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23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但是他毕竟年纪还小,大多长辈都希望他再沉淀一下。

  这倒是个好时机,相信,足够说服其他长老了。

  ...

  庄行得到许可后,就回屋去收拾东西。

  他装上干粮,佩上剑,装一些银钱和符箓,带上包裹,就带着红猫熊下山去。

  五只红猫熊一齐带走了,屋里不留人。

  这一趟去不了多久,最多三四天就回来了。

  他只是打算去那个洞周围探查一番,如果真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天时间,足够他弄明白了,倘若一天弄不明白,多留几天大概率也弄不明白,不如回来,禀告给师长,让师长们定夺。

  如果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他就更不会在那里久留了。

  荒郊野外,可不是旅游景点,他看不到想看的,肯定直接就走了。

  说走就走,他踏出大门,带着猫熊走青石阶下山去。

  “到了山下,你们尽量就不要在人前说话了。”庄行对猫熊说。

  “为什么?”猫熊问道。

  “会把山下的人吓着。”庄行说。

  看大春的反应,便知道常人是如何害怕妖物。

  若红猫熊只是通灵性还好,它们本来长的可爱,应当会惹人喜欢,但倘若说出话来,很多人是接受不了的。

  许多人见了妖,就只会想着赶走,或者将其打死。

  就算有庄行这个道士,给猫熊做保证,但说不准,会不会有什么极端人士,冲动之余做出一些危险行为出来。

  没办法,妖伤人,人伤妖,久而久之,就变成冤冤相报。

  庄行不想惹出额外的事端,尽量提醒猫熊下山后在人前,表现的普通一点。

  猫熊们都很听他的话,纷纷点头,捂住了嘴。

  很快,便来到了山下的小镇。

  这一路,带着五只罕见的红猫熊,引人注目极了。

  见它们脖子上都戴着名牌,路人也都知道这不是野生的红猫熊。

  猫熊在道观里生活了一段时间,虽然习惯了人的存在,但山下的人,仍比道观里的人多。

  又正是开春时节,捱过寒冬,许多人都跑出来了。

  四周哄闹,猫熊便也紧跟着庄行不放,生怕被落下了。

  庄行来到了马厩,唤来乌骓。

  乌骓跑到了他的跟前来,这下,队伍总算是齐全了。

  只算数量,比西天取经的人手还要多。

  他便让猫熊在前面领路,牵着马儿,往镇外走去。

  沿着土路翻过了两座山,过了一座小石桥,路平整的时候,就骑着乌骓跑一跑,路狭窄不平的时候,就慢悠悠地牵着乌骓走路。

  一路悠闲,平平安安地走了约莫几十里路,就看到了村落的影子。

  村子就在山脚,是座无名山和无名村。

  此时临近黄昏,青山染上一层金黄,村中小河蜿蜒,流水潺潺,眼前好景,如同画中的景象。

  只是...到了吃饭的时间,村中却不见炊烟。

  应该说不见大的炊烟,只留有一座土屋子,还在往外冒炊烟了。

  村边的田里,杂草丛生,却是不见人打理。

  那些屋舍,也都少了人气。

  住在这里的人,好像是搬走了。

  黄昏的斜阳照下来,这村里不由得有种阴森的感觉。

  不过瞧见了土舍的院子中,一群鸡欢快地跑出来,咯咯咯的叫了几声,就有了几分生气。

  还有一个长满胡子的糙汉子,给鸡撒米。

  这村里,好像就只有这位大叔,一个人居住了。

  今天天色晚了,不好进山,庄行正打算在这村中借宿一晚。

  他淡然走到那屋舍前,喊道:“在下是清玄山上,玄清观来的道士,不知可否在此借宿一晚。”

  大胡子瞧见他的道衣愣了一下,再看他身旁的五只猫熊和一匹马儿,却是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这么晚了,怎么会有道士来?

  莫不是化形的妖,要来吃他了。

第161章 独居之人

  庄行看向眼前这位大胡子壮汉,他生的五大三粗,脸颊两侧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旧布衣,眉眼之间有一股凶狠样貌。

  是那种能把小孩吓哭的样貌,总觉得大胡子会忽然从背后掏一把弯刀出来,然后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如果这个世界有演艺行业,那眼前这位,简直是天生山贼圣体了,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

  只不过,大胡子做的事情,却和山贼一点沾不上边,他只是一个人在院子里撒米喂鸡而已。

  这院子,看起来也十分干净,砍好的木柴堆叠在屋檐下边,院里种着两颗桑树抽出了绿芽,靠近篱笆的小田里,种着几颗白菜和萝卜,俨然是一个打理很好的农家小院。

  然而这样的小院,在空旷的村落里,就显的很奇怪了。

  庄行进了村子,就没看见人烟,若是这村落里,真的只有大胡子一户人家,那可有的琢磨了。

  他仍在细细观察眼前这位大叔,大叔也在看他。

  听到他刚才喊着说要借宿,大叔皱起眉头,隔着篱笆问道:“敢问道长来此为何?”

  “有事要进山。”庄行说。

  “道长真是从玄清观来的?”

  大胡子颇有些紧张地把手里的米一把撒出去。

  “我有观里的路引,上面有官府盖的章,可证明我的身份。”

  庄行解开包袱,从中取出一本文书出来。

  玄清观的道人出门过关,都有这一本特许路引。

  大胡子拍拍手上的灰尘,走过来,将那本路引拿去看了看。

  也不知道他看没看明白,这东西有点像唐僧的过关文牒,若是官府的人,一看就能辨别出真假,但一个住在山脚下的农夫,应当是不太认识这东西的。

  话虽如此,大胡子把文书还给庄行之后,又看了看庄行脚边的猫熊和那匹黑马,沉默片刻后,依然邀请庄行入屋。

  “天色晚了,还请道长进来歇息吧。”

  大胡子拉开篱笆的一角,竹制的篾条在泥土上刮出痕迹。

  他不问庄行身边的红猫熊是怎么回事,也不细究庄行的目的,就这么拉开了门。

  不知是艺高人胆大,还是无心防备。

  “我乃玄清观青穗弟子,庄行,不知如何称呼叔舅?”庄行拱手。

  “魏某不过一介粗人,小道长随意称呼便是。”大胡子说。

  “那就唤叔舅一句魏叔了。”庄行从包袱中摸出银钱,“还要多谢魏叔愿意招待我们一晚”

  大胡子没客气,把庄行递过来的小半贯铜钱收了下来,也不数钱有多少枚,不看钱的真假。

  “小道长这马...可吃得惯稻杆?”大胡子看向乌骓。

  “魏叔不必在意它,它自己会去路边寻嫩草吃。”

  庄行摸摸乌骓的脖子,乌骓仰头回应一声。

  “这马不必拴起来吗?”大胡子显然是觉得这马儿十分神异。

  “乌骓不会乱跑的。”庄行笑道。

  “那这些红猫熊...”

  “不知可否让它们随我进屋?”

  “可以是可以,但是道长可得看好它们,别让它们四处乱窜了。”

  “自然。”

  “红猫熊呀...”大胡子望着庄行旁边的几只红猫熊,神色复杂,“原来这山上经常能看到红猫熊的,到了冬天,天冷的时候,有时候还能看到它们下山来,找没雪地方趴着,现在人都走了,猫熊也见不着了。”

  “我刚才就想问了,为何魏叔独自住在这里呢?村里的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村里的其他人前年冬天就搬走了,那年有官兵带着救济的粮草衣物过来,劝诫了一番,村里的几十户人,就跟着一齐搬走了,只有我一个人还留在这村里。”

  大胡子说着,领着庄行进屋。

  只是村中茅屋,和庄行家以前的样子差不多,灶房和堂屋是一个地。

  那边的灶台烧着火,正在煮饭,庄行来的似乎正是时候,大胡子方才出来喂鸡,就是忙活完了炊事,才闲出功夫。

  庄行听到了这话,明白这村里的人应当是搬到芒谷村去了,那年正是他将清虚子道长写的信带给宜都知府,才让官兵出马,去四处救济了流民,把一些生活困难的人都一起带到了芒谷村去。

  这不像是假话,走过来的时候,庄行看到了那些村舍有收拾过的痕迹,这村里的人,不是忽然消失的,是有计划的迁移。

  “可魏叔为何不搬走呢?”庄行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这年头,敢一个人独居的,要么是世外高人,要么是妖魔鬼怪,要么就是个傻子。

  庄行观眼前之人的炁火,虽然身形高大,但不过一凡夫俗子,这一番下来,也知道此人不会是妖怪,与其交谈之起来,也是通畅流利,不像是个傻子,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大胡子听到庄行的询问,动作停顿一下,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我还有一事相求,愿小道长能出手相助。”

  “魏叔请说便是。”

  “饭桌上再说吧。”大胡子说道,“难得见到一个人,我去给小道长杀只鸡,不知小道长可喝得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