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17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庄行于是对着父亲伸出手,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相公,再试试吧。”娘亲说,“庄儿很乖的。”

  “这...好吧...”父亲再一次伸出手。

  这一次,庄行不再哭闹了。

  父亲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木头,手臂把庄行抱的很紧。

  庄行被他抱的有点难受,便捏住了他的鼻子,想让他的动作稍微轻一点。

  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娘亲忽然笑了。

  庄行感觉到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到了自己的脸上,父亲居然流下了泪来,不过是笑着流下的泪,这是喜极而泣。

  “我也当父亲了啊。”父亲喃喃的说着,脸上洋溢着光彩。

第22章 成长

  父亲回来两月后的某一天,庄行忽然能一个人站起来了。

  他站在自己的婴儿床里,小手松开了木头的护栏,很稳定地站住了。

  不止如此,他还学会了说话,虽然必须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控制舌头发出清楚的声音,但的的确确是能说话了。

  他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发现了这件事情,不知不觉他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当天的中午,他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娘”。

  娘亲愣了一愣,正在夹菜的筷子停滞在半空中。

  庄行又大声地喊了她一声。

  “相公,庄儿会说话啦!”

  娘亲唤来了父亲,两个人坐下来,脸很近地贴在了庄行的眼前。

  之后,他们开始尝试教导庄行说其它的词汇。

  一整个下午,他们什么事情都没干,一直守在庄行的身边。

  庄行并没有表现出太过于异于常人的地方,他只说了几个简短的叠词,很娇气地喊了爹爹和娘娘,其余的就不再多说了。

  但仅仅如此,这对夫妻就高兴的不得了。

  要是告诉他们,你们的儿子不止会说话,还会写字认字,不知道他们会表现成样子。

  说不定会觉得自己的儿子中邪了,要去村子外面请神婆过来,烧符水喂给他。

  想想就觉得很可怕,这里还是按照正常婴儿的轨迹,一点点“成长”吧。

  庄行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现欲,“学会说话”的一周后,他才“学会走路”。

  当晚,娘亲把他抱到床上的时候,他搭着娘亲的手,站了起来,在床榻上走了两步,之后用自己精湛的演技表演了一下“平地摔”。

  夫妻俩的反应同样很剧烈,三天后,庄行收获了一双裁剪出来的简陋布鞋,是娘亲用布裁剪出来的,很小巧的鞋子,那之后,娘亲经常会带他到院子里,拉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走路。

  父亲还用木头为他削了一个小椅子,就是那种可以把两条腿放进去,坐进去好像穿裤子一样的椅子,椅子非常稳当的托住了他的小屁股,只要坐在上面,几乎是不可能摔倒的。

  然后,当年的九月,作物丰收的时节,庄行满一岁了。

  父亲和娘亲都给他送了礼物,父亲送给他一个特制的小木马,一个月前就经常能看到父亲拿着刨子和小刀在鼓捣着什么,原来是在雕刻这个小木马。

  不得不说小木马做的相当精致,有鼻子有眼睛,还有尾巴和毛发的纹路,木马的耳朵两边有握着的把手,坐在上面有种骑摩托的感觉,可惜它的底部是平的,不能摇。

  不过庄行依然很喜欢这个玩具,没事干,他就在木马上骑两下,就当在练马术了。

  上辈子他没骑过马,这辈子一定要找机会买一匹属于自己的马,在草原驰骋,然后大声地喊两声“驾”。

  娘亲送给他的礼物,是一件新衣裳,一件染了色的,大红色的小袍衫,家里有颜色的衣服很少,这是为数不多的一件。

  这一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父亲没有离开家,村里也没遭遇意外,不过一年到头,总有些喜事丧事,他还是跟着去参加了几场喜丧。

  这一年,没有再见到槐安小姐,没有她的消息。

  木屋里的那间大房,娘亲一直有在打扫,只是打扫而已,她和父亲并没有搬到那间大屋子里去住。

  娘亲尽量把房间维持在槐安小姐离开时的模样,这样不管槐安小姐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拎包入住。

  父亲对这件事有过意见,他觉得现在住的房间太拥挤了,想要搬到那个房间里去。

  娘亲大声呵斥了他。

  “这间房子本来就是燕小姐出钱修的,这些木头,地上的木板,都是燕小姐削出来的,说起来,我们才算是寄宿在燕小姐的房子里。”

  “更何况,如果不是燕小姐,我和庄儿已经死了。”

  “要是哪一天,燕小姐想回来歇息歇息,结果发现自己连床都没得睡,我还怎么面对她。”

  “燕小姐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不许你再提这样的事情!”

  这是庄行头一会儿看到娘亲发这么大的脾气,哪怕过去一年了,她心中对于燕槐安的尊敬也不曾减少半分。

  娘亲是个重情义的人,决不做违背本心的事情,她也是这样教导庄行的。

  父亲听了娘亲说了这番话之后,便不再提此事了,他开始帮娘亲整理那个房间,时常会问起关于燕槐安的事情来。

  在娘亲的回忆中,燕槐安是一个武艺高强,心地善良,内心强大,几乎无所不能的完美人物。

  当然庄行是清楚的,事实并非如此。

  第二年的冬天,庄行终于成长到了能自主行动的程度。

  一岁零两个月的他,小手和小腿都比较有力量了,说话方面已经相当流利,他顺利度过了自己最脆弱的婴儿期,没有生过一次病。

  大大小小的毛病,都没有在他的身上出现过。

  他觉得可能和去年老猎人送来的野味有关系,仔细想来,那些肉真的特别好吃。

  这一年,他不是没有再吃过鱼肉,但都没有老猎人送来的鱼有味道。

  该说是味道上的差距呢,还是说鱼肉差了一点灵气,他记得去年,娘亲把老猎人送来的鱼熬成了鱼汤,那鱼汤一喝进肚子全身就暖洋洋的,可是父亲带回来的小河鱼,吃起来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想,大概就是因为那个冬天的滋补,他的身体才会如此健康,甚至在发育上都比一般的小孩子更快。

  一岁零两个月的他,乳牙就已经长齐了,和两岁的孩子差不多了。

  毕竟是老猎人用来拜师学艺的“学费”,那些野味一定是老猎人用心挑选过的,兴许是灵物,吃了对身体有诸多益处。

  果然,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地方。

  他握着槐安小姐留给他的护身符,感慨万分。

  此时正是深夜,他借着窗外照进来的一缕清冷月光,趴在婴儿床里,偷偷摸摸地用小刀在竹片上刻字。

  外面响起了落雪声,又开始下雪了,月光被乌云遮蔽,他把小刀和竹片藏在了床铺下面,翻了个身。

  不觉中,离别已是一年。

第23章 这田不得不种了

  开春的时候,父亲又到田里干活去了。

  自去年回到了家里,父亲就重拾了农民的老本行。

  原本,他出门半年,就是为了赚些钱补贴家用。

  庄行差不多摸清楚了父亲以前的经历。

  父亲是在老猎人和村长的介绍下,出去帮工的,工作是给别人干苦力,好像是在一个来往的商队里,他在那个商队里当了半年的短工,什么事都干,但都是些苦力活,帮别人搬东西,打扫马厩,牵马牵驴之类的。

  那边包吃包住,他就把赚来的钱全部寄回来了。

  不过并不是托邮差和快递员,这个时代没有邮差和快递员,是老猎人的队伍帮他和村里联系。

  老猎人有一个自己的狩猎队,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猎来的东西卖到城里去,这时候,他就会帮村里人带信,父亲和娘亲的书信往来,都是靠着村里的这份关系维持着。

  父亲一共寄了一贯半的钱回来,那些珠串和剪纸,是他在城里一家寺庙求来的,香囊和毯子是他特地在城里的店买的。

  本来父亲是打算在冬天之前赶回家,好照顾老婆孩子,可商队忽然来了生意,他就被带着一起到了隔壁的城镇。

  返途的时候已经开始下大雪了,冬天回村的路不好走,老猎人最后一次来见他,和他说过会多关照他家里,他心里虽然担忧,但也只能在城里等待开春。

  听父亲说的,哪怕是冬天,他也没歇息过。

  “掌柜的看我那么卖力,结钱的时候,还多给了我算了两百钱咧。”

  庄行还能回忆起那个时候,父亲很高兴地从包裹里拿了沉甸甸的一贯钱,放到了娘亲的手心里。

  但娘亲并没有笑,她把钱放在一旁,拿过父亲的手放在手心。

  娘亲看的地方是父亲的右手背,父亲虽然有点躲闪,但娘亲还是抓住了他,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盖没了,想来是在干活的时候受了伤,把指甲盖给挑翻了。

  那时候伤口已经痊愈,新伤变成了旧伤,娘亲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只是看着父亲的手,就流下泪来。

  庄行那时起便明白,他们家的确是很穷,但在另一些方面却很富。

  作为一个孩子,他很受父母的照顾,虽然家里的物质条件可能不太富足,但他所拥有的东西,比黄金还要珍贵,因此他虽然还不到两岁,也想尽自己所能,为这个家做点什么,至少让父亲和娘亲不要那么辛苦。

  他差不多摸清楚家里的经济来源了,父亲不再出去帮工后,家里来钱的路子就只有两个:种田和织布。

  父亲种田,娘亲织布,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男耕女织。

  都是踏踏实实的劳动,但收入其实相当有限。

  一方面,是粮食和绢帛本来就价值不高,另一方面,家里要交秋税,每年秋天都交,前年就是因为收成不好,交了秋税家里没粮没钱了,父亲才不得不在娘亲快生产的时候去外面帮工。

  去年他们家也交了秋税,不过去年收成不错,而且父亲帮工的钱还剩了不少,所以生活方面没有困难。

  但是冬天只出不入,又过了一整年,算算账,家中估计也没什么余钱了。

  其实庄行有一个人偷偷记账,他从冬天能握住东西的时候,就开始在竹片上刻字记账了。

  此刻正是春日的下午,父亲去田里干活了,娘亲则是在院子里晾晒苎麻抽制的粗麻线。

  她这是在去潮,晒完之后,她就要拿那些粗麻线织布了。

  庄行已经看过娘亲织布的全过程,步骤相当相当繁琐,种麻、打麻、取麻、绩纱..足足有十数道工序。

  织布虽然不如耕种那么消耗体力,但在精细程度上远胜耕作。

  他以前睡小竹篓的时候,娘亲就时常在院子里织布,一天到头,娘亲甚至很难抽出空来照顾他,可见这项工作有多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