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63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这一片草叶扎入白尾豺的一条前腿,真炁爆发之时,一道血痕显现,那白尾豺的腿竟是直接被环切下来,掉落在地上。

  它发出悲鸣声,侧着倒下,这时山魈补上一剑,从它的眼窟窿那里捅进去,将它的脑浆搅的稀碎。

  而后,庄行又催动两张御雷符,对准左右两侧夹击的白尾豺,闪烁的电弧在他的手心跳动,两道掌心雷弹射而出,将那两只白尾豺击中。

  巧霞师姐的御雷符,威力不强,但电流将白尾豺麻痹,庄行与山魈趁机,各自补上一剑,再斩两豺。

  多余的电流打在草地上,点燃了枯草,一股头发燃烧的味道涌出,火光照亮了庄行的侧脸,他的脸庞上沾染了鲜血,但并不让人觉得狰狞,他的双眸始终冷静。

  这虽然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血战,但他却不觉得害怕,他的恐惧好像都留在了他还是婴儿的那个夜晚,当他看到如小山一般的老虎精都被一剑砍下头来,他就知道,他所恐惧的东西,都是能被杀死的。

  恐怖游戏的主调永远都是鬼追人,因为人只有在无法反抗的时候,才会产生恐惧感,若是玩家知道鬼可以被杀死,他们可以反抗,那么不管把怪物的外观设计的多么可怕,到最后,都只会变成索然无味的打僵尸。

  而如今,庄行再也不是那个除了哭喊,什么都做不到的婴儿了。

  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怎么杀掉这些豺狼。

  事实证明,他在这方面做的很好,不过几个来回,六只白尾豺,就只剩下了两只。

  最后两只白尾豺,隐隐露出畏惧之意,庄行气息尚且平稳,真炁充足,唯一让他觉得不太舒服的地方,是他先天一炁已经耗费了大半,为了确保符刃的威力,两次他都耗费了大量的先天一炁。

  灵炁符只能激发真炁,对先天一炁无效,他最多只能再丢出一记符刃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白尾豺的首领回来了。

  几只豺狼拖着马匹和一个男人回来,男人的右腿空荡荡的,只剩下染血的裤脚摩擦着枯草,他的左眼流着血泪,嘴唇苍白。

  白尾豺似乎是想和它们的最后一个猎物玩一玩,没有直接把男人咬断气,他还活着,呼吸微弱,用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了庄行。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居然对着庄行微笑,庄行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想起不久前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还是个手脚健全的活人,而此刻,他却快要死了。

  他很聪明,演技很好,算计了很多,他的计划几乎是完美的,是当时的最优解。

  可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人,他的兄弟,也只是凡人,在白尾豺这样的妖兽面前,像他们这样的凡人,只能被猎食,不管他有多聪明,他都不可能说服一群肚子饿了的豺狼不要吃他。

  庄行再一次认识到这个世界平静外表下的残酷,人为鱼肉,妖为刀俎,无法修炼的普通人,在妖兽的面前,根本无法反抗。

  这些白尾豺,不知道咬死多少人了,在它们眼中,人贩子和良民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食物。

  而在白尾豺眼里,庄行和山魈,是来和它们抢夺食物的。

  没有食物,就意味着死亡,所以为了活下去,它们要将庄行和山魈杀死。

  豺狼们将村夫的腿松开,最后两头豺狼在首领呼唤下归队。

  庄行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了,这些白尾豺摆出了阵型,刚才还毫无秩序的进攻,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明明是同样的白尾豺,但在首领的指挥下,展现出来的战斗力截然不同。

  风一般影子闪过,庄行举剑格挡,惊险地地躲过了要害,但还是被抓伤了。

  他的右臂出现了一道爪痕,火辣辣的痛感传来,他的血,滴落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负这么重的伤势,痛么?

  很痛,但疼痛只是让庄行更加冷静。

  濒死的村夫微笑着看向节节败退的庄行,他忽然咳出一口鲜血,呼吸变得极为急促。

  山魈在和另外两只豺狼战斗,它手中的古剑与豺狼的利爪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个瞬间,庄行和村夫的目光对上了。

  村夫在笑,哪怕他呕吐出了鲜血,他的嘴角依然咧开,临死之前,能看到这一幕,他似乎非常满足。

  庄行收回了视线,看了看手臂上的伤痕。

  他取出了芸苓给他的玄火符,催动了最后一张铁砂符,咬住了第三张灵炁符。

  他从来没有把战斗想成过是可以高雅结束掉的事情,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最后站着的人是他,那他就赢了。

  第三张灵炁符燃起,铁砂符在他的周身覆盖出一张屏障。

  他站在原地,聚炁于身,将所有的真炁都凝聚用来加固铁砂符,最后,他取出了腰间藏着的铁匣子。

  这一次,他不再躲避,四头豺狼,包括首领在内,都朝着他扑来。

  它们咬住了庄行的手臂、大腿和小腿。

  但不管它们怎么用力,都只是让庄行流出一些血而已,并不是它们的牙齿贯穿了铁砂符,只是尖牙的挤压,刺破了庄行的皮肤。

  庄行将铁匣子塞到一只豺狼的嘴巴里,然后握住了胸前的护身符。

  铁匣子出现了异动,在匣子的外表,生长出细长的藤蔓来,这些藤蔓绕开了持有护身符的庄行,只是去缠绕这些白尾豺。

  这匣子,是玉简的容器,乃是白莲居士炼制出的法器。

  它是有自我防御机制的,若是没有钥匙的人,想要强行打开它,这些藤蔓就会生长出来,将触犯的东西捆住,就像是白鼠当年那样。

  这些藤蔓并不强,或许是漫长的岁月消磨了它的力量,它连杀死一只小老鼠都需要很久,但是它们却极为坚韧,难以挣脱。

  以铁匣子为中心,这四头白尾豺被捆在了一起。

  头狼长啸一声,它们纷纷松开牙齿,想要挣脱出去。

  庄行趁机脱身,玄火符在他的手中燃烧起来,一颗汇聚了恐怖热量的青色火球,凝聚在他的身前。

  他往后退了一步,将火球释放出去。

  轰!!!

  火球在接触那四只白尾豺的同时,瞬间爆炸,一道刺眼的火光闪过,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流着熔岩的凹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围。

  只是一击,四只白尾豺便人间蒸发。

  庄行喘了几口气,趁着山魈那边的两头白尾豺愣神的时候,摘下草叶,将最后一片符刃投掷出去。

  那片叶子,刺入那豺狼的肚子,唰的一下,闪开一个口子,豺狼的肠子和内脏流了出来。

  山魈抓住机会,高高跳起,一剑挥向最后一只白尾豺的脖子。

  这一剑,竟是直接将那家伙的头颅砍了下来。

  这并不让庄行意外,原本它就是能和灵慧师兄打的有来有回的妖兽,若是在野外遇见老山魈,让庄行和全盛状态下的它单独作战,他觉得他连一成赢的把握都没有。

  庄行捂住了胸口,他的心脏跳的很快。

  熔岩照亮了他沾满鲜血的脸,他的身上有很多血迹,有他的血,也有豺狼的血。

  此刻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白尾豺都被他和山魈杀死。

  四周一片平静,一阵冷风吹过,吹拂庄行散开的头发,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是在场唯一一个站着的人了。

  庄行淡淡地看着地上躺着的村夫,村夫终于不再笑了,他的脸冷了下来,眼睛失去了色彩。

  庄行走到了村夫的身前,取出了那盒伤药。

  他俯下身,撩起村夫的裤腿,将伤药涂抹在村夫的断裂伤口上。

  “你是唯一活着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你死的。”庄行的话让村夫觉得很冷,“你要替那些死掉的人,偿还罪孽。”

第92章 不得了的弟子

  山魈将那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放了下来,小女孩抽了抽鼻涕,她茫然地望向四周,这附近的景象,用一句尸山血海形容都不为过,对一个年纪很小的女孩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但庄行也没有办法带着小女孩离开这里,虽然这附近的风景很可怕,但白尾豺是很有领地意识的妖兽,既然选择在这地方建立巢穴,准备在这儿过冬,说明它们将附近的活物都清扫过了一遍。

  如今最有威胁的白尾豺全都死了,待在这里,无疑是最安全的。

  “抱歉,暂时我好像没有办法带你离开。”庄行在包扎村夫之余,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去旁边等我好吗?”

  “嗯。”小女孩点点头,乖乖地站在一旁。

  她似乎还是很害怕,拉住了庄行的衣角,寸步不离。

  不过她不再流泪,不再哭泣了,她用脏兮兮的衣袖,擦了擦鼻涕,安静地站着。

  庄行继续给村夫处理伤势,那些白尾豺似乎是将村夫玩弄了一番,他的手脚都有被咬过的痕迹,手筋脚筋和骨头一样断裂了,眼睛也被咬瞎了一只,哪怕今天他活下去,将来也只是一个废人。

  庄行并不想折磨他,但这些人是如何拐卖孩童的,买家是谁,在哪里拐来的孩子,除了村夫以外,就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了。

  至少要从村夫的嘴里拷问出情报之后,再送他上路。

  庄行为村夫做了简单的包扎和止血,村夫似乎是放弃了,闭上眼,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庄行不再管他,他还有事情要做。

  山魈已经去马车那边,把一个一个的木箱子撬开。

  庄行过去帮忙,里面装着被绑架来的孩子,有一些孩子醒了,有一些还处在昏迷状态,他们大多都被绑住手脚,嘴巴被布条封住。

  山魈用它细长的手臂将孩子们捞出来,庄行用剑砍断束缚他们的绳子。

  有的孩子呕吐,但好在他们的肚子里没吃什么东西,只是一阵干呕。

  一个男孩看到沾满鲜血的庄行和山魈,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啊!!!”

  他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草地,面目狰狞地后退。

  庄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对着他伸出手,良久之后,他终于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周围的血与火,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他抓住了庄行的手,掌心传来人类的温度。

  他明白,眼前的不是厉鬼也不是妖魔,只和他一样的人类。

  庄行将孩子们聚集起来,让他们坐在马车上。

  他用剑将一些木箱子劈开,找到了一些干粮和水,分给了孩子们。

  灵炁符的效力快到了,庄行已经感觉到脚步有些虚浮,脑袋刺痛。

  他坐了下来,为自己抹上伤药,老山魈守在他的身边。

  “你们千万不要离开这里。”庄行对孩子们说,“在这里等着就好,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找到我们。”

  他找到了最开始救下的那个小女孩,对她说道:“如果有两个和我穿着一样的道衣,腰间挂着白穗和赤穗的人找到我们,你就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好吗?”

  “嗯。”小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庄行笑了笑,“不要担心,不会再有危险了,我马上要睡一会儿,我睡觉的时候,我的同伴会保护你们。”

  孩子们看着小道长的脸,虽然他们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非常害怕,但这位小道长为他们分了食物和水,还把他们从箱子里解救出来,他们知道小道长是好人。

  在这样无助而残酷的环境之中,这位小道长是他们唯一的依靠了。

  他们都将庄行的话记在心里,乖乖地坐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