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61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村子附近。

  村子寂静无声,傍晚点燃的篝火,此刻全部都熄灭了,看不到一点人烟。

  灵慧走在前方,警惕地踏入了村口,庄行在泥巴路上找到了一轮压出来的车辙,这小山村,俨然是变成了一个空壳。

  在山魈的带领之下,他们找到了楚胜口中的那个地窖。

  地窖的门大开着,那里面有股晦涩的尘土味和霉菌味,偌大的地窖里空无一物,所有的孩子都被带走了。

  “看来的我的猜测是对的了...”庄行低声说。

  虽然他选中了正确选项,但并不觉得高兴。

  他们是在太阳落山的时候,离开的村子,而此时,连月亮都挂在天上了。

  从他们离开,再回来,起码过了有两三个小时,这些人贩子已经驱马跑了两三个小时了。

  师兄和师姐的马还在山上,差了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只凭脚力,这如何追得上呢?

  真是给这些人贩子给算到了,这世上当真是不缺乏聪明人的。

  “还是来晚了一步呀...”灵慧叹了一口气。

  一旁,山魈面对着芸苓呜哇呜哇地吼了几声,芸苓点点头,转头说道:“它说它能去找那些孩子。”

  “这...还追得上吗?”灵慧问。

  “它说可以。”芸苓说。

  灵慧沉思了一阵,说道:“它想要追上车马,定然需要使出全力赶路,此前它又被我和庄行斩中,负了伤,那些贼人不是善类,若是硬来的话,它怕是此行凶险。”

  “芸苓,你可否告诉它,让它找到那些贼人之后,不要暴露行踪,届时我再用罗盘找寻它的位置,等到我们赶到之后,再一齐出手。”

  “我尝试一下吧。”芸苓说。

  她接着和老山魈交流,过了一阵,她却摇了摇头。

  “师兄,这些话太复杂了,它好像理解不了我的意思。”

  庄行看向了老山魈的手臂,心想它既然能带着那些孩子爬山,是不是也能带着自己赶路呢?

  虽然山魈的智力不高,但若是它能带上庄行,届时就能随即应变了。

  庄行走到山魈身前,用手指比划了一下,指了指它的手臂,问道:“你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山魈居然听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伸出了长臂。

  “师兄,让我跟它一起去吧!”庄行说,“我到时候让它控制好距离,不要让那些贼人察觉,也好接应你们。”

  “这...”

  灵慧有点担忧,但又想到刚才庄行在木屋里的那番话,觉得庄行的洞察力远非常人可比,就是他这个经验老道的赤穗弟子,都没有庄行想的周到。

  “你心中可有数?”

  “师兄放心,我绝对不会莽撞行事的。”庄行拍拍胸脯,笑道,“我这么小,还没活够呢。”

  灵慧愣了一下,意识到庄行这忽如其来的玩笑话是在调节气氛,自己作为师兄,居然让师弟操心了,真是不应该。

  他心想,要是这山魈力气再大一点,能带着他去就好了,本该他去打这个头阵的,不过,他又觉得庄行应该能处理的好。

  “好,那你就随它去吧。”灵慧摸了摸庄行的头,从巧霞的挎包里取出一叠符箓,“大虞律法规定,叠拐男女幼童者,可处极刑,你把这些符收好,该用时一定要用,千万不要迟疑。”

  芸苓看着庄行,咬咬嘴唇,把两张玄火符塞到了庄行的手里,说道:“万事小心。”

  庄行只要了一张玄火符,而后和芸苓拥抱一下,坐在了老山魈的臂弯上,轻声说道:“我会小心的。”

第89章 追逐(2/3)(求首订)

  村口,庄行割下自己和山魈的一缕头发,交给了灵慧师兄。

  师兄将他和山魈的毛发放在罗盘上,点了几下之后,罗盘的指针就指向了两人。

  “你们且去吧,我现在和芸苓去山上牵马,很快就会赶过来。”

  “好。”庄行点头,拍了拍山魈的手臂肌肉,说道,“我们走!”

  山魈竟也和他心意相通起来,这就抱着他,顺着车辙碾过的方向奔跑而去。

  它那有三个关节的手臂弯曲,将庄行牢牢揽住,另一只手臂接地,它手脚并用,那长长的手臂,就好像一个撑杆一样,将它的身子拉扯过去。

  山魈奔跑的姿势真是十分独特,但速度一点不慢,久违地让庄行回想起了坐汽车时开窗吹风的感觉。

  不过山魈的重心真是很稳当,哪怕它全速奔跑,震动也微乎其微,在它跨步和跳跃的过程中,庄行离地的高度几乎没怎么变过。

  他们飞速地离开了村庄,庄行回头看,已经看不到师兄和芸苓的影子了。

  他有点紧张,那些贼人里至少有一个聪明人,现在想来,如果一切都是设计好的,那从村夫带着几人赶路开始,他们就一步步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从马匹、话术,再到那些粟杆和农具...

  正是这些细微之处,伪造出一种微妙的平衡感,颇有几分空城计的味道在里面,硬是把一个弹尽粮绝走到绝路的村落,假装成了一个悍匪村,让庄行一行人起疑,不敢深入调查。

  庄行心说那三天里,那村夫明明对他们四人心有防备,还能故意露出他想让四人看到的破绽,他的演技,绝对够拿个小金人了。

  此行必须小心为上,决不能骄傲自大。

  他屏气凝神,调整呼吸。

  初遇山魈之时,他已经用了一张灵炁符,灵炁符一张能持续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现在效力未过,他精神焕发,觉得状态良好。

  这毕竟是是清虚子道长给他的灵炁符,不是一般人画的灵炁符可以比的。

  寻常灵炁符,是以透支体力为代价,来暂时性地超越自己的极限,但清虚子道长的灵炁符不一样,使用第一张的时候,并没有这种副作用。

  哪怕效力过去,由于他之前并未使用太多真炁,所以就不会感觉到疲惫,那些已经激发出来的真炁只要不用,并不会像玩游戏那样,时间一到,增益效果就凭空消失了。

  真炁的消散是有一个过程的,以他的估计,要到天亮之前,效力才会真正过去。

  若是情况紧急,他还有两张灵炁符,清虚子道长说,一天内使用第二张,最后效力结束之时,他就会力竭而昏,换个说法,就是他使用第二张灵炁符之后,至少在半个时辰内,还能再战一番。

  而且他的手中,有一张大杀器玄火符,除此之外,还有巧霞师姐那里薅来的两张御雷符、一张神速符和一张铁砂符。

  他的符刃早已练的十分成熟了,随手捻一片树叶,都能当做飞刀投掷而出,有股锐利的切割之炁,一年前他的先天一炁还只能切开一根枯竹,但服用淬体液,在山上潜心修炼了一年后,如今,他的符刃,已经能劈开青石。

  其实论杀伤力而言,他是个行走的大杀器了,虽然他尚且年幼,但若真是以命相搏,一群毫无真炁的人贩子,在他面前,只不过是靶子。

  如果他想,他觉得他甚至能让山魈带着他,从远处偷袭,将那些贼人赶尽杀绝。

  只是...他尚未杀过人,到今天为止,他杀过最凶狠的东西,不过是当年被蛇果味道吸引而来的草蛇。

  他有预想过将来有一天,他可能会面临不得不杀人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长出一口气,握住了腰间的剑。

  那吃人虎精的样貌出现在他眼前,那虎精早死了,全身各处都被老猎人和槐安小姐卖掉,它的虎皮可能在某个王公贵族的大堂里挂着,它的肉可能被武夫修行中人买去炖汤,它的骨可能被泡在药酒里作妖,而它的残魂,更是在一年以前,被庄行亲手斩的魂飞魄散。

  那虎精死的不能再死了,但是庄行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它。

  庄行觉得那虎精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弱肉强食,这是天经地义的。

  物竞天择的自然法则,在任何时候都适用,所以他才那么努力地修炼,因为他再也不想遇到五年前那样的情况,不想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他在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残酷,所以,他绝不会手软!

  ...

  月色下,四辆马车在干燥的地面上缓缓前行。

  村夫驾马,坐在最前方的马车上,身子跟随马车一起摇晃。

  “大哥,我们走了很远了。”

  瘦猴从红柳条编织的笸篮取出烟叶来,抖在旱烟杆的烟锅之中,点燃之后,拿给了村夫。

  “夜里看不清路,我们要不要歇息一下?等明早再接着赶路?”

  村夫拿过烟杆长长地吸了一口,回过头看了一眼地面,说道:“不急,至少要先将这段山岩路走过再说,不然容易留下车痕,等走完了这段路,不远处有一处破庙,我们去那里睡觉。”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瘦猴嬉皮笑脸。

  村夫夹着长弓,沉默地吸烟,他不敢放松,近一个月以来,他们都没有外出探路过,不知道周边情况如何。

  往日里,他们都是白天赶路,会派出一个斥候,在前方探路,如果有情况,斥候就会吹哨子,寻常妖兽,他们十几人一齐放弓,就能将其射死或者吓退,但夜里赶路,视野会遭受极大的限制。

  不行夜路,这是这个世界里,人人都遵守的规则。

  但他们实在是迫不得已,村里的粮食已经见底了,他们手头还有钱,但钱换不成米,就只是废铁,他们带着全身家当出村,这就从良民变成了逃户,被官府抓到,每个人都免不了牢狱之灾,再加上他们手头干的脏活,一定会被送上断头台。

第90章 白尾豺(3/3)(求首订)

  一路上,只能听到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嘎吱声。

  村夫抽了抽鼻子,闻到马车上传来一股骚味,有几个箱子不安分地晃动几下。

  “瘦猴,马上就到了,你带人先去把药汤配好,这些货今天就不喂他们吃东西了,让他们先睡着。”

  “顺便把箱子也打开吧,可别再犯错,把货给闷死了。”

  “知道了,大哥。”瘦猴点头,去一旁招呼人。

  他们从几个红漆木箱里,取出了川乌、草乌,这些都是配置药汤的草药,把这些药物加水熬成汤,再用手巾浸泡,只需将手巾在脸前绕一下,人就昏迷,哪怕是个膘重的大汉子都扛不住。

  村夫吸完了烟叶,将烟锅拧下来,往地上抖了抖烟灰。

  前面就是那处破庙,他的鼻子又抽动一下,忽然抬起手,“都停下!”

  驾马的人纷纷拉住缰绳,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村夫闻到了一股腐肉的味道,他的鼻子很灵,本来早该闻到这臭味的,但是车上载了很多小孩,一路颠簸,这些孩子被迷晕放在木箱里,控制不住屎尿,那股骚臭味,干扰了他的嗅觉,让他走的这么近才发觉那味道。

  这腐臭味远不是猪肉、羊肉腐烂的味道能比的,那丝味道,仅仅只是飘过来,就让村夫一阵恶心作呕。

  他奔波这么多年,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只消一闻,就知道这是人腐烂后才会有的臭味。

  他也曾处理过尸体,才干活的时候,他们手法还不熟练,不知道给箱子里打孔,闷死了不少货。

  人死后,散发出的那种味道,和任何臭味都不一样,那股强烈的尸臭味,哪怕是埋在土地,都能传透出来。

  这味道在告诉村夫一件事,那庙里,死了人。

  不管那人是怎么死的,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更要命的是,他看到了那些从庙里窜出来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