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68章

　　“嗯，后天早上走。”庄行说，“放心，燕姐姐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你不是还有很多灵草要照顾么？你就待在观里吧，最多两月我就会回来。”

　　芸苓没多说，让庄行领着他去堂屋里。

　　“麻烦燕小姐照顾庄行和小安了。”芸苓恭恭敬敬地拜过了燕槐安。

　　她向来对燕槐安如此尊敬，把燕槐安当做恩人和长辈看待，规规矩矩，不曾有逾越。

　　又过了一年，芸苓看起来愈发端庄有礼，像是个大家闺秀，和以前那个跟着庄行满田野跑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庄行无奈之下，也只得被她拉着行了一个大礼。

第230章 再见老山魈

　　花了一天时间，整备行囊，把自己要出远门的事情，告知了熟人，庄行便做好了下山的准备。

　　他已经是个经验丰富的旅行者，走上一月，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清晨天亮时，他将房门钥匙交给魏叔，托魏叔照顾屋里的五只猫熊。

　　魏叔见怪不怪地把钥匙收好，拍拍胸脯，说让庄行一切放心。

　　庄行倒是不担心猫熊吃不饱饭，就是没有人给它们做饭，这几只小家伙，去道观里逛一圈，肚子大概率也能填的饱饱的，主要是怕它们闹出事情来，他告诉魏叔，如果有哪一只不听话的，等他回来了就告诉他，他一定好好教育教育。

　　出门时，五只猫熊乖乖地排成一排，不敢喘大气。

　　昨日该做的告别，都做过了，他便不再多留，跟着燕槐安下山去了。

　　他本想去马厩牵马，但燕槐安却说不要牵马，似乎他们要去的地方，以马儿的四足很不好走。

　　多半不是平坦的官道了，或许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

　　那地方在哪儿，庄行也不知道，女侠说不牵马，那他就不牵了，带个人就跟着女侠的脚步，往镇子外面走去。

　　从晨起，走到了暮至，这中间没有走官马大道，走的都是小路，有的地方甚至称不上路，长满了杂草，一看就知道没有人来过。

　　女侠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好在庄行也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倒也能跟上女侠的脚步。

　　天黑之时，两人早已走到了一处无人郊外。

　　庄行唤小安出来，想让小安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以借宿的农家和房子，可小安逛了一圈，啥也没寻到。

　　燕槐安似乎是为了照顾庄行，想找个地方歇息，但庄行还不觉得累，说还可以再走一段路，两人便星月兼程，接着往前去。

　　习惯了月光，走夜路，其实不觉得很暗。

　　走到半夜，他们才找了条小溪边，停了下来。

　　今天走的很平稳，别说是妖兽了，连蚊子，庄行都没见到几只，好像连蚊子，都刻意避开了燕槐安身边的寒气。

　　庄行捡来柴火，生了火堆，舀了溪水，用携带的小锅煮沸腾了，再把烧过的热水装入水袋里，顺带泡了点茉莉花茶。

　　他将茶水递给燕槐安，把挎包里放着的饼，也取出来，掰成两半，一人一半。

　　“姐姐以前也经常夜里赶路吗？”庄行喝着茶水把饼咽进肚子里。

　　“嗯。”燕槐安点头。

　　庄行总觉得女侠是为了关照他，才停下来歇息，要是女侠一个人的话，可能根本不会停下，也许是要从一个有人的地方，走到另一个有人的地方，才会找间客栈歇脚。

　　很难想象那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活，但这样的生活，燕槐安却早已过了许久。

　　“姐姐找到最后那样东西以后，打算干什么呢？”庄行不由得问，“是不是要回百花谷去?”

　　燕槐安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顿了一会儿，目光瞥向溪面，说了两个字。

　　“也许。”

　　溪水面上映出月亮，也映出她的影子，或许她还没有想好以后的事情。

　　...

　　离开小镇后，在山野之中，走了五六日。

　　庄行觉得神异，这年头没有导航，不走官马大道，走山路小路，其实很难辨别的清方向。

　　就是知道目的地叫什么名字，要找到那地方，沿途也得多找人打听，打听了也很可能要走错路，不知道要浪费多少功夫，但燕槐安一点没有这种困扰，她好像不会迷路，行路时，丝毫没有迟疑。

　　这路，也许她走过许多回了，走熟的路，自然不用找人再问。

　　五十年前，清虚子道长就在陈州见过她，谁知道她走过多少地方。

　　有人领路，庄行就老老实实地跟着，不多问。

　　不过，今天他忽然觉得四周的风景变得有点眼熟。

　　两人正走在一条曲折的山路上，陈州的山不少，但大多都不高，不险。

　　傍晚时分，他们走到了山顶上。

　　远处青山如黛，云霞如彩，远远地，他看到了山脚下有一处村落。

　　那村落看着眼熟，四周的山景，也变得眼熟起来，再把头探出去，看到那黑岩之时，他一下想了起来。

　　这地方他来过的，还来过不止一次。

　　每年，他都会来这里探望一回，因为那山上，有他的旧友。

　　“姐姐，我们是要往那边走吗？”庄行指向了一个方向，那边有繁茂的松林。

　　“嗯。”燕槐安点头。

　　看这样子，是要从那座山翻过去。

　　正好顺路，庄行便问了问燕槐安的意见，说想去探望探望，正好还能借宿一晚，今夜就不必受风吹了。

　　燕槐安点点头，答应了，庄行便带着她往那山上走去。

　　离那山头越来越近，庄行也看到了山脚下的荒村。

　　那村里如今荒无人烟，一个人都瞧不见了，无人打理的屋舍，长满了杂草，田只剩下了一个样子。

　　“庄行哥哥，这山上真的有人住吗？”小安跟在庄行身边。

　　“住在山上的不是人。”庄行说。

　　“不是人，难道是鬼啊？”小安说，“你别吓我，我害怕...”

　　“说鬼，也算是鬼吧，有人喊它山鬼，不过你不用害怕，它虽然长的不好看，但其实心很善的。”庄行说。

　　“山鬼不就是山魈吗？”小安恍然大悟，“是不是哥哥你以前给我讲过的老山魈？”

　　“就是它。”庄行点头。

　　这山头，正是老山魈住着的山头。

　　他也没想到兜兜转转会走到这附近来，这附近他还算熟悉，但再翻过那山头的外面，他就没去过了，那外面恐怕和原始森林无异，不会再有人烟。

　　难怪燕槐安让他不要牵马，马儿走这片松林，都很难走，更不用说前面崎岖坎坷之路。

　　他想燕槐安是不是要带他们去哪个妖王的山洞里去，人的世界外面，也有妖的世界，就像是百花谷，那里既住着人，也住着妖。

　　想着想着，他拨开一片树丛，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

　　崖上的木屋映入眼帘，木屋后，佝偻着背的老山魈走了出来，它还没忘了庄行，瞧见庄行来了，抬起长长的手臂，像是人一样打起了招呼。

　　（这两天状态有点不对，有点卡文，今天一章，再缓一缓）

第231章 孤寡老人

　　老山魈正坐在木屋的顶上，朝着远方眺望。

　　这木屋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朝外看过去就能看到广大的夜空，夜空下是一片松林，松林和山包将下方的村落包围起来，只留下两道狭长的路，通往外面。

　　老山魈一如既往地生活在那个不大的木屋里，这座山就是它的地盘，它会劈柴，会抓鱼，会猎鸟，会摘果，会使剑，山魈会做的事情它会，山魈不会做的事情，它也会。

　　在这山中，它可以来去自如，以它的本领，去找一群山魈，当个头头，轻而易举，可它一天也不曾离开过这个山头。

　　庄行有时候会担心它老的爬不动山了，抓不到鱼了，不过看起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老山魈依然身强力壮，它伸展它长长的手臂，动作敏捷地从屋顶上爬了下来。

　　它的长爪和黑色长毛，让它看起来有点可怕，不了解它的人，第一次见面很容易被它吓住，但燕槐安并不畏惧这只山鬼，山鬼也不怕她。

　　惟有小安躲到庄行的身后去，探出一个小头，像是猫儿一样谨慎地观察着眼前那只佝偻身躯的老山魈，

　　老山魈走到庄行的跟前来，如今庄行长的比它还高了，它抬起头看了看庄行，又看了看燕槐安。

　　“真的背着剑呀...”小安低声道。

　　山魈现在背着的剑，不是当年的那把锈剑了，它的新剑是官差走时赠给它的，庄行来看它时，会帮它磨磨剑，那旧屋子，还是师姐师兄一起帮忙修补过的。

　　老山魈去拉开了木屋的门，招招手，示意二人进屋。

　　在它这里没有人类的礼节，它不懂那些，只知道朋友来了，要好生招待。

　　它用打火石点燃了火塘里的木柴，火光一下子照亮了这间不大的小屋。

　　火塘上有一根烧黑了的铁棍，棍子上吊着几条烟熏河鱼，一旁的桌子上，放着野生的猕猴桃。

　　砍好的柴木，堆放在屋子的角落，只看这屋里的布局，好像这是某个猎人的小屋。

　　老山魈将猕猴桃抓起来，往庄行怀里塞，飘着的小安它也拿猕猴桃过去，可惜小安抓不住，庄行就替小安收着，它也把猕猴桃分给了燕槐安。

　　燕槐安看着眼前的山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山鬼见她不拿，干脆把猕猴桃往燕槐安身旁一放，走开了。

　　它坐到庄行身边，庄行顺带着帮它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受伤，把它胸前的那块木板拆了下来，这木板用了五六年了，有了磨损。

　　老山魈很配合地抬起胳膊，任凭庄行的手在它的心口晃动。

　　燕槐安一直盯着这边，右手握住了剑柄。

　　庄行看得出来，女侠还没有放松警惕，她一定见过许多山魈，山魈在各种故事传说里，都是食人的小鬼，事实上，肚子饿了，它们也的确会吃人，但那和野兽食人是一个道理，并非是它们天生爱食人。

　　话虽这么讲，山魈给人的印象终归是不好的，就算听庄行讲过故事，难免她还是会心有警觉。

　　如果山魈有任何想要攻击的念头，庄行毫不怀疑，女侠会立马拔出剑来，将山魈的爪子斩断。

　　但老山魈却一点没有野生山鬼那些毛毛躁躁的样子，它身上找不到一丁点的兽性。

　　一般的山鬼，绝不会把心脏、肚子这种柔软的弱点暴露在人类的面前，你只要稍微触碰到它们的警戒区，它们就会龇牙咧嘴，一副要把你咬死的模样。

　　可老山魈倒像是个没什么精神的孤寡老人，眉前的长毛，遮住了它的眼睛，看上去它好像睡着了一样。

　　庄行也像是照顾老人一样照顾它，它确实很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

　　庄行帮它割去一些多余的毛发，帮它换了一个新木板挡住胸口那片裸露出来的皮肤，做好这一切之后，它站了起来，摸了摸胸前的那个牌子，它扬起双臂，似乎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