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组建了最强剑客集团 第934章

作者:漱梦实

  “一名还没一把太刀高的小女孩……惨死在街头……”

  “从左肩头到右侧腹……那么娇弱的身体……被斩成整齐的两半……”

  “这名惨死的小女孩……并非什么大家闺秀……只是普通的町人之女……”

  “很显然,是有人在拿平民试刀……”

  “我很快就锁定了犯人……”

  “可是……在好不容易逮住犯人后……上官却要求我放人……”

  “虽然那帮家伙给出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西野君,你应该能够猜出真相是什么吧?”

  西野抿紧嘴唇,沉默片刻后,沉声道:

  “……凶手有人罩着,对吗?”

  我孙子凄然一笑。

  “我明明是火付盗贼改的官差……却连给一个小女孩伸冤都做不到……”

  “我之所以会加入大盐党,投身九死一生的倒幕事业……兴许就是为了抚平那时的这股无能为力的悲痛吧……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我孙子又咳嗽了起来。

  “行了,别说话了!”

  西野扶稳我孙子,生怕他从其臂间滑落。

  尽管西野严词要求我孙子闭嘴,但他还是强忍咳嗽,断断续续地抛给西野一个问题:

  “西野君……你说……等我到了……那个世界……我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那个可怜的小女孩呢?她会……原谅我当初的软弱无能吗……”

  西野:“……”

  良久的沉默降临在西野和我孙子之间。

  从远方传来的风声,听起来莫名遥远。

  大约五秒后,深藏在胸腔深处的百般情感终于化为声音。

  “谁知道呢。”

  “哈哈哈……你说话……还真是不留情呢……”

  “不过——”

  眼见西野的话还没说完,我孙子连忙止住话头,竖耳倾听。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相当希望那个小女孩能够痛打我一顿,最好把这么无能的我打个半死。”

  瞬间,我孙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不久之后变成啼笑皆非的复杂面容,最后换上他平日里最常展现的平静微笑。

  这个时候,我孙子朝前方投去惊奇的目光。

  “哎呀呀……有门松……”

  西野循着我孙子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不远处的一户家庭的门外,摆着两颗还很青翠的门松。

  所谓的门松,乃日本人于正月新年时摆放在门口外的一种新年装饰物。一般由毛竹、松树树枝、竹竿和腊梅组成。

  日本的神道教是典型的“泛灵信仰”,相信万物有灵。

  神道教里有一说法是神灵寄居在树枝上,所以门松上有附着神明的可能性。

  把门松挂在门前是为了将年神请进家里,借此预示新年开运。

  年神即是每年正月期间给各家各户带来丰收和幸福的神灵。

  虽然现在都已经快2月份了,但仍有不少家庭因为偷懒或别的什么原因,没有将门外的门松收起来。

  “西野君……”

  “干嘛?”

  “你知道……《万叶集》吗……?”

  “你这问的是什么傻问题?只要是和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万叶集》吧?”

  《万叶集》——日本现存的一部最古老的诗歌集,收有从公元四世纪到八世纪六十年代末450年间长短各体古诗4500余首。类似于中国的《诗经》。

  “那你知道……《万叶集》里的防人歌吗?”

  “干嘛?你血流得太多,流得脑子都坏掉了吗?干嘛一个劲儿地问我这种蠢问题?”

  《万叶集》共收有百首“防人歌”,分见于卷十三、十四、二十。

  “防人”是日本昔时在“白江口之战”落败后,为了防卫唐朝和新罗的进攻,自各地征集壮丁,三年一替,驻守于筑紫(九州岛)海岸以及壹歧、对马等岛上的国防兵。

  “防人歌”即是“防人”及其家属所作之歌。类似于日本的“边塞诗”。

  我孙子“哈哈哈”地轻笑了几声,其脸上的笑容愈显柔和。

  他一边看着不远处的那棵门松,一边细声吟唱起《万叶集》里非常出名的一首“防人歌”——

  “那些松……”

  “并立在那儿……”

  “像家人一样……”

  “为我……送行……”

  日语中,“松”与“等待”同音,所以诗中也有“等着我早回家之意味”。

  “这种时候,就别唱这种很不吉利的诗了。”

  西野没好气地说道。

  “……”

  “搞什么?刚才叫你别说话时,你偏要说话。现在需要你应一声的时候,你又一声不吭。”

  “……”

  “我孙子?喂!我孙子?!”

  “……”

  西野停下脚步,怔怔地凝望仍被他搀扶着的我孙子的面庞。

  ……

  冰冷的晚风呼啸。

  夜风卷走了他的呼吸。

  却抹不掉那永恒地定格在其脸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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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五十年,如梦亦如幻。

  有生斯有死,壮士复何憾。

  ——《敦盛》

  晚安,火付之龙。

第465章 意想不到的强援降临!【5200】

  我孙子是大盐党的人。

  自打知晓我孙子的真实身份后,西野便一直将他视为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

  若不是现实所迫,莫说是联手抗敌了,他连话都不屑得跟我孙子说上半句。

  倘若我孙子死了,西野应该会感到庆幸,乃至幸灾乐祸才对。

  然而,在这份“倘若”真的变为现实的刻下,西野的心中并没有涌现出半点跟欣喜搭边的情感。

  可与此同时,他也不觉得悲戚、酸楚。

  西野木然地凝望我孙子那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笑意的面庞。

  他没有食言——没来由的,西野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我孙子真的为了他的信念,为了他所信仰的事业,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并由衷地为此感到自豪。

  ——在死亡将临之际……我是否也能像他那样笑得坦然呢?

  这个念头产生的刹那,一抹难以捉摸的苦涩之色掠上西野的颊。

  “搞什么……要我在这样的状态下,既押送一头‘肥猪’,又要背一具尸体……这不为难我吗……”

  正当西野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的时候,他的脸色忽变。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尽管勉力控制,但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双手撑地。

  与他的鼻尖仅在咫尺之间的泥地,渐渐被他咳出的鲜血染黑。

  “该死……!”

  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在西野的大脑里翻涌,眼前的世界仿佛套了一层滤镜似的,变得摇摇晃晃,模糊不清。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

  明明在前一息,西野的身体状态尚可,端得起刀,站得直身子。

  不过弹指的功夫,他的脊骨便仿佛被抽掉了似的,整副身子垮了下来。

  事态变化之迅速,令西野本人都感到始料未及。

  听到西野的咳嗽声,并察觉到西野的刀从自己的脖颈上挪开后,凤凰屋弥太郎先是一怔,然后小心翼翼地侧过脑袋,打量身后的西野。

  在发现其身体肉眼可见的虚弱后,他那对老鼠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下个瞬间,他猛地甩开肥硕的膀子,迈开短粗的双腿,朝着前方、朝着远离西野的方向一路狂奔,并像骤然溢出的沸腾热水一样,尖声叫道:

  “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要杀我啊!”

  西野艰难地抬起头,朝逐渐远去的凤凰屋弥太郎投去愤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