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20章

作者:寰阿宇

  绝大多数城池,梁军的旗帜刚刚在地平线上出现,潜伏城中的不良人便已果断行动。

  或刺杀守将,或制造混乱,或直接打开城门!梁军入城,竟如王师凯旋,几无阻滞!

  梁军的兵锋,终于无可阻挡地抵近了晋国的心脏——巍峨的太原城下。

  这座石敬瑭最后的堡垒,凭借其雄厚的城防和守军最后的疯狂,终于让梁军疾风骤雨般的脚步,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阻滞。

  太原城墙高池深,守军抱着必死之心抵抗,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雨而下,王彦章组织了几次强攻,皆被击退,城下伏尸累累。

  焦兰殿中秦川的宣告,诸侯们的背弃,一路失城的噩耗……早已将石敬瑭逼到了彻底的疯狂边缘。

  困守孤城的绝望,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在王府大殿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好!好一个秦川!好一个天下无敌!你们不让我活……那就都别活了!一起死吧!”

  他猛地抽出佩剑,狠狠砍在御案上,木屑纷飞。

  一个丧心病狂的计划在他扭曲的心中成型。

  石敬瑭眼中闪烁着毁灭的光芒,声音嘶哑却充满癫狂:

  “将我们储备的所有火药!对,所有的!全部秘密运入城中!埋在……埋在民居最密集的坊市地下!埋在粮仓附近!埋在引水渠旁!全城……我要让整个太原城,变成一个大号的火药桶!”

  他召来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将领,一个跟随他多年、沉默寡言的汉子。

  “这件事,交给你!务必秘密完成!我要让王彦章的大军,还有这满城数十万的贱民……都给本王陪葬!若秦川要我的太原,就让他得到一片焦土和尸骸!哈哈哈!”

  心腹将领单膝跪地,深深垂下头:“末将……遵命!”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垂下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精芒一闪而逝。

  接下来的日子里,太原城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表面上,守军仍在殊死抵抗梁军的攻城;暗地里,一车车伪装成粮草辎重的火药,在夜色掩护下,被秘密运入城中,埋设于各处要害。

  石敬瑭的心腹将领,亲自监督着这一切,行事周密,滴水不漏。

  梁军攻势稍歇,似乎在调整策略。

  太原城头,守军疲惫不堪,但石敬瑭眼中却闪烁着病态的亢奋。

  他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上,俯瞰着这座即将被他亲手毁灭的巨城,嘴角咧开残忍的笑意。

  “时辰……快到了。”他喃喃自语,手中紧紧攥着一个火折子。

  他决定在梁军下一次大规模攻城、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之时,点燃那根连接着全城火药的引线!

  他要让这冲天烈焰,成为他石敬瑭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最“壮丽”的印记!

  约定的时刻终于来临!

  梁军的号角再次凄厉地响起,黑压压的军阵如同移动的山岳,缓缓压向太原城!

  石敬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拔开火折子的盖子,橘黄色的火苗跳跃着。

  他正要下令点燃那根通往地狱的引线!

  “报——!!!”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望楼,声音因极度的惊骇而变调:“王……王爷!不好了!城门……城门开了!是……是内应!梁军……梁军杀进来了!”

  “什么?!”石敬瑭如遭雷击,手中的火折子差点掉落。

  他猛地扑到栏杆前,向下望去。

  只见太原城那号称永不陷落的巨大城门,此刻竟已洞开!吊桥也重重落下!

  而率领一支精锐骑兵,第一个冲过吊桥,杀入城中的身影,赫然正是他那位“忠心耿耿”、负责布置火药的心腹将领!

  更让石敬瑭魂飞魄散的是,那将领在冲锋中,猛地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冷峻而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庞!

  与此同时,他身边的亲卫也纷纷扯掉伪装,露出不良人特有的标识!

  “天……天藏星……三千院?!”

  石敬瑭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最后的底牌,他毁灭世界的疯狂,竟然一直掌握在敌人最核心的卧底手中!

  “不——!!!”

  石敬瑭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想要点燃火折子,哪怕只能炸毁王府。

  然而,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试图动作的瞬间,城中的不同角落——那些埋设火药的地点,并未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猛地喷射出无数道耀眼的火光,直冲云霄!

  “咻——嘭!”

  “嘭!嘭!嘭!”

  “哗啦啦——!”

  不是毁灭的爆炸,而是——漫天璀璨绚烂的烟花!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各色烟火在太原城上空争相绽放,如同最盛大的庆典!

  它们撕裂了战场的硝烟,映亮了士兵们惊愕的脸庞,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奇异而荒诞的华彩之中。

  王彦章一马当先,率着铁甲洪流冲入城中,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铁血的将军也微微一愣,随即了然,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不良人……好手段!”

  璀璨夺目的光芒,如同舞台的聚光灯,精准地打在了王府望楼上那个呆若木鸡、失魂落魄的身影——石敬瑭身上。

  他手中的火折子早已掉落,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漫天的华彩,将他最后的疯狂与无边无际的绝望,映照得如同一个荒诞绝伦、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话。

第125章 诸侯归降

  伐晋之战的结果,连同石敬瑭那极具戏剧性和讽刺性的覆灭结局,如同九天神雷裹挟着冰雹,狠狠炸响在天下每一位诸侯的耳边和心头。

  晋国,这个曾与梁、岐分庭抗礼的北方强藩,从大梁兴兵到都城陷落,竟不过月余!

  摧枯拉朽,灰飞烟灭!

  石敬瑭本人,据说在梁军冲入王府前,已在极度的绝望和屈辱中自戕身亡。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诸侯之间蔓延。

  然而,比这战报更令人胆寒的“礼物”,接踵而至。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使者通传。

  在某一个清晨,或者深夜,当各路诸侯从睡梦中惊醒,或是从案牍劳形中抬起头时。

  一封封素白如缟、触手冰凉的“邀请函”,便如同从幽冥地府直接递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枕畔、案头,甚至贴身的内衫之中!

  信笺之上,无字。

  唯有信笺背面,一个用特殊墨汁烙印的、扭曲而神秘的图案——不良人的标记!

  那图案线条诡异,仿佛一只冰冷的眼睛,又似一把滴血的匕首,静静地凝视着它的猎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吴越王在爱妾的惊叫声中摸到枕下的冰凉,看清那标记的瞬间,手一抖,信笺飘落,他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汉王在批阅奏章时,发现它赫然压在镇纸之下,他猛地站起,带翻了椅子,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静海王更是在沐浴时,发现那素白之物竟漂浮在浴桶水面之上!

  他如同见了鬼魅,怪叫一声跳出浴桶,浑身湿漉漉地颤抖,寒气从每一个毛孔钻入骨髓。

  诸侯们颤抖着手指,抚摸着那冰凉的印记。

  只觉一股蚀骨的阴寒之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脖颈处仿佛已被无形的利刃贴上,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的凉意和即将到来的剧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们的卧榻之侧,治下之地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看似恭顺的仆从、守卫、官吏……早已被不良人这张无形巨网渗透得千疮百孔,如同筛子!

  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夜的安眠,都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

  石敬瑭的太原,便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那些打开城门、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的“自己人”,或许此刻就站在自己身后!

  此番若是不应这“邀”前往洛阳……

  恐怕下一次出现在洛阳城玄武门高耸的旗杆上、供万民“瞻仰”的,便是他们那血淋淋、双目圆睁的项上人头!

  无人敢存半分侥幸之心,更无人敢有丝毫耽搁。

  荣华富贵?割据称王?宏图霸业?

  在绝对的恐怖和生存的本能面前,此刻都已如风中残烛,瞬间熄灭,化作不值一提的飞灰。

  各路诸侯,无论远近,纷纷以最快的速度打点行装。

  他们甚至不敢多带护卫,唯恐引起误会,轻车简从,日夜兼程,如同赶赴最后的审判,向着那座象征着最终归宿的城池洛阳,仓惶奔去。

  他们心中只剩下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念头:归降!

  只求能匍匐在那位少帅的脚下,用所有的权力和土地,换取一个苟活性命、了此残生的“平安富家翁”身份。

  因为,石敬瑭那血淋淋、荒诞而又无比真实的凄惨下场,便是悬在所有人头顶最清晰、最恐怖、也最具说服力的——前车之鉴!

  洛阳,焦兰殿。

  丹陛之下,十数道身影跪伏如仪,衣袍上的绣纹或龙或虎,曾是一方诸侯的象征。

  此刻却在御阶顶端那道玄色身影前,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这些便是日夜兼程赶至洛阳的诸侯们。

  从吴越到荆南,从北海到岭南,曾经割据一方、雄视中原的枭雄,此刻连抬头看一眼秦川的勇气都欠奉。

  秦川端坐于临时增设的紫檀木案后,案上只置一盏青瓷茶盏,水汽袅袅,模糊了他半张脸。

  梁帝的龙椅依旧空着,可这殿内的每一寸空气,都由他指尖掌控。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家常,却让阶下诸侯们背脊一僵,额头抵得更低:

  “石敬瑭之事,想来诸位都已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