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龙果大亨
“男女一事,师父也不明了。”
“但是芸苓,你且要答应师父。”
“不管怎么说,他尚未娶你之前,你不可与他行什么轻薄之事。”
芸苓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元严,她问道:“师父,什么样的事情算是轻薄之事?”
元严被这纯真的眼神看着,有点不知所以,只好搪塞过去,说道:“等你大些了,师父再教你。”
...
傍晚,庄行高高兴兴地去帐篷边接芸苓回去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来的时候,他觉得元严道长对他的态度,温和了许多。
娘亲知道芸苓要来,在家中蒸了馒头,煮了腊肉,还烤了肉馅的馕饼。
吃过饭,庄行带着芸苓到屋内去,点燃了油灯。
大了许多的白鼠,趴在庄行的床上。
父亲洗碗的时候,娘亲就端来馒头和提前切好的腊肉进门来,放在了白鼠面前。
白鼠很是欢喜地啃着馒头,白天吃过之后,它似乎就喜欢上了这东西。
芸苓抚摸着白鼠的毛发,看了一会儿。
“小禾,我那件衣服你放哪里去了!你快过来帮我找找!”
外面传来了父亲的喊声。
也不知道父亲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找不到衣服了,总之娘亲就这么被支开了。
可惜屋里,不止有庄行和芸苓,还有一个硕大的电灯泡。
芸苓把白鼠抱起来,揉着白鼠的脸,这个角度看过去它真像是一只肥嘟嘟的豚鼠。
“你都生孩子了呀。”芸苓颇为感慨地说,“你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你会觉得它们很烦吗?”
白鼠在她怀里啃着馒头,过了一会儿,它把馒头和腊肉全部吞了进去,钻入了泥土之中。
“它应该是回去送饭了。”庄行说,“你要不再等会?说不定它会把它的小孩带过来看看你。”
“那我再等会儿吧。”芸苓坐在庄行的床边。
不一会儿,白鼠就带着全家老小钻了出来。
那两只小毛球,非常欢喜地凑了上来。
大抵是因为平时被爸妈管着,很难有出来的玩的机会,它们两个活泼地四处乱跳。
大白也跑出来了,但是它只在坑里露出一个头,不往上爬,好像时刻都准备把孩子喊走,然后跑掉。
它的警戒心真的很重,以前说不定是吃过亏,被人给蒙骗过。
相比庄行,芸苓更受两只小毛球的喜欢。
看着掌心的小毛球,芸苓淡淡地笑了,从这个视角看过去,真是很有贤妻良母的感觉。
...
十天后,成品的温度计从宜都送来了。
速度相当快,以这个时代的水平来说,可以说是快的超出预期了。
毕竟是有皇令在,赶做温度计的工匠,一定是害怕弄不好会掉脑袋吧。
抱着做不出来全家都会被砍头的觉悟,就能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成品比庄行预想的还要精致许多,一共送来了装着水银的十根温度计,为了避免其在运送过程中破裂,还在装温度计的盒子里,铺满了昂贵的羊毛做缓冲,每一根温度计都单独放在一个木盒子里。
工匠基本上还原了庄行的要求,做到了温度变化时,水银在很细的管道内上升或者下降。
由于技术的不成熟,这些温度计显的有些臃肿。
为了让银汞的变化看起来比较并明显,最下方的圆泡很大个,如果温度计破掉了,让水银流出来,会很难处理,可能还会让人中毒,所以必须要小心使用。
另外,管壁很粗厚,好像说管壁太薄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就会破裂开,所以才做成了这个样子。
庄行倒是知道为什么,但那又涉及到气压的问题了,反正以现在的技术也不可能抽真空,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听运送的官差说,失败品是成品的几十倍还多,工匠们都相当拼命,连晚上都没有休息。
没想到会在自己出生的村子里,为这个世上的第一根温度计刻下度数。
由于是庄行“发明”的这东西,所以最后为冷热设计度量单位的事情也交给了他。
“就以温度这个单位来度量冷热吧。”庄行握着温度计说,“水结冰的温度就划为零度。”
他们对温度计做了测量,十根温度计的差距很小,基本上可以当做同样的产品来用。
他们将雪凝实,测量出了水银凝固时的温度。
就以这温度为基准,再到雪融化时的温度,将变化的长度均分成了四十小分,每十个刻度,标下一个长刻度。
以后再怎么优化是以后的事情,反正,从这一天,农司都以“当日温度”,来记录小麦的生长情况。
这样下来,连泥土里的温度也能测量了,各种数据的总结,变得精确了很多。
冬天来的早,走的时候又变晚了许多。
到了立春,雪都没化。
立春后过了五天,天气才慢慢回暖。
村子还在马不停蹄地建设之中,村民的田都被征用了,还在河边开垦了新的田地,建造起了新的水车,挖了很多沟渠。
许多耕牛拖着犁,把泥土松开。
过了寒冬,有了光照,麦子也开始生长了。
到了二月的时候,种下的冬小麦,都结出了麦穗,可以收获了。
而春小麦,也在二月播种了下去,发出了芽。
庄行牵着乌骓,站在田边眺望,那里是绿油油的一片。
他遛完乌骓回来,听见了村口有惊慌的声音。
十几名官差,手中拿着钢叉,与什么东西对峙着。
他们的身后有人拉弓,羽箭射出,庄行听到了一声野兽的嘶吼声,接着周围的官兵急忙散开,一头硕大的野猪,撞了过来。
那野猪比人还要高上两分,看着有三米高,全身墨黑,獠牙钻出嘴外,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隆起的小山包。
话虽如此,它却只是骨架大而已,实际上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
它的肋骨清晰可见,身上还有许多伤痕。
庄行踩着马鞍,跨上了乌骓的马背。
站在高处,他瞧见了那头野猪路过的痕迹。
难怪没在附近瞧见它的足迹,它是从河水里淌过来的,浑浊的泥水沾在野猪竖起的皮毛上,就像是某种野蛮的图腾。
它的目的是那片结出了麦穗的田野,有一块田,被它给糟蹋了,麦穗被它踩的一塌糊涂。
这个冬天,它应该过的很不容易,一定是饿坏了,那田里的麦穗,被它吃了好些。
然而即便被官差们用钢叉威胁,被弓箭射中屁股,它依然没有逃跑的意思,它反而更加激起凶性来,朝着人多的地方冲撞而去。
这猪,俨然有了几分妖气,已经不是凡物。
它可能,也只是走投无路,才闯进这片地界来。
可那些麦田,是天下人的粮种,不能让它再肆意妄为了。
更何况这里是庄行的村子,寻常人被它一拱,恐怕就会丢失性命,它若是闯到村子里来,那是会死人的。
“乌骓,怕吗?”庄行抚摸乌骓的脖子。
乌骓啼鸣一声,头高高扬起。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乌骓虽然是匹小马驹,却斗志满满,一点不畏惧那猪妖。
“好。”庄行提剑,“随我去拦住它!”
乌骓仰头,四蹄踏响,朝着那发狂的野猪冲去。
那野猪横冲直撞,十几名官兵都抵挡不住它,被它追的四散而逃。
有几个披甲握刀的差人,上前去劈那野猪的头。
他们身上的气息凝实,乃是修行之人,然而厚刀劈入那野猪的脖子中,却不能拔刀而出。
这猪妖皮糙肉厚,他们虽然砍中了,却只觉得虎口一震,难以对它造成致命伤。
野猪头一甩,反而将他们全部甩出去。
有一人被摔到地上,那野猪朝着他拱去,情急之际,他跳跃起来,口中大喝一声。
那似乎是某种震喝之术,庄行听声只觉得耳边一震,那野猪居然顿了一下,撞的位置微微偏移。
可那人还是被撞到了手臂,只见他的手朝外扭出一个可怕弧度,竟是就那样折断了。
那个留胡子的差人面色发白,冷汗频出,血从他断臂处渗出将他的臂甲染的血红。
他似乎无力再站起来了,周围的官兵都在拉弓放箭,可羽箭纷纷被猪妖竖起的毛发弹开。
猪妖再一次朝着那个倒下的差人发起了冲锋,他坐在地上,只是傻愣愣地看着。
乌骓终于靠近了猪妖,庄行立刻运炁,将先天一炁与真炁一同灌入剑身,手中的长剑飞出,直朝着野猪飞射而去。
——锃
剑与野猪的皮毛交错,仿佛金铁相交。
在那刺耳的金属嗡鸣声之中,那硕大的野猪头颅,被切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庄行瞄准了它的脊骨,这猪妖太大只了,难以将头颅整个砍下来。
不过以先天一炁的锋利之度,却是轻易贯穿了它的脊骨,紫金色的长剑直接从猪妖的一端射出来,往后回旋,切割了猪妖的四蹄脚筋。
鲜血狂涌,那猪妖的身体顿时失去控制,倒了下来。
然而它的身体还在惯性之下向前冲,那人眼看要被猪妖给撞上,庄行连忙洒出几颗藤种。
这是芸苓培育出来的护心藤,是以杀人藤为主体做出来的灵植,藤种扎入土中,飞快生长,将那野猪捆绑的严严实实,总算是将其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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