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种田要修仙 第99章

作者:火龙果大亨

  “吱。”白鼠回应。

  一人一鼠,竟然没有什么交流的障碍,娘亲直接就把白鼠抱到了怀里。

  “娘你不问我它是从哪里来的吗?”

  “其实,我最近经常会做一些梦。”娘亲像是抱着小妹一样抱着白鼠,“真是不可思议,我觉得我好像在梦里就见过它了。”

  “是你帮我们家,把屋子修补过了,是不是?”

  “吱。”

  娘亲微笑,挠了挠白鼠的下巴。

  庄行一问,才知道,娘亲从入冬前开始,就察觉到家里多了“外人”。

  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作为宅灵的白鼠和娘亲有一种言语难以说明的联系。

  娘亲察觉到家中米粮少了,但是并没有去细究,今天是她和白鼠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她已经养了白鼠很久。

  庄行站在一旁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说到正事上来,娘亲的接受度如此之高,给庄行省了许多功夫,他简单地说明了白鼠的来龙去脉,以及白金鼠是一种什么样的妖兽。

  “是这样呀...”

  娘亲坐下来,白鼠趴在她的双腿上,露出了肚子,它眯着眼,好像很享受那双手给它挠痒痒。

  “我知道了,就让小白在我们家好好住着吧,我会给它们留好米面的。”

  谈话间,娘亲都给白鼠取了小名。

  “不过娘亲,以后你身边以后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啊。”庄行说,“这次还好,是我的朋友,万一家里多了什么妖物,那可怎么办呀。”

  庄行很严肃地向娘亲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娘亲只说不想让他担心,想给他少添点麻烦。

  但其实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大的麻烦。

  去山下除妖的时候,最怕就是村民们谎报军情,故意隐瞒一些事情。

  很多时候,就是因为一些错误的情报,让一件本来非常简单的小事,变得越来越麻烦。

  在庄行举了好几个例子之后,娘亲总算是向庄行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同时庄行也向娘亲说明了自己的顾虑,两人达成了共识,不让父亲知道白鼠的事情。

  娘亲将新蒸好的馒头,拿给了白鼠。

  这馒头,是用老面发酵过的。

  庄行回家的一个月,教娘亲用了老面发酵的办法。

  其实天气再暖和一点,面团自己都可以发酵,有自然的酵母在,但冬天太冷了,连酵母都失去了活力,过了好一阵子,才发出了老面。

  娘亲一开始还害怕老面会吃坏肚子,不过庄行蒸了两次之后,她就接受了这松软的大馒头。

  白鼠叼走了一整盘馒头,之后它就钻入了地里,应该是回去和大白和孩子送饭去了。

  爹爹对此毫不知情,他还在门口给乌骓喂草料,把棚子门口的雪扫去。

  昨天刚带乌骓去外面跑过,今天它好像有点乏了,只是嚼着草料。

  庄行便也不管它了,只是带着白鼠那里薅来的干灵果和干灵草去找芸苓。

第133章 冷热度量与天葵草(二合一)

  在麦田边找到了芸苓,最近这段时间,她和元严道长没有再做让麦子发芽的事情了。

  天气太不合适了,现在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即便让小麦发芽,也很难让其长成幼苗抵御严寒了。

  话虽如此,她们依然在做各种各样的实验。

  有一块麦田,是她们专门用来栽种不同周期麦苗的地方。

  从才发芽的麦子,再到移植了七天、十四天、二十一天的麦苗,按照麦苗的生长时间和情况,它们在那块不大的麦田里划分了区域。

  似乎是为了测试各种时间段的麦芽,最多能抵御什么样的严寒,到了什么样的温度,它们会被冻死。

  各种各样的数据是十分重要的,有了这些数据,才能绕过许多弯路,让小麦的推广和种植变得更加容易。

  这项工作,从开始培育麦种的时候,她们就在做了。

  庄行去的时候,看到芸苓正踩着雪,在田里查看麦芽的情况,她时不时把手放在麦苗上面,用真炁探知情况。

  元严道长在更大的麦田那边,实验很重要,但是让麦苗顺利的结出种子,是更重要的事情,大多数时候,元严道长的精力,都放在那边,知府带来的京城专家和壮丁,也都聚集在那边。

  由于不知道麦苗在什么温度下会被冻死,他们不得不每天将田里的雪铲走一些,不让雪把麦苗淹没,尽量让麦苗存活下来。

  庄行没有打扰芸苓,只是在一旁等着她的工作结束。

  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芸苓就在那片不大的麦田里走了一圈,她抬头看到庄行,从中走了出来。

  “等会还有事情要做吗?”庄行问道。

  “要把冻死的麦苗挖出来,还要把它们的情况记录下来,再种新的下去。”芸苓说。

  “我来帮你吧。”庄行说。

  “嗯。”芸苓点头。

  虽然说庄行很想知道他从白鼠那里薅到了什么灵草灵果,但还是正事要紧,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再说别的。

  他拿着小铲子,帮芸苓把死掉的麦苗铲出来,挖的时候,芸苓就在一旁提笔写东西,她用小支的猪鬃硬毫,这种毛笔笔尖硬弹,书写起来很好上手。

  不过,帮芸苓打了一会儿工,庄行却发现了一个以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芸苓在书写记录的时候,开头用的是入冬的天数和雪深厚度、下雪情况,来说明哪些麦苗被冻死了,哪些麦苗没能撑过去。

  乍一看,没啥问题,但实际上,却很笼统。

  大虞还没有发明出“温度计”,连“温度”这个词都没有意义。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温度”,只有一个很模糊的感觉,基本上是靠着体感。

  这样的话,总结出来的数据,讲实话,是不好用到别的地方去的。

  毕竟,这世上不会有同一天,下一样多的雪,有时候可能不下雪,天气都很冷。

  应该用更精确的温度,来记录情况才对。

  庄行觉得自己有义务将温度计给弄出来,要让温度成为“尺”、“斤”,“亩”那样为人熟知的计量单位才行。

  他和芸苓说起这个地方,芸苓思虑了一阵,说道:“我不太明白,冷和热能度量出来吗?”

  “可以的。”庄行用手捧起一团雪,“你仔细看。”

  芸苓虽然不知道庄行要干什么,但还是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团雪。

  庄行催动真炁,那团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手中融化成了水。

  “你看到了什么?”庄行问。

  “雪融化了。”芸苓说。

  “你还记得雪融化之前,在我手心里有多少么?”庄行接着说。

  “这...”芸苓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有种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却又懵懵懂懂的感觉。

  庄行不藏着掖着,直接了当地说。

  “你看,雪化成水的时候,看起来是不是变少了?”

  芸苓点头。

  “因为雪在我手心,周围变热了,所以它看起来好像就慢慢变少,融化成水了。”

  “但是实际上,它的重量并没有变。”

  “随着冷热变化的,只有它的大小。”

  “所以,只要能测量出它在变热的时候,它的大小变化了多少,再给一个尺、斤那样的单位,就能让冷热变成可以度量的东西了。”

  芸苓仔细地看着庄行的手心,思考了一会儿。

  对于其他人来说,一时半会可能很难把思维转变过来,理解庄行的意思。

  但是芸苓是庄行教出来的,小时候两人在一起学习,所以芸苓的思维方式,更接近庄行。

  她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

  “可是热了,雪能变成水,冷了,雪还能变成其它的东西吗?它不会变的吧。”

  “确实不会变,所以不能用雪和水来做度量物。”庄行说。

  “那用什么呢?”芸苓问。

  “用铅精就好了。”庄行直接背出了参考答案。

  铅精就是水银,某些方士炼丹会用到它,除了铅精以外,它还有很多名字,如神胶、元水、流珠...等等...

  朱砂,就是天然的硫化汞,这个时代,水银已经在一些方面发挥了作用。

  有一剂治疗疥疮的药方,就是水银、雄黄和混合,王公的墓葬也会用到水银,还会用它来惩治一些穷凶极恶的犯人,因为它是剧毒之物,把它灌入伤口会让人感受到十分的疼痛。

  但除此之外,水银的性质又很特殊,它在常温下都会挥发,只要将它装在密封的透明容器里,它就会随着温度的变化,膨胀或者收缩。

  没记错的话,水银到零下几十度的时候,才会凝固。

  那样的温度,麦苗早就撑不下去了,水银能测量的温度,在麦苗存活的范围以内,用来记录数据正好。

  “庄行,你真的好聪明呀。”芸苓感叹道。

  “还好吧。”庄行说。

  聪明的不是他,是发明温度计的人,他不过是借来用用罢了。

  如此,将试验田处理好之后,两人去找到了负责传播麦种的农司,说明了温度计的事情。

  要制造温度计,所需的工艺和材料还是比较复杂的。

  要用到透明密封的玻璃,还要市面上罕见的银汞。

  交给朝廷的工匠来制作,要更合适一些。

  为了让农司能更直接地理解他的意思,庄行带了一碗雪过去,好生说明了一番,才让农司明白。

  农司将温度计的原理记录下来,同时将所需之物、构造全部书写完毕,交于朝廷信使,让他们即刻将信件送往宜都,把温度计打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