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鲨鱼黄瓜
………
啪,啪,啪,啪。
走在回家的路上,猫屋敷晴的盲杖敲击着地面。
“…”
脚步慢慢向着道路周围的墙壁靠去,随后手轻轻的抚上墙壁,以此为导,猫屋敷晴继续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真辛苦啊。”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猫屋敷晴停下了脚步。
“山田同学?”
“是我。”
山田凉走了过来,轻轻的勾住猫屋敷晴的手,带着他向他家的方向出发。
“你是特意来帮我的?”
“你觉得呢?”
“不是,应该是因为我今天拒绝加入乐队所以有话想和我说吧,和虹夏的说词大概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家里有事?”
“你意外的了解我?”
“猜的准罢了,是用的家里谁的濒死危机来当借口的?”
“这一次是狗。”
“…这一次啊…”
猫屋敷晴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安静的跟在山田凉的背后。
“你在疏远虹夏吗?”
忽然,山田凉问道。
嘎啊~
这个时候还有乌鸦呢。
“没有刻意疏远。”
猫屋敷晴坦然说道。
“偶尔的意思吗?在可以更接近的时候避开,类似于这样?”
“差不多。”
“…”
山田凉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猫屋敷晴。
“为什么?”
“我也想问为什么,我和虹夏保持一定距离有什么不好的吗?”
猫屋敷晴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和平时在【繁星】里聊天时经常开玩笑的他的语气判若两人。
“你…是不是意外的其实挺冷漠的?”
山田凉有一点犹豫的问道。
“我不这么觉得。”
猫屋敷晴靠到了旁边的墙壁上。
“虹夏确实不应该太接近我,各种意义上。”
墨镜下紫色的眼睛微微垂着。
“害怕她喜欢上你?你是盲人对她来说不是个好选择,这种理由吗?”
“这些只是一部分。”
猫屋敷晴摇了摇头。
“我和虹夏已经相离很久了,你知道这件事吧?”
“…”
“好几年,很多年,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早就会把我忘记才对,就算还记得也不会是什么太深刻的记忆,我一开始没回来找虹夏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连我自己在和虹夏重新相遇时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所以?”
“但是虹夏不一样,据说她经常拿我的名字说你?”
“现在不说了,大概是因为你回来了。”
“嗯,也就是说,在这几年以来,虹夏一直都记得我,甚至把我挂在嘴边,已经可以说是记忆深刻的程度了。
猫屋敷晴点了点头道。
“有什么不好的吗?”
山田凉问道。
“没什么不好的,只是不太正常,虹夏和我的再见面,没有疏远感。”
“虹夏很温柔,你应该清楚”
“在温柔也会有疏远感,好久不见,近乡情怯,这些感觉我都没有在虹夏身上感觉到,就好像在相见前一天我们还说过话似的,重新相逢的话,就算以前关系很好,至少也要过一段时间重新熟悉后才会恢复以前的关系。”
山田凉愣了一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虹夏在之前知道我瞎了后,直接生气的逃跑了,你能明白这里的不对劲吗?”
“这有什么不对?”
猫屋敷晴抚摸着盲杖。
“反应太剧烈了,假如忽然告诉你你的一个儿时玩伴失去视力了,不,乃至于是死了,你会怎么想?请认真回答我。”
山田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思考了一会。
“…感叹?”
“是…感叹才对,即便是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得到的也应该就是有一点伤心的感叹罢了,可是虹夏的反应是很剧烈的,乃至于在我拿自己开玩笑后一边骂我笨蛋一边跑走。”
猫屋敷晴面向山田凉,山田凉忽然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
明明这家伙是盲人?
“时间的跨度似乎没有意义了。”
“…也许,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是那么高呢?”
山田凉问道。
“…我只是儿时玩伴,山田同学。”
猫屋敷晴说道。
“…”
山田凉沉默。
“我没有和她有什么刻骨铭心的约定,也没有和她经历过什么生死危机,我只是玩伴,我甚至不是唯一,她还有星歌姐,还有其他朋友。”
“…”
“你明白怪异感了吧…如果我在虹夏心中的地位很高,那是从哪来的地位?”
猫屋敷晴忽然笑了一下。
“总不能是贪图我的美色吧。”
“说不定?”
“那可真是糟糕了。”
猫屋敷晴摇了摇头继续道。
“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高地位,我只能理解为虹夏对我有着某一种【执念】,所以才会对我的事情如此在意。”
“…是什么?”
山田凉问道。
“愧疚。”
“?”
山田凉疑惑歪头。
猫屋敷晴自顾自继续说道。
“当然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又不会读心术,但是虹夏现在的表现在我看来是不正常的。”
“所以你就疏远她?”
“我只是尽量把距离保持在朋友的程度,山田同学,如果我现在不顾虹夏对我抱着的过去余念而接近…这不就是在趁虚而入吗?以这种过去残留下来的模糊东西去锁住虹夏的心?”
“…”
山田凉沉默了一会后说道。
“可能是你想太多了?”
“那就代表也有可能我想的没错,而可能就足够了。”
猫屋敷晴从墙边站直身体。
“退一万步讲,假如我真的会和虹夏在一起,也应该等到这不知名的过去执念消失为止,在此之前,我不应该做任何越线的事情。”
山田凉忽然感觉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后问道。
“那不加入乐队是?”
“有虹夏的关系。”
“…你想的还真多啊…”
“这是我的缺点,但有时我也觉得是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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