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07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于是便把玉简拿出来,把当年的事情,以及白鼠入住了他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燕槐安看着庄行用当年她留下的护身符,把玉简取出来,沉默不语。

  这玉简庄行和芸苓用不上了,庄行早已把玉简翻阅了一遍,其中的知识都记在他的脑海中,芸苓的生机术法,也修炼到了自力更生的水平,该学的她都学了,剩下的就是自己开动脑筋,画出属于自己的风格来。

  燕槐安看了好一会,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好像没想到那护身符还能和某位修士的传承扯上关系,那“钥匙”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有驱邪避妖的能力,因为那钥匙上残留着白莲居士的真炁。

  但实际上,驱邪避妖,却不是它真正的功能。

  燕槐安沉默地将玉简取过来,庄行已经在她面前演示过了使用的方式,这并不难,看一眼就能学会。

  她翻阅着玉简的内容,一页页翻过,看了很多东西。

  “燕姐姐感兴趣,就把这玉简拿过去吧。”庄行说,“这本就该是姐姐的东西。”

  燕槐安迟疑一下,把玉简收了起来。

  “谢谢。”

  “姐姐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回去呢?”庄行问。

  燕槐安摇摇头,看向了腰间的剑。

  她取出一个小口袋,打开来,里面居然有数颗妖核。

  “报酬。”她说。

  庄行知道她这是在说玉简的报酬。

  庄行知道自己不拿肯定不行,但他没有全拿,只是挑了一半走,一半却也有六颗妖核,都不是凡品,最差的品相,也和那野猪妖怪的妖核一般。

  “谢谢姐姐的好意,我拿这些就够了。”庄行说。

  燕槐安摇头,又取出一颗大妖核给他,庄行只好收下。

  庄行心说宜都人多,人多的地方应该会吸引很多妖物来才对,可宜都周边却出乎意料地和平。

  难免让他联想到,是不是和燕槐安有关系。

  “姐姐这些天,难不成都是在宜都除妖不成?”庄行问。

  不出所料,燕槐安点了点头。

  难怪她时常会出去,一去就是好些天不回来。

  庄行懂了,刚才的那些妖核,应该都是燕槐安从除去的妖物身上取来的。

  来犯的妖物都被她斩掉了,她留在宜都,是为了保护一方平安。

  她从去年寒冬起,好像就在干这个事情,却没什么人知道。

  被她斩去的妖,尸首大抵只是搁在野外,被饥饿的野兽、小妖分食了吧。

  庄行于是不再邀她同行,只说随时欢迎她。

  他和芸苓行礼过后,就离开了院子。

  燕槐安一个人留在屋内,取出了玉简。

  荧光照亮了她的脸,她解开发绳,握住了自己的一缕发丝,那里有一缕淡淡的雪白。

  她握住了自己的剑,眼里多了几分迷茫,但又慢慢地坚定了下来。

  ...

  这日,知府提笔给皇城上书。

  元定三十七年,春,于宜都楚氏家,寻得棉花,楚氏患痨疾,为求祈福,从游商处购棉花种之,育有四年...

  他看着身旁放着的那一株棉花,知晓这个妇女的名字,将会被记入史书当中,虽然只是潦草一笔,但后世会有很多人记得她。

  她虽然身死,但她的生平,她的名字,都不会被人遗忘。

  ...

  (少年篇其一,完)

第141章 流民

  回来了。

  庄行拉住乌骓的缰绳,乌骓就放缓了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这次去宜都,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

  支援流民的官兵在他和芸苓之前,就出发了。

  他回来的时候,官道已经从村口修缮出去了一段距离,差不多有四五里的样子了。

  他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村口,有人在施粥,面色阴郁的人排成队,在官兵的看管之下,从锅里领了一碗小米粥,坐在路边喝粥。

  这些应该就是从外面救济而来的流民,其中不乏有孩子的面孔。

  他们有的面露迷茫,有的干坐着,对着远处发呆。

  没听到哭声,却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

  死气沉沉的。

  庄行牵着马从这些人中间走过去,没有人看他。

  他与芸苓在麦田前分别,一路赶回家中。

  乌骓自己回去那草棚歇息,趴在了稻草上。

  跑了一天,大概也是觉得有点累了。

  庄行背着行囊,看向前方。

  娘亲正拉着小妹的手在院子里学走路,小妹已经两岁多了,走起路来,虽然还有点笨拙,但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她会说的话,也比以前多了许多,虽然口齿不清,还不能很明确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有时逻辑还不清晰,但的确能看到她一天一天地在进步。

  如今她白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醒着的,除了中午会小睡一会儿,一般到天黑了才会上床睡觉。

  她看到了庄行回来,忽然奋力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抱住了庄行的腿。

  她的头,只比庄行的膝盖高一点点。

  庄行伸出手,把她抱了起来。

  她扭头便咬住了庄行的手指,庄行则是面不改色地用另一只手,挠她的痒痒肉。

  一开始她还很固执地咬着,过了几秒钟,她的身子就颤抖起来,然后,她忽然松开了嘴,仰起脸,憋着一股气,脸颊鼓起来,看着庄行。

  好像她把这当做了一种游戏,一笑出来她就输了。

  小妹是个要强的性格,要是把她挠到她憋不住了,她的笑脸,马上就会变成哭脸。

  庄行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两岁的孩子,那一哭起来,真的是惊天动地。

  好像只有小孩子才有这种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哇哇大哭的特异功能。

  庄行选择投降,松开手,表示认输。

  小妹的眉毛往上挑了挑,似乎觉得自己赢了,终于把那股憋着的气放出来。

  她努力挣扎了几下,好像不想待在庄行怀里了,庄行就把她放了下去。

  她跑回了娘亲那边,抓住了娘亲的手指。

  娘亲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回来啦,”

  “嗯。”庄行说,“爹不在家吗?”

  “他去田里了。”娘亲说,“他说反正待在屋里都没事干,不如出去种田,那边还有人请教他怎么种麦子呢。”

  “我去宜都的时候,村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庄行问。

  “就是又来了好多人。”娘亲说,“其他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娘去给你做。”

  “我从宜都买了腌鱼回来。”庄行拍了拍行囊,“我们今晚吃鱼吧,这鱼很好吃的。”

  “好。”娘亲点头,“那我再蒸一锅饭和一盘馒头。”

  回到屋内,庄行将他买给小妹的长命锁取了出来。

  这是一把银锁,做工精致。

  很多人相信,小孩子只要挂上这种饰物,就能帮祛灾去邪,“锁”住生命。

  这个年代,孩子的夭折率很高,为了保佑孩子平安,有新生儿满百日或者周岁,就会挂上长命锁,一直挂到成年。

  有钱人家用金玉,一般人家,会买一把银锁,穷苦一些的,就用铁锁,或者干脆编一个绳结。

  这种首饰相当流行,村里都有不少孩子佩戴着。

  不过,大多都只是普通的首饰,不算法器。

  庄行带回来的这把银锁,他自己做了一点加工。

  他的真炁十分锐利,便是银锁,都不需要用什么特别的手法,就能刻下痕迹。

  这把长命锁,算得上一件法器的,能驱走蛇虫鼠蚁。

  他特地挑了一件刻着鸟雀的长命锁,很小巧,但也很好看。

  庄行把银锁挂在小妹的脖子上,小妹握着那个小锁,用乳牙咬了两下。

  然后她瞪大眼睛,对着锁上刻着的鸟雀眨眼,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高兴地笑了出来了。

  庄行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她喜欢,心情好了许多。

  父亲回来之前,他端着馒头和鱼肉到了屋内,他离开的十五天里,大白好像和娘亲熟络了许多。

  大白带着两个小毛球,就来到了娘亲的怀里,大白在娘亲的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娘亲用她自己的梳子,给大白梳毛,梳到大白的额头,背上,这些它平时触碰不到的地方,它就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两只小毛球,凑在腌鱼和馒头旁边,吃的开心。

  它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只顾着干饭。

  白鼠则是来到庄行这里,拱了拱他的口袋,它又闻到妖核的味道了。

  这些妖核是从燕槐安那里,用玉简换的,玉简本来就是白鼠找到的,庄行觉得给它分一两颗不算它白拿,还是取出一颗,喂到了白鼠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