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更可怕的是，白亦非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逆流！
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
“不……不可能！！”
白亦非发出凄厉的尖叫，试图挣脱，但那无形的吸扯之力牢牢锁定了他生命的本源——鲜血！
秦川掌心幽光闪烁，如同开启了一道通往九幽地狱的门户。
白亦非周身的护体寒气瞬间崩溃，缠绕双剑的冰霜巨龙哀鸣消散。
他那头引以为傲的银发，开始迅速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白。
光滑紧致的皮肤以恐怖的速度松弛、塌陷，布满深深的皱纹。挺拔的身躯开始佝偻，强盛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飞速流逝！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
那个风华绝代、掌控寒冰的血衣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蜷缩在冰冷地面上，白发稀疏枯槁，皮肤如朽木般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身躯干瘪佝偻，眼窝深陷浑浊，只剩下微弱喘息的老朽！
他那赖以维持青春、作恶无数的鲜血精华，已被秦川的九幽玄天神功彻底剥夺、吞噬殆尽！
白亦非，这位韩国夜幕的顶级强者，雪衣堡的主人，就在这极致的衰老与虚弱中，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不甘，瞳孔彻底涣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那双曾经令无数人胆寒的红白双剑，无力地跌落在他干枯的尸体旁，失去了所有光泽。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有残留的寒气在无声流动。
白凤看着地上那具形容枯槁、与之前判若两人的尸体，饶是他见惯了生死，也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焰灵姬更是紧紧攥着黑袍的边缘，赤红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与一丝敬畏。
秦川展现出的力量，冷酷、霸道、邪异，完全超越了常理，彻底碾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可能反抗的念头。
然而，她的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瞥向角落里昏迷的少女。
少女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这个冷酷的男人，在展现雷霆手段击杀强敌的同时，竟真的信守了某种无形的底线，救下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即将凋零的生命。
这份矛盾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复杂的心绪中荡开了一圈难以言喻的涟漪。
她看向秦川背影的眼神，除了臣服与敬畏，悄然多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探究。
秦川缓缓收回手掌，掌心幽光内敛，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看都没看地上白亦非的尸骸，仿佛只是随手清除了一只挡路的蝼蚁。
他的目光转向角落昏迷的少女，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道温润柔和的内力隔空渡入少女体内，护住她微弱的心脉，确保她能支撑到有人救援。
“带路，去寒髓冰狱。”
他淡漠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目光落在尚处于震撼中的焰灵姬身上。
焰灵姬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用力点了点头：“是……请随我来！”
她裹紧黑袍，赤足踏过冰冷的玄冰地面，快步走向大厅深处更幽暗的通道。
白凤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紧随其后。
秦川最后瞥了一眼白亦非干枯的尸体，以及角落里气息趋于平稳的少女，迈步跟上。
在他们前往寒髓冰狱的通道两侧，透过幽暗的光线，隐约可见许多被冰封的、姿态各异的年轻女子骸骨，无声地诉说着血衣侯的残忍与这座雪衣堡的罪恶。
这累累白骨，与身后那个被他救下的、尚存一丝生机的少女，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秦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这一幕，连同他刚才的举动，已深深烙印在焰灵姬的眼底。
风暴的核心，正移向那关押着百越太子的极寒炼狱。
第25章 天泽出笼，蚩梦到来！
在焰灵姬的带领下，秦川与白凤穿过蜿蜒曲折、寒气更甚的通道，深入雪衣堡的核心禁地。
通道两侧的冰壁上，隐约可见扭曲挣扎的人形冰影，无声地诉说着此地的残酷。
最终，他们抵达了一扇由万年玄冰整体雕琢而成的巨门之前——寒髓冰狱！
门未上锁，因为此地本身就是最坚固的囚笼。
刺骨的寒气几乎化为实质的白色霜风，从门缝中呼啸而出。
焰灵姬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双手凝聚起微弱的火焰，艰难地按在冰门上。
然而，她的火焰在极致寒气下如同风中残烛，冰门纹丝不动。
秦川上前一步，袍袖随意一拂。
一股无形力量涌出，那沉重无比的玄冰巨门发出沉闷的呻吟，缓缓向内洞开。
门后，是一个纯粹的冰之世界！
幽蓝的寒光将冰狱映照得如同深海之底。
在冰狱的最中央，矗立着一根粗大的冰柱。
冰柱上，天泽被数根粗如儿臂、刻满符咒的寒铁锁链死死禁锢！
深蓝色的长发凌乱披散，赤红的眼眸燃烧着狂怒与暴戾。两根尖锐冰冷的钩爪，深深贯穿了他肩胛骨的琵琶骨！
暗红色的血痂冻结在钩爪周围。
“主人！”焰灵姬失声惊呼。
“焰……灵姬？”天泽艰难抬头，目光扫过焰灵姬身上不合身的黑袍和她身后的两人，瞬间从惊喜转为极致的警惕与暴怒！“你……带了谁来？！”
“主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焰灵姬急切解释，“是这位大人救了我，他……”
“闭嘴！”天泽厉声打断，赤瞳死死锁定秦川，“救我？哼！你是想招揽我，还是想利用我？！”
秦川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冷漠气息，让他感到巨大的威胁和被俯视的屈辱！
秦川无视了他的目光，缓步上前，平静开口：“天泽，百越的遗孤。你的力量、你的仇恨，对我有用。臣服于我，你可得自由，可得复仇之刃。”
“臣服？！”天泽嘶哑狂笑，鲜血从嘴角溢出冻结，“我天泽，绝不做他人鹰犬！要我低头？你算什么东西？！”
天择体内凶戾真气爆发！
背后六根黑红色蛇头骨装锁链骤然活了过来！
如同六条择人而噬的凶戾巨蟒，撕裂寒雾，从不同角度扑向秦川！
蛇口大张，獠牙隐现！
面对这燃烧生命的绝杀，秦川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那六个狰狞蛇头即将触及他衣袍的刹那。
秦川动了！快如鬼魅！
嗤！嗤！嗤！嗤！嗤！嗤！
六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秦川的双手在空中留下玄奥轨迹，精准无比地点在六个蛇头眉心关键的骨节处！
指尖力道瞬间瓦解力量核心！
六个狰狞蛇头动作僵直，凶戾气息退去，变回冰冷锁链。
秦川双手顺势一探，扣住两根主链链身！沛然巨力沿着锁链猛然传递！
“呃啊！”天泽痛苦闷哼，巨力冲垮防御，内腑受创，琵琶骨伤口被撕裂！
秦川手腕猛地一抖！
哗啦啦——！
如同抖开铁鞭！两根主链带着巨力狂暴抽打在另外四条锁链上！
砰！砰！砰！砰！
四条锁链如同被打断脊梁的蛇，软绵绵垂落撞击冰面！
仅仅一个照面，六蛇锁链彻底瓦解！
天泽身体被拉扯晃动，伤口崩裂，鲜血涌出冻结。
他大口喘息，赤瞳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屈辱！
对方的力量，完全碾压！
他甚至没能让对方移动一步！
“主人！不要！”焰灵姬冲到冰柱前喊道：“白亦非！血衣侯白亦非……已经被大人杀死了！就在刚才！就在外面的冰厅！”
“什……什么？！”天泽如遭雷击，猛地看向焰灵姬，赤瞳剧缩！那个梦魇般的血衣侯……死了？被眼前这人所杀？他再看向秦川，那平静的眼神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令他灵魂战栗！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
秦川缓缓踱步，走到被锁链禁锢、因剧痛和震惊而颤抖的天泽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审判之剑。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声音冰冷清晰。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萦绕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暗气息，指向天泽眉心，“带着你无用的骄傲和刻骨的仇恨，在这里彻底化为冰狱的一部分。百越的遗恨，到此终结。”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天泽。
秦川放下手，目光扫过焰灵姬紧张的脸庞，落回天泽脸上：
“效忠于我，我将赐予你复仇的利刃。姬无夜的头颅会悬挂新郑城门。韩国将崩塌。而百越流散的遗民……”
他声音微顿，带着穿透时空的许诺，“或许能在废墟之上，寻得一片立足之地，重燃一丝火种。”
“是埋葬一切，还是抓住机会，亲眼看着仇敌绝望死去，为破碎家园搏一个未来？”
天泽的心被仇恨和现实撕扯。他看着深不可测的秦川，又看向哀求的焰灵姬。骄傲在咆哮，现实冰冷如刀。
“呃……啊啊啊——！”
天泽仰头发出困兽嘶吼，赤瞳中狂怒、不甘、挣扎……最终化为绝望的疯狂与决绝！
他死死盯着秦川，声音嘶哑如破碎喉咙挤出：“好……我，天泽……愿效忠于你！”
秦川眼中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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