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54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弟子记下了。”庄行收下灵炁符。

  清虚子道长说道:“下山后,不可骄纵自傲,要虚心向你们灵慧师兄学习。”

  庄行和芸苓应下,这便离开了学堂。

  中午吃过饭,他们就回去收拾行囊,因为明早就要下山,所以他们下午不必再去学堂上课。

  下山时,只消带上佩剑、衣服和洁具即可,剩余的东西,可在山脚小镇准备。

  庄行轻装上阵,他挎上腰包,在里面装了两吊共两百文铜钱备用。

  之后,他去到饭堂后厨,找到了白瑜。

  “我明日就要下山去了,大概要一两月才能回来,所以想要委托你们,帮我照顾一下我种的麦子。”庄行数了五十文铜钱过去。

  白瑜点点头,把钱收下。

  这已经不是两人第一次做交易,二月初十的时候,庄行就从白瑜那里买了小半只羊角过来。

  更准确的说法是,庄行通过白瑜的关系,打听到了后厨在二月初一的时候会从山下运来几头羊,于是委托白瑜从后厨师傅那里买来了半只羊角。

  他买羊角是为了给芸苓过生日,二月初十是芸苓的生日,这是庄行陪芸苓过的第一个生日,想来想去,他才决定做一把梳子送给芸苓。

  那半只羊角,后来就被他雕刻成了一把羊角梳。

  不得不说白瑜办事还是相当靠谱的,自那次卖了炒栗子之后,她的小团体就越来越有凝聚力,而且知道很多庄行平时没办法知道的事情。

  比如厨房下周打算准备些什么食材,下个月有一批新布料要运上来,打铁房那边哪位师傅锻造出来的剑最受欢迎...

  庄行在与白瑜打交道的过程中,发现她有许多弄到信息的渠道。

  庄行有时候会向白瑜打听这些消息,如今他和白瑜算是熟人了,所以才让白瑜替他和芸苓照顾麦种。

  傍晚,庄行和芸苓说明了此事,两人约好明日清晨在观口集合。

  回屋的时候,庄行和大春告别。

  大春拍着胸脯说他会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保证不让庄行的床上沾上灰尘,让他放心下山去。

  庄行笑笑,第二天大春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便背上行囊,去了观门。

  芸苓起的比他还早些,两人结伴同行,给观口守门的道长看过文书,踏出了玄清观的门槛。

  来时是秋,去时也是秋,石阶依旧,但两人却大不相同了。

  士别三日就要刮目相看了,庄行在山上度过了快一百个三日,那可能得把一百人的眼睛都用竹片刮一道才能看得清楚他的变化。

  庄行自己都觉得他的变化很大,无论是身高还是心态,他和一年前的他截然不同了,他觉得要是娘亲看到现在的他,恐怕得盯着看好一会儿才敢喊他的名字。

  去年花了近乎一个上午才抵达道观,这回下山抵达小镇的时候,他们只花了不到一半的时辰。

  庄行背着行囊,站在清玄山的山门下深吸一口气,望着远处的白云和青山,只觉得空气如此清爽喜人。

  他们来到客栈门前,瞧见一个扎丸子头,身穿素袍的少女杵在那里。

  少女的腰间系着一根青穗,倒是个陌生面孔,庄行没在观里见过她。

  但她却好像认得庄行和芸苓,她像是螃蟹那样横着挪了挪脚步,凑了过来。

  庄行感觉这位师姐有点怪怪的,不由得往旁边跨了一步,但师姐又跟上来了。

  跟上来也就罢了,她却只是站着不说话,用一种仿佛害怕被人发现的余光偷偷瞄过来。

  更加奇怪的是,当庄行和芸苓转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又很刻意地把头撇到一边去。

  演技拙劣,庄行只能用这四个字来评价她。

  “师姐。”芸苓尝试和这位师姐搭话,“你找我们有事吗?”

  “师姐和灵慧师兄认识吗?可是要与我们同行?”庄行直截了当地问。

  师姐抖了一下,好像被逮住的小偷那样缓缓转过头,直直盯着两人眨了眨眼,庄行发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两人佩剑的白穗上,她顿时好像松了口气一般,放松了许多。

  “你们就是庄行和芸苓吧,就是灵慧师兄让我在这里等你们的。”

  “我是巧霞,你们跟我来吧。”

  今天不是初一,按理说青穗弟子是不能随便下山的,庄行这才心有猜测,结果还真是此去同行之人。

  庄行感觉这位师姐有点不太靠谱的样子,但既然系着青穗,说明她习过了庄行习完的课程,至少随行下山除过了一次妖。

  还是再观察观察吧,反正白穗弟子的第一次出行,都是些比较简单的任务,都是玄清观的专业道长们确认了妖怪类型,觉得此行去不会有危险,才会交给白穗弟子练手。

  庄行默默跟在这位巧霞师姐身后,穿过红廊,进入了客栈后面堆着假山水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木亭,亭子里立着一个告示牌,灵慧师兄正在那里等候着。

  “师兄,我把他们带过来啦!”巧霞师姐蹦蹦跳跳地到了灵慧师兄身边去。

  灵慧师兄点点头,招呼庄行和芸苓过来。

  互相问过好之后,灵慧师兄从告示牌上揭下一封告示。

  灵慧师兄将告示递过来,庄行聚精会神地看,上面画着一幅画,那是个全身长着黑色长毛,尖耳猴腮,身形佝偻,长有尖牙利爪,面目狰狞如恶鬼般的怪物。

  “我们此行要去除掉的妖物,就是这山魈。”灵慧师兄淡然说道。

第78章 会使剑的山魈

  “目的地是南面的一个村庄,离玄清观大约三天左右的脚程,不是很远。”灵慧师兄说道,“那里的村子,出现了伤人的山魈,说是有好几户人家的小孩都在夜里被偷走了。”

  “村里的猎户设下了各种陷阱,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把那山魈抓住,所以才向我们求助。”

  “酬金已经有人来带了,等到除去山魈后,会分给你们,既然你们来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我们早些除了那妖物,免得它祸害村民。”

  “听灵慧师兄安排就好。”庄行拱手。

  “好,跟我来吧,那村子里的人会帮我们带路。”灵慧师兄说。

  庄行和芸苓便跟在师兄后面,来到了镇口的马厩。

  一位背着长弓的村夫,牵着马匹在那里等候着。

  “灵慧道长。”村夫很有礼貌。

  “人到齐了,我们走吧。”灵慧说。

  “两位小道长也要跟着去吗?”村夫看向芸苓和庄行,“道长,恕我直言,那山魈不是善类,这要是去了村子里,我们可没有闲工夫照顾小孩。”

  “请足下放心,照顾同门师弟师妹,是我分内的事情,况且师长既然许可他们下山,那说明他们也到了该下山的时候。”灵慧不卑不亢地说。

  “这...”村夫愣了一下,还是拱手道,“那就有劳道长们了。”

  庄行没说什么,少说多做,嘴上功夫永远比不过真本事,只有事实才能堵住别人的质疑。

  他看向马厩,巧霞师姐去马厩里牵了两匹马过来,庄行和芸苓把挎包装进马袋里,两人在师兄师姐的招呼下,坐上了马背。

  他们没学过骑马,所以这一趟只是乘客。

  那个村夫在前面骑马领路,一行人朝着镇外离开。

  这是庄行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骑马,他坐在师兄身后,马蹄声中,两侧的风景飞快地倒退。

  不一会儿,回头的时候就看不见小镇了,不过清玄山在视野里十分显眼。

  直到夜里,他们停下来歇息的时候,都还能看到清玄山。

  这天晚上,他们在一处下风的土丘下扎营。

  庄行和芸苓帮忙插好令旗,点燃手炉香,他们一直赶路到天完全黑掉,才停下来歇息。

  火堆里的木柴燃烧着,发出一声噼里啪啦的爆响。

  庄行嚼着干粮,晚饭是烤干的粟米饼和风干猪肉,有点干巴巴的,他拿出水袋,喝了两口水。

  “那山魈厉害吗?”庄行看向那个背长弓的村夫,将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

  “小道长没见过山魈吗?”村夫笑了。

  庄行摇头,他只在妖物纲目里看过图,没见过活的山魈。

  反正看居士的小日记,山魈好像挺菜的,还很胆小,居士从来没和山魈正面对上过,通常山魈都只敢挂在很远的树上观察居士,看几眼就自个跑了,溜的飞快。

  “其实山魈就和猴子差不太多,不是什么厉害的妖物,要是正面来的话,就是我也能用弓箭将其射死。”

  村夫取下他的长弓,比了一个射箭的动作。

  “只是,跑到我们村里来的那只山魈十分奸诈狡猾,它只在夜里出现,我们挖洞、用网,都没能把它抓住,稍微有点动静,它就会跑掉,我们只有一回,没打火把的时候,将它围住了。”

  “本来以为那一次就能彻底把那妖物除掉,可说起来,小道长你可能不相信...那山魈,竟然从背上取下一把剑,我射了好几箭都没射到要害,结果它硬是砍伤了我们几个人,突破重围跑掉了。”

  “那山魈还会使剑?”灵慧师兄听到这话,转过头来。

  “不止会使剑,而且很有两下子。”村夫说道,“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来找道长们帮忙。”

  “那你们围住那山魈,将其逼退后,它还有再出现么?”灵慧接着问道。

  “有,但是它比之前更难抓了,我们根本逮不住它。”村夫说道,“没有办法,我们只能把村里的小孩子全部藏起来,然后我才受村里的托付,来清玄山下,找道长们帮忙。”

  “山魈生性胆小...竟然会做出如此异常举动...”灵慧若有所思,又问道,“它是独行的么?你们可有看到它的同伴?”

  “道长,那山魈连剑都会用,没准它就是觉得小孩子细皮嫩肉的好吃啊。”村夫长叹一口气,“还是请道长早些把那山魈除去吧,这样我们心里才能安心。”

  “我是问你,你们可有看到那山魈的同伴。”灵慧又问了一遍,“按理说山魈不敢如此频繁骚扰人类村落,尤其是还是在被弓箭射伤后,它的情况很反常,如果它有同伴的话,很可能是一公一母,是因为诞下幼崽,才变得如此狂躁。”

  “这...我就不知道了。”村夫摇摇头,停顿一下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觉得很像是道长说的这个样子。”

  “是么...”

  庄行瞧见灵慧师兄低下了头,看向了村夫的那匹马。

  “路途疲惫,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灵慧收回了视线,“庄行,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明日我们再赶路。”

  “好的,师兄。”庄行应道。

  “师兄,我和师姐不必守夜吗?”芸苓轻声问。

  “今夜你们好好歇息,明晚再换你和巧霞来。”灵慧师兄说。

  “道长,其实我也可以守夜的。”村夫亮了亮手中的弓箭。

  “不必了。”灵慧师兄拒绝了村夫,“足下日夜奔波三日才到清玄山,明日还需足下带路,足下好生歇息便是了。”

  “也是,要是昏了头走错路就遭了。”村夫拍了下脑袋,打了个哈欠,“那我就睡下了,有道长们守夜,我放心。”

  他就那么躺下了,似乎真的是精疲力竭,庄行瞧见他很快就呼呼大睡起来,睡的很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