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163章

作者:寰阿宇

  传令兵很快返回,带来的命令是:

  “将军军务繁忙,请尚公子移步军备营帐稍候片刻。”

  嬴政端坐车内,闻听此言,年轻的面容瞬间罩上一层寒霜!

  一股帝王之怒在他胸中翻腾!

  王齮!一个臣子,竟敢如此怠慢君王?!

  让他去军备营帐等候,如同对待寻常访客?!这是赤裸裸的僭越和羞辱!

  就在嬴政怒火即将爆发之际,一只沉稳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秦川的声音平静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政哥,稍安勿躁。好戏,才刚刚开场。”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意,看向秦川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

  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弟弟。

  一行人被斥候引领至略显杂乱、堆放着兵器和辎重的军备营帐。

  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皮革的味道。

  就在他们踏入营帐不久,外面隐隐传来一阵骚动和压抑的惨哼声,随即又迅速归于死寂。

  嬴政眉头微蹙,盖聂的手已悄然按上剑柄。

  片刻之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身披重甲、面容刚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戾气的秦将王齮,大步走入营帐。

  他甲胄染血,手中还提着滴血的佩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之弥漫开来。

  在嬴政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王齮竟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末将王齮,参见尚公子!末将来迟,请公子恕罪!”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忠心耿耿”的急切:

  “方才末将已将那队见过公子真容的斥候尽数处决!公子行踪,绝无泄露之虞!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望公子明鉴!”

  嬴政看着王齮染血的铠甲和佩剑,再听着他这番“忠心护主”的解释,心中的怒火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手段酷烈,但似乎……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他沉声道:“起来吧。王将军有心了。”

  王齮起身,恭敬道:

  “公子一路劳顿,今夜请屈尊在军中营帐歇息一晚。末将已命人准备妥当。为免人多眼杂,还请公子暂以‘尚公子’身份示人,末将定当全力护卫周全!”

  嬴政心中疑虑虽未全消,但此刻身处对方军营,也只能暂且应允:“依将军所言。”

  王齮告退,安排营帐事宜。

  待王齮离开,营帐内只剩下嬴政、秦川和盖聂。

  嬴政看向秦川,沉声道:“川弟,此人……可信否?”

  王齮的解释看似合理,但那份酷烈和隐隐的戾气,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可信?政哥,此人乃是武安君白起心腹旧部。白起被昭襄王赐死杜邮,此人便已心怀怨怼,视秦国宗室为仇雠。”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他更是吕不韦埋在军中一颗致命的棋子!杀斥候,非为保密,而是灭口!他已知你身份,早已打定主意,要将你秘密诛杀于此地!嫁祸给所谓的‘长安君同党’!”

  嬴政闻言,心中剧震!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王齮!竟是吕不韦的人!想杀他?!

  他猛地看向秦川:“川弟!你既已看穿其狼子野心,方才为何不将其当场拿下?!”

  秦川目光平静,带着一种掌控棋局的从容:

  “拿下他容易。但拿下他,如何引出他背后吕不韦的更多爪牙?如何为政哥你……再引荐一位可堪大用的军中柱石?”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军中柱石?川弟所指何人?”

  “政哥只需按照我的计划行事。”秦川低声道,“稍后,你亲笔写一封书信,内容随意,但务必加盖你的私人印记。然后‘不慎’让王齮的人‘截获’此信。”

  嬴政虽不明就里,但对秦川的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好!”

  晚间,王齮的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一场“接风宴”在此举行,但气氛却异常诡异。

  王齮坐在主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频频向嬴政和秦川敬酒。

  帐内除了他们,还有王齮的几名心腹亲卫,以及一位坐在下首、面容英挺、眼神沉稳锐利的年轻千长——蒙恬。

  酒过三巡,王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将手中酒樽重重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如同信号!

  大帐内外瞬间涌入数十名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甲士!

  刀剑出鞘的寒光将帐内映得一片森然!

  王齮的亲卫也立刻拔剑,将嬴政、秦川、盖聂三人围在核心!

  “尚公子?哼!”

  王齮猛地站起,脸上虚伪的笑容消失殆尽,只剩下狰狞与杀意:

  “本将已查明!你根本不是什么尚公子!你是长安君成蟜的同党!意图勾结外敌,密谋造反,祸乱我大秦!”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此乃本将截获的你与叛逆勾结的密信!上面盖有你们的联络印记!铁证如山!尔等还有何话说?!众将士听令!此三人乃叛逆同党,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帐内甲士齐声应诺,杀气冲天!王齮的亲卫更是狞笑着扑上!

  嬴政脸色铁青,盖聂的配剑已然出鞘半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断喝响起!

  只见坐在下首的年轻千长蒙恬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

  他并未扑向嬴政等人,反而身形一旋,如同猛虎下山,直扑主位上的王齮!

  王齮万万没想到自己人会在此时发难,猝不及防!

  蒙恬的武艺显然远超他的预估!

  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和一声闷哼,蒙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卸掉了王齮的双臂关节,同时一记重击狠狠砸在王齮的膝弯!

  王齮惨叫着,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癞皮狗般瘫倒在地,被蒙恬死死踩住!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扑向嬴政的亲卫和甲士们动作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蒙恬一脚踩着王齮,一手高举那卷帛书,声音如同洪钟,响彻大帐:“众将士看清楚了!此印记!”

  他指着帛书上那个独特的、带着威严气息的印记:

  “此乃我大秦历代秦王秘传之‘玄鸟衔环’印!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用!那便是——我大秦之王,嬴政陛下!”

  他猛地转身,朝着被围在中央、面沉如水的嬴政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声音充满了激动与忠诚:

  “末将蒙恬!参见王上!王上万年!此獠王齮,包藏祸心,意图弑君!证据确凿!请王上发落!”

  如同惊雷在每一个士兵心头炸响!

  眼前这位“尚公子”,竟然是当今秦王?!而他们,刚才差点在王齮的蒙蔽下,犯下弑君灭族的滔天大罪!

  巨大的恐惧和震撼让所有甲士瞬间丢掉了兵器,哗啦啦跪倒一片,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

  “参见王上!王上恕罪!”

  王齮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如同一条绝望的蠕虫,口中兀自不甘地喃喃: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认得……”

  “哼!你杀斥候灭口,行事鬼祟!我早已起疑!今日你拿出此信,声称是叛逆联络印记,更令我疑心大起!”

  蒙恬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盯着王齮:

  “我蒙家世代忠良,先祖曾侍奉昭襄王,此等王室秘印,家中典籍早有记载!岂是你这等叛逆小人可以蒙蔽?!”

  嬴政缓缓起身。

  方才的惊怒已尽数化为深潭般的冰冷。

  他一步步走到瘫软的王齮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将军,如今的叛逆。

  帝王威仪如同实质的寒冰,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骤降。

  “王齮。”嬴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令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弑君谋逆,罪不容诛。”

  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噤若寒蝉的众将士,最终落回王齮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

  “传寡人令:”

  “叛逆王齮,即刻枭首示众!悬首辕门三日,以儆效尤!”

  “其三族——父族、母族、妻族,无论老幼,尽数株连,一个不留!”

  嬴政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却让蒙恬都感到一阵寒意:

  “彻查王齮此人自军旅伊始,所有仕途升迁记录!凡曾为其推荐、保荐、核准之人,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查!但凡有丝毫徇私、勾结、失察之嫌者,与此獠同罪论处!绝不姑息!”

  “嘶——!”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声!

  灭三族!枭首示众!更要追查所有与其升迁有关联的官员!

  这已不仅仅是惩治叛逆,更是一场席卷朝堂的清洗风暴!

  嬴政的冷酷与铁血,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齮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他完了,他的家族完了,甚至可能牵连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