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46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玄清观。”

  这三个字像是用剑刻出来的,庄行在地上的岩石上看到了许多剑一样的痕迹,他闭上眼,仿佛看到了那个挥剑之人的身影,忽然很想挥剑。

第63章 玄清观

  庄行发觉这片平整的山崖非常突兀地出现在这个地带,他仰头看,再往前,还有山,却没有登向山顶的路了,那里是笔直的峭壁,切面十分光滑,和他脚下踩着的这块地一样光滑。

  他总感觉他站着的这个地方,原本是没有的。

  他觉得像是有人在这座山上横竖削了两刀,仿佛切蛋糕那样,切出了一个可以站人的地方。

  整个山峰都被那人切掉了,留出了一个这么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

  相当之宽敞,那座石碑后面,就是连成片的建筑物,白石砖垒出了墙壁,青色的瓦片整齐地堆叠着,几座高高的阁楼冒了出来,那些乌木的窗格上雕刻着团云和仙鹤。

  庄行往侧面看了看,再走几步就是悬崖,他们已经爬到了很高的地方。

  从这儿望下去看不见山脚的小镇了,不过能看到广阔的森林和河流,就在峭壁下面十几米的地方,他还瞧见了一只松鼠从树梢的一边跃到另一边去,身姿灵动可爱。

  观门大开着,此时仍有人在门前进进出出,看到他们这群带着孩子的队伍,顿时里面就有一群道士出来迎接。

  清虚子道长和为首的一位老道长说了几句,之后庄行就跟着队伍进门。

  门后便是一处开阔的场子,虽然是正午,但庄行仍然看到不少弟子在那里练剑。

  那个装着大蚌妖的箱子被抬到了别处去,庄行等人则是穿过一处红木漆的走廊。

  迎面走来了两位道长,一位是师姐,一位是师兄。

  “男孩到我这边。”

  “女孩跟着我走。”

  师兄师姐分别招呼人,庄行知道,这是要带他们去住宿的地方了。

  庄行于是和芸苓告别,说待会吃饭的时候再见,令庄行有点诧异的是刚才那个差点倒下的孩子,居然和芸苓走到了一边去。

  他刚才没发觉那居然是个女孩子,此刻在屋檐的阴影下仔细一看,嗯...可能是这个女孩的长相太过中性了,头发又留的短,也可能是她太瘦了,营养不良看不出男女之别来。

  但她应该不是在浑水摸鱼,师兄师姐手里都是有名单的,他们按照名单点完名之后才带着人离开。

  庄行对这个叫白瑜的女孩有了一点印象,但她没有和庄行芸苓一样穿着练功服,她并非道门弟子,恐怕以后也不会和自己有什么瓜葛,庄行也就不再看她,跟着师兄离开了。

  “我名灵益。”腰间挂着青穗的师兄说道,“你们可以称呼我灵益师兄。”

  师兄一边走着,一边说着道门内的注意事项。

  庄行的心思不在这些规矩上面,他左顾右盼地观察着这个接下来他要生活的地方。

  他看到一座小瀑布从山上流淌下来,积蓄成一片湖,湖中有金色的鲤鱼游动。

  湖的旁边居然是田,不过地方不大,那里用竹篱笆围起来,黑色的土壤里,种着一些矮小的药草,庄行认出了其中的一些草植,这似乎是一片专门种植灵药的药田。

  走过那片药田,穿过一个狭隘的小道之后,忽然来到一处极为朴素的地方。

  庄行的眼前挂着长长的竹竿,那些青色白色的道袍,挂在竹竿上,衣摆随风飘动,好似一片片浮云。

  从药田那里的小湖流过来一道涓涓细流,有几位腰间系着白色剑穗的少年,从溪流中舀起水来,蹲在那里搓洗衣物。

  少年的身后便是很旧的瓦房,师兄把他们带到了房子旁边,把钥匙分给他们。

  庄行的屋子在一颗桦树旁边,这是一颗十分高大的桦树,虽然说已经深秋,但站在树底下抬头一望,天空依然被树冠和枯黄的树叶给遮的几乎没有间隙。

  白穗弟子是两个人住一间房,其他孩子则是四个人或者六个人挤一间。

  庄行有了一个新室友,是和他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大春。

  两人拿着钥匙,打开了房门,一股尘灰味扑面而来,这间屋子似乎许久没用了,门窗都紧闭着。

  灵益师兄说他们要自己打扫自己的房间,等打扫干净了之后,入夜之前师兄会带着他们去领床褥。

  庄行将自己的木箱子放在地上,和大春一起把窗户推开,太久封存积累起来的灰尘在这一刻扬起,阳光的照射下,浮动的尘糜格外显眼,庄行捏着鼻子挥了挥手。

  这时他才回过头来,借着阳光仔细看自己的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三十来平米的样子,两张石床占据了大多数的空间,在靠近门的那里有一张石桌,石桌上倒扣着两个木盆,在石桌边还有一个结了蜘蛛网的水缸。

  石质的地板缝隙居然长出了几颗小蘑菇,以庄行的经验来判断,这蘑菇应该是可以食用的类型,但是要他把长在卧室的蘑菇拿去烤了或者煮了,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蹲下来地把蘑菇全部拔掉,从窗户那里一把扔出去。

  他望着那几颗小蘑菇越过房子后面的高墙,落到山下面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情清爽了许多。

  之后他就和大春打扫起自己的床铺来,庄行选了房间里面的那张床,他喜欢靠窗的位置。

  大春出门去,找邻居借来了扫帚,灵益师兄回来之前,他们已经把床上的灰尘扫干净了。

  庄行坐在石床上,伸了个懒腰,他想十几年前,娘亲和爹爹也和他住在差不多的地方,兴许就在隔壁,他觉得自己好像离爹爹娘亲近了一些。

  不多时,灵益师兄回来找他们了,说是带他们去饭堂吃饭。

  庄行的肚子早饿的不行了,说到吃饭他立马从床上蹦跶起来。

  在师兄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饭堂。

  庄行瞧见了芸苓,抬起手和她打招呼,此时已经过了饭点,因此饭堂里没什么人,但饭堂师傅们还是为新入门的弟子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

  话虽如此,白穗弟子和其他孩子的午饭却是不一样的。

  到了玄清观里,就有了些区别待遇,毕竟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年,玄清观不可能为每个孩子提供肉食。

  不过普通的孩子带了钱的话,也可以去买肉菜来吃,价格比村里便宜,算是有一些优惠。

  吃过饭,今天便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了,就是让他们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休整一晚。

  庄行下午和大春一起仔细地给房间来了一个大扫除,那个水缸被他们刷的干干净净,墙角里的青苔和泥尘也被他们刮了下来。

  大春从邻居那里借来了板凳,放在石床上,踮起脚尖,伸长扫帚,把天花板那里的蜘蛛网也弄的一尘不染。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去灵益师兄那里领了床褥回来,铺在床上。

  崭新的床褥,有股好闻的阳光气息。

  这一晚庄行本想和自己的新室友再熟络几句聊聊天,但天刚黑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大春的鼾声。

  这家伙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庄行无奈便也也合眼睡下。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小时候的娘亲和爹爹跟着清虚子道长上山。

  他梦见娘亲在后厨烧柴,弄的灰头土脸,这时候,有一个男孩子走过来,帮娘亲抱来了柴,两个孩子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把那些枯叶扫成一堆,然后天快黑的时候,去厨房一人领到一个馍馍,女孩把手里一半的馍馍掰下来放在男孩手里,男孩则是把藏了许久的饴糖拿给了女孩,各种各样的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但他们只是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默默地吃馍馍,默默看着夕阳落下。

第64章 紫气东来(感谢“神作”的盟主)

  天还没亮的时候,庄行听到外面传来了鸡鸣声,便从睡梦中醒来了。

  睁开眼,他恍惚地发了几秒钟呆。

  那几秒钟他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家里,赶路的那十二天里,不是风餐露宿,就是挤在大通铺里,也就昨天和今天能单独霸占一张床。

  这一觉他睡的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习惯性地觉得自己躺在那张熟悉的床上。

  不过很快他就清醒过来,想起灵益师兄说今天要早点起床。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把被子叠好,拿着水盆和毛巾,去房子外面接水洗漱。

  庄行整理好仪表后,大春打着哈欠也爬起来了。

  大春拿着木盆到外面来,庄行则是站在大桦树下,日常习练暖身诀。

  在外人看来,这暖身诀看起来并无什么奇特之处,不过是一种普通的健体戏而已。

  庄行和芸苓已经在清虚子道长面前练过,没怎么吸引道长的注意力,他也就放心大胆地每日习练。

  打了一套暖身诀之后,天边出现一缕紫霞。

  庄行发现自己站着的这个地方真是一个视野极其开阔的平台,大桦树旁边不过一堵矮墙,往那墙外望出去,大好河山皆映入眼帘。

  迎面吹来凉爽的风,早晨的秋风本带着丝丝寒意,但庄行并不觉得冷,他的身子很热。

  他望着从那细流从矮墙下面的一个小口坠落山崖,那条水柱像是一条线,一条极细的银线仿佛要将天地相连。

  紫气东来,水从青天落下。

  他望着苍天与大地,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忽然想起以前背过的一句诗词: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在这无穷无尽的宇宙之中,他的这一点小小忧愁,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顿感念头通达,这些天堵塞在他心口的淡淡郁闷,一下子被冲散了,于是更加畅快地练起暖身诀。

  吞吐之间,呼吸之间,他的气息愈发平稳。

  回过头,望着那面宛如刀削的山崖,他感觉到一种穿越时光长河的气息。

  昨日他就隐隐有所察觉,那种想要挥剑的欲望愈发明显。

  此时正是晨时,是人的一天之始,伴随着天空渐渐明亮,他的心境也越来越通明。

  他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种特别的境界里,即便闭上眼,好像也能“听到”万物的呼吸声。

  不由得,他将那柄木剑握在手中,按照一种玄妙的韵律挥舞起来。

  桦树下,他轻舞木剑,昨夜落下的桦树叶,随着他的脚步腾转挪移,慢慢地汇聚在他的脚边,变成了一个圆。

  这一幕,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那些入门已经有些时日的白穗弟子,纷纷放下木盆来,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庄行舞剑。

  他们很有默契地保持着安静,只觉得庄行的举手投足之间,有种独特的神韵,虽然不是他们在舞剑,看着看着,却也心有感悟。

  庄行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但他整个人都已经沉浸在这妙不可言的境界之中,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停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

  也正是这个时候,几位道长来到了弟子们的居住区。

  弟子们给道长们让开了位置,昨日带领庄行等人入住的灵益,看着庄行的样子,心有疑惑,刚要开口询问,一柄拂尘就束在了他的面前。

  清虚子师叔微微笑,对着灵益摇摇头。

  灵益于是作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清虚子师叔身后。

  他和其他人一样,默默地看着庄行舞剑,看了一会儿,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坎坷,突然有了些跨过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