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2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相信科学,那最多就是一只老鼠!

  还真是一只老鼠,闪过的电光让庄行看清了老鼠的模样,估计是从墙洞钻进来的,巴掌大的老鼠在那里梳理毛发。

  看吧,都是自己吓自己,一只老鼠而已,又不是鬼,又什么好怕的。

  庄行这样想的时候,那只老鼠抬头了,双方的视线对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随后,老鼠马不停蹄地朝着庄行的竹篓爬过来。

  好怪,他居然在一只老鼠身上看到了好像发现食物的喜悦之情。

  你不要过来啊!

  我不好吃!

  “呜哇!呜哇!”

  庄行冒出了冷汗,他张开嘴,尽量发出大的声音,试图吓走这只老鼠,他一点也不想让老鼠啃下一只耳朵,更不想和鼠先生尝试第一次亲密接触!

  但老鼠不为所动,一心向前,它好像很聪明,似乎看得出来庄行是个婴儿,对它毫无威胁。

  庄行觉得这真是糟透了,莫名其妙变成婴儿,又莫名其妙遇到这种事情。

  他自认忍耐力已经很高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骂娘。

  妈的,那就来吧!

  虽然手脚被包在布里,但他还有嘴,没有牙,我就拿出吃奶的劲和你一较高下。

  我要把你的鸭脖当成奶嘴!

  这是关乎性命的事情,庄行做好了决心,但在老鼠即将爬上竹篓的时候,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哒哒哒...

  那只老鼠停下了脚步,它耳朵动了动,来了个180度大调头,一溜烟钻到了柜子底下去。

  是母亲回来了,她点燃了灯油,脚步匆忙地来到竹篓边。

  庄行松了一口气,还好母亲回来把老鼠吓走了,不然他都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说来也是,母亲一回来,他就不觉得害怕了。

  庄行瞪大眼睛和母亲对视,母亲的身上沾了泥渍,怀里护着一个包裹,看得出来她跑的很急,她大口喘着气,浑身都湿透了,头发都粘在了她的脸上。

  咋一看,真像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好在庄行认得母亲的脸,毕竟过去一个月了,他们朝夕相处,想不记住这张脸都难。

  看见庄行眨眼的那一刻,母亲拍拍胸口。

  庄行也舒了一口气,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有妈的孩子是块宝,他就想当宝不要当草。

  母亲放下包裹,稍微擦了擦手,把庄行抱起来,取下了他湿透的尿裤。

  清爽多了,就是有点凉飕飕的。

  而后,庄行被干净的布包住,母亲带他离开了卧室。

  这是庄行头一回来到外面,之前他一直在那个房间。

  他好奇地到处看,外面就是烧火的灶房,斑驳的土墙上挂着稻草束成的刷子,大柴锅放在土灶台上,家具很少,一张四角桌,几张小巧的木凳,灶台上方挂着一条熏干的咸鱼和一条熏肉,让庄行想起了奶奶住的老房子。

  但奶奶的房子明显比这儿先进的多,至少奶奶家是有电灯的,还有那种加了水就可以上下挤压抽水的抽水泵,这地方啥都没有,主打的就是一个绿色无污染。

  母亲拿起木瓢,从水缸里往大锅舀水。

  她居然是用火折子点火的,她抱着庄行坐在灶口前,用火折子点燃干草,再往里面添柴。

  她一手揽着庄行,一手持一根黢黑的烧火棍,熟练地生火烧水,火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在这样的阴雨天就适合烤火。

  庄行在母亲的怀里翻了一下身子,好让柴火能照到更多的位置。

  外面大雨倾盆,雨声哗哗啦啦,他的心不知不觉中平静下来,只觉得很舒服,舒服到想再睡上一觉。

  但母亲似乎打算给他洗个澡,烧好水之后,母亲把热水和凉水倒在木盆里,调成温水。

  庄行被放在了木盆里,对他来说,这个木盆就像是一个浴缸,母亲温柔地替他搓洗,他划划水,呜呜呜地叫了几声,母亲笑了笑,把他从水里捞出来,包好后,放回了竹篓里。

  之后,庄行隔着墙听到了一阵水声,应该是母亲在洗澡,不多时,换了衣服的母亲回到屋里,把他带到了床榻上,用手指逗他玩。

  庄行心里有种小小的负罪感,他居然怀疑母亲会丢下他,他为自己的不信任和怀疑感到羞愧。

  母亲逗了他一会儿后,把那个包裹拿过来打开。

  庄行看到里面有一件小小的毯子和一个小香囊,还有一些串起来的金属钱币,像是铜钱。

  包裹最下面是一封信,母亲烧着灯油,抱着庄行坐在床上沉默地读那份信。

  “爹爹给你取了名字呢。”她轻声说,“庄行,你就叫庄行,但愿你将来能多行善事,多积福报。”

  也许是世界线修整的缘故,这一世,他依然叫庄行。

  所以今天出门是去取丈夫寄来的信么?

  原来他是有父亲的,看起来蛮顾家,还往家里寄钱。

  不过,还在使用铜钱,果然是封建王朝时期。

  他多多少少有看出来,这地方的社会条件相当粗糙朴素,无论是服装、饮食还是居住条件,都处于一个极其落后的水平。

  这下可以确定,他这是穿越回古代,投胎转世成了个婴儿,没有变成一只小猪,也没有丢掉男人的尊严,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这套路他懂,接下来就该利用各种知识,走向妻妾美满家财万贯的人生巅峰了。

  他仰头看着母亲的脸,觉得运气还不错,虽然这个家穷了一点,但有一个很好的抚养人。

  要尽量让这个家过上好日子才行,如果是在这个时代,脑袋里的知识能有很大一部分派上用场,不说大富大贵,还是可以期待一下奔向小康生活的。

  庄行在心里盘算,他思考哲学的时候,其实就会在脑海里复习一遍能记起来的知识,他早做好打算了,等他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他就用小刀把那些知识刻在竹片上。

  当然还有他背过的古诗,这种套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只要在青楼里吟诵上一句“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定就能震惊四座,娶到年轻漂亮知书达理尚为处子之身的花魁之首,成就一段佳话。

  能不能成,他是不知道,反正他看那些小说里都这样写的。

  既然是古代,将来肯定要娶个三妻四妾,就以此为目标努力奋斗吧!

  只是,不管有什么想法,都得等到他长大后再说。

  一个婴儿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平平安安地长大!

  ...

第2章 虎精

  又过了两个月,冬天到了,明显能感觉到气温的降低。

  庄行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好消息是他会爬了,但依然不能控制住自己的圣剑。

  他的一天很简单,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吃饱睡饱无事可做,就和娘亲玩手指游戏,要么就是在放声大哭呼叫救援的路上。

  他其实很想要一个摇一摇就会响的铃铛,让自己能表现得更优雅一些,但家里没有那样的东西,他依然只能像个消防警笛一样呜呜呜地鸣笛。

  这样的日子虽然有些无聊,但娘亲把他照顾的很好,他没有生病也没有挨过饿,在医疗条件如此落后的古代,这点就得磕头大吉,感恩上天保佑了。

  此时他身上裹着一张毯子,躺在娘亲的怀里,就是父亲寄回来的毯子,里面大概填充了鸭毛和鹅毛一类的羽绒,裹在身上很保暖很柔软,还有股淡淡的草药香气,能驱逐蚊虫。

  父亲依然没有回家,但又寄了一笔钱回来,不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工作,这都三个月了,还没见着他的面,庄行怀疑他有可能是治水的劳工,已经从门前路过三次了。

  除了钱以外父亲还寄回来一些红色的剪纸和珠串,大概是驱邪和祈福用的,娘亲把那些纸符贴在了大门和窗户的位置,珠串挂在里屋。

  这应该是一种习俗,门和窗户上有很多以前贴过的剪纸,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贴上剪纸后,庄行就没在屋里看到过那只烦人的老鼠了,蜘蛛和虫子一类的昆虫,也少了许多。

  今天家里来了外人,有三个人来到屋里,忙上忙下。

  “放在这里可以吗?”

  “放在更靠近床边的位置吧,对,那里正好,谢谢。”

  他们把一个石头炉子和一个摇摇椅搬了进来,还背了很多柴火,放在灶房。

  放好炉子后,母亲从荷包里拿出一串铜钱付给他们,他们数了数钱,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屋子里又变得冷清起来,这里总是这么安静,没有广场舞音乐也没有车流和人群的声音,人口密集程度和现代比起来,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不过倒也不是真的隐居世外,这三个月以来,他偶尔会看到人从屋外的小路经过,有时候母亲还会像今天一样,请人到家里帮忙干活,只是说来往没那么频繁,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住在一个乡下的小村子里。

  “看啊,儿子,下雪了。”

  母亲抱着庄行,来到窗边,她接过一片雪花,放在了庄行面前。

  庄行伸出小手,雪在他的掌心融化了,他拍了拍手,呜哇呜哇地叫了几声。

  母亲笑了,把他抱到摇摇椅上,往火炉里加了一些炭。

  炭烧的火红,庄行觉得很温暖。

  “这是柜子。”母亲在他耳边说话,“这是床。”

  “这是娘亲,来庄儿,跟娘一起说,娘~亲~。”

  母亲握着庄行的手指,一字一句地试图教会他说话。

  庄行跟着学,但他的声带尚未发育好,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又困了,他拱了几下,在娘亲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眼,安心地睡了下去。

  娘亲抚摸他的头,在摇摇椅上一晃一晃的,炭火时不时炸响一下,他闻着木炭和娘亲的味道安然入睡,做了一个美梦。

  ...

  夜晚,躺在竹篓里的庄行醒来。

  不久前他的小竹篓升级了一波,填充了布衾和鸭绒,已经是个合格的婴儿床了。

  外面寒风呼啸,这间简陋的土屋伴随着风声嘎吱作响,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要闯入门来一样。

  他不由得转了个身,看向了床榻边,娘亲安详地睡着,火炉的光照亮了她的睡脸。

  娘亲在他的身边,仅仅如此他就觉得很安心。

  但是他快要尿出来了,他感受到了红色警戒的信号,于是清清嗓子,酝酿一下,哇地哭出了声。

  娘亲的眉毛动了动,揉揉眼睛,睁开了眼。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端来了尿盆,不需要任何交流,她就知道庄行想要干什么,这就是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