵卫,是青登他家中的小者。
所谓的小者,可以理解成侍者,是武士家中的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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