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秦！川！”
凤牺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和怨毒！
她筹划多年，眼看就要将最具潜力的红红彻底纳入掌控，成为她计划中完美的“情力核心”之一，竟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外人，以如此蛮横、如此精准的方式破坏了！
“你竟敢…坏我大计！竟敢…窥破我的本源！”
凤牺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歇斯底里。
她周身的气息再也无法掩饰，浓郁的、带着不祥意味的粉色情力如同火焰般升腾，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深邃幽暗的圈外气息，将整个栖凤阁映照得如同鬼域！
“好！好得很！”凤牺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可怖，“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为敌，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阴谋已然败露，栖凤阁内的凤牺，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与扭曲的怨毒。
翌日，一道以凤牺名义发出的邀请，送至秦川手中：请至苦情巨树下一晤。
“鸿门宴。”
秦川指尖捻着信笺，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冷然。
“明知是陷阱，你还要去？”
涂山红红赤褐色的眼眸紧盯着他，经过一夜休养，她气息虽稳，但眉宇间仍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霾与痛楚。
“不去，她也会找上门。不如主动些，看看她还有什么底牌。”秦川随手将信笺化为飞灰，“况且，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
“我同你一起去！”红红语气坚决，“我要亲口问她，为何如此！”
秦川看了她一眼，没有反对。
这是涂山的家事，也是她的心结，她有权在场。
“我也去！”
涂山雅雅风风火火地冲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忧色的容容。
“不行！”红红斩钉截铁，“雅雅，容容，你们留下。”
“凭什么！那老妖婆要对姐姐不利！我要去帮你揍她！”
雅雅挥舞着拳头，小脸气得通红。
“雅雅姐，姐姐和秦川哥哥去，是去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容容拉住冲动的雅雅，小脸上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
“我们跟去，如果凤牺姑姑，不，凤牺她真的发难，我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姐姐和秦川哥哥分心保护我们，成为他们的累赘。”
她看向秦川，眼神带着恳求，“秦川哥哥，请务必保护好姐姐。”
秦川微微颔首：“放心。”
雅雅看着容容，又看看一脸坚决的红红，再瞥了眼秦川，最终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不然我…我拆了涂山！”
第9章 镇压凤牺，红红长成
苦情巨树，枝叶婆娑，粉色的花瓣如梦似幻，飘散着永恒的情愫气息。
树下，凤牺一袭华服，背身而立，姿态依旧雍容，只是周身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息。
“姑姑。”涂山红红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打破了沉寂，“秦川所言…是真的吗？你…真的想改写苦情树的续缘规则？”
凤牺缓缓转过身，脸上竟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微笑，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疯狂：
“是真的。”
她坦然承认，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红红，你告诉我，苦情树的规则，公平吗？”
她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
“仅限人妖？何其狭隘！多少痴情种，只因同族，便永失所爱？无法完整复活逝者？让转世者承载前世情感，却无法真正寻回完整的爱人，徒增痛苦！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红红，“续缘过程中，妖往往付出更多，等待更久，承受更深切的思念与可能的背叛之苦……这样的规则，为何不能改？”
涂山红红如遭重击，凤牺的话语如同利刃，剖开了她长久以来被亲情蒙蔽的双眼。
那些被引导的憎恨、那些被强硬抹去或扭曲的记忆、那些看似“为妖好”实则控制的手段……
一幕幕浮现，清晰得让她心寒。
原来，怀疑的种子早已埋下，只是她不愿深究。
“所以，你就想掌控它？掌控这份力量？”
红红的声音带着痛楚。
“不是掌控，是重塑！”
凤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狂热的偏执：
“我将建立新的秩序！让情力不再受制于腐朽的规则！让所有深情都不被辜负！”
她的目光倏地转向一直沉默旁观的秦川，脸上的狂热收敛，换上一副极具诱惑力的神情：
“秦川，我们其实是一类人，不是吗？你想打破人妖隔阂，建立新的共处之道；我想打破苦情桎梏，建立新的情缘秩序。我们的目标，本质上都是‘改变’！
既然如此，何不联手？以你的天赋，加上我对苦情树的理解与掌控，这世间，有何事不可为？涂山的力量，将成为你宏愿的基石！”
秦川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
“联手？收起你这套蛊惑人心的小把戏吧，凤牺。”
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追求的和解，是建立在理解、尊重和规则之上的共存。而你所谓的‘重塑’，不过是披着美好外衣的绝对掌控与力量滥用，是彻头彻尾的私欲膨胀。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踏前一步，将情绪激荡的红红隐隐护在身后，声音清晰而坚定：
“作为外人，涂山内部事务我本不欲过多干涉。但红红是我的朋友，她有难，我秦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涂山红红心头猛地一震，看向秦川挺拔而坚定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着酸涩涌上心头。
明明相识不久，他却愿为她直面如此强敌，担下如此风险。
“朋友？呵！”
凤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狰狞的怨毒与杀机：
“好一个朋友情深！秦川，你天赋卓绝，志向远大，本有无限可能。可惜，你选错了路，站错了边！那就休怪我…扼杀天才了！”
“姑姑！不要！”
红红惊呼，体内妖力本能地涌动，试图阻止。
“就凭你？还有这个初来乍到的‘朋友’？”
凤牺轻蔑一笑，目光如毒蛇般锁定秦川：
“别以为你能救她一次，就能在我面前放肆！我观察你许久了，你的提升确实惊人，但你远未达到能威胁我的地步！今日，你们都要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恐怖至极的妖力轰然爆发！
大妖王巅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整个苦情树区域！
空气粘稠如浆，空间仿佛都在扭曲！
粉色的情力不再是梦幻，而是化作了粘稠、污浊、充满负面情绪的猩红浪潮，其中更夹杂着一缕缕令人心悸的幽暗气息，圈外之力！
涂山红红脸色瞬间煞白。
这股力量，远超她之前的预估！
凤牺隐藏得太深了！
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她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她猛地看向秦川，声音带着决绝：
“秦川！快走！我拖住她！去找雅雅和容容，带她们离开涂山！”
秦川却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平静地看着气势滔天的凤牺：
“红红，安心。我可不是会抛下朋友独自跑路的人。”
“大难临头还在这里郎情妾意？真是令人作呕！”凤牺尖啸一声，眼中杀意沸腾，“给我死！”
猩红污浊的情力巨浪，夹杂着侵蚀神魂的圈外气息，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爪，撕裂空间，朝着秦川和红红狠狠抓下！
这一击，蕴含了她毕生的修为与对苦情树扭曲掌控的力量，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大妖王！
涂山红红绝望地闭上了眼，妖力本能地凝聚在身前，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冲击并未降临。
她只听到秦川一声轻描淡写的低语：“凤牺，你观察我许久，却对我一无所知。”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磅礴的意志骤然降临！
整个涂山，仿佛活了过来！
苦情巨树无风自动，万千枝条摇曳生辉，散发出纯净而古老的气息。
涂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甚至飘散的每一片花瓣，都仿佛在回应着一个意志的召唤！
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无视了凤牺的威压，无视了苦情树的固有规则，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秦川汇聚！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涂山这片天地的中心，一个无形的、巨大的漩涡在他头顶形成，疯狂吞噬着四方之力！
“这…不可能！”
凤牺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甚至声音都变了调：
“调动天地之力？！你…你怎么可能调动涂山的天地之力？！这是…这是妖皇在其领地才能拥有的权柄！你怎么可能做到？！”
她作为涂山之主，对这片土地的掌控根深蒂固，从未想过有人能在此地，在她面前，如此霸道地掠夺天地之力的控制权！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
秦川的声音仿佛与天地共鸣，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
他竖掌如刀，那汇聚了整个涂山天地灵气的磅礴伟力，混合着他自身《九天长生诀》那镇压万邪、净化寰宇的意志，化作一道朴实无华却令空间都为之哀鸣的璀璨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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