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他看着怀里这堆价值连城、明显是雅雅压箱底宝贝的灵草，心中暖流涌动。
“好，多谢雅雅小姐的‘谢礼’。”
秦川从善如流，爽快地收下，没有半点推辞。
这干脆的举动反而让雅雅一愣，随即一股隐秘的开心涌上心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她悄悄瞄了一眼秦川收下灵草的动作，小狐狸耳朵在头顶不自觉地轻轻舒展。
涂山容容将姐姐微妙的变化、雅雅别扭的关心以及秦川温和的回应都尽收眼底。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双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更为坚定的光芒。
她暗自下定决心，要尽快去找涂山红红的好闺蜜翠玉灵，好好钻研医术。
姐姐身边有了重要的人，涂山也需要更强大的保障，医术不可或缺。
红红将秦川安置在自己居所内最安静舒适的静室养伤。
她刚刚接手涂山，百废待兴，事务繁杂如山海般压来，但她每日必定会抽空亲自过来查看秦川的状况，询问他的感受，目光中的关切毫不掩饰。
她还特意请来了自己的闺中密友，蛭妖之王、水蛭精一族的族长，翠玉灵。
当这位身着华美宫装、额生第三只竖眼、气质雍容中带着几分神秘妩媚的女子踏入静室时，一股清冽的药香也随之弥漫开来。
“哟，这就是让咱们红红破天荒‘拜托’我的那位俊杰？”
翠玉灵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带着笑意和浓浓的好奇，她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坐到床边，三只眼睛同时上下打量着秦川，目光犀利得仿佛能透视一切。
“啧啧，能让红红开口求人，你很不简单啊。”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搭上秦川的手腕，一股温和却极具渗透性的妖力探入他体内。
在检查伤势的同时，她那八卦之火也熊熊燃烧起来。
“说说看，”翠玉灵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你和我们家红红，到底什么关系？能让铁树开花，冰山融化，姐姐我可是好奇得紧呢！”
秦川早已知晓这位蛭妖之王的“八卦”，笑了笑，随意地道：
“红红与我，是并肩作战的同伴，是心意相通的朋友。”
翠玉灵夸张地挑了挑眉，第三只眼微微闪烁，仿佛看穿了他的“谎言”：
“姐姐我和红红认识几百年了，她是出了名的万事不求人！为了你，她可是第一次‘拜托’我办事！就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你这‘朋友’的分量，可有点重哦！”
秦川不欲在此事上纠缠，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听闻水蛭一族人才辈出，不知是否有一位名叫‘小昙’的姑娘？”
翠玉灵手上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
“哟？打听起我们族里的小姑娘来了？小昙是我和妹妹新收的学生，天赋不错，刚刚化形不久，心思单纯得很呢。”
她促狭地眨眨眼，“怎么？吃着碗里的红红，还惦记着锅里的小昙？胃口不小嘛！”
秦川无视了她的调笑，心中却是一凛。
翠玉小昙，化形不久。
时间点对上了！
在原本的轨迹里，正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小蛭妖，被人面兽心的金人凤花言巧语所骗，泄露了蛭妖一族换血秘法的核心命门，最终惨遭杀害，也间接导致了后续东方姐妹的悲剧。
听翠玉灵的语气，此事显然尚未发生。
秦川眼神微沉，开始快速思索该如何介入此事。
就在这时，静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端着托盘，气鼓鼓地走了进来，正是涂山雅雅。
“喂！病号！吃饭了！”
雅雅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一碗香气四溢的药膳粥微微晃荡。
她依旧不看秦川，梗着脖子道：“要不是容容在帮姐姐处理那些麻烦事，我才不会来给你送饭呢！哼！”
翠玉灵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抓住机会调侃道：
“哎呀呀，我们雅雅小姐真是辛苦呢。不过，既然这么不情愿，怎么不叫个下人来送？非要自己跑一趟？”
“我……我！”雅雅被问得猝不及防，小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我顺路！不行吗？我……我监督他吃饭不行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
看着雅雅窘迫的样子，秦川眼中笑意加深，对着雅雅伸出手：“我的酒虫犯了。你的无尽酒葫，借我喝一口解解馋？”
“想都别想！”雅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双手护住背后的无尽酒葫，警惕地瞪着秦川，“你一个病号喝什么酒！伤还没好就想作死吗？不行！”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
但看着秦川仍有些苍白的脸色，雅雅的心忽然软了一分。
她犹豫了一下，别扭地补充道：“等你养好身体，恢复得活蹦乱跳了，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给你喝一小口！就一小口！不能再多了！”
秦川笑了，再次伸出手，这次是小指弯曲：“一言为定？拉勾？”
雅雅看着那伸出的手指，小脸上满是纠结。
拉勾？好幼稚！她涂山雅雅大人怎么能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可是看着秦川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想到他之前那撼天动地的一击是为了保护姐姐和涂山。
她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极其迅速地伸出小指，飞快地勾了一下秦川的手指。
“拉勾就拉勾！不过这只是照顾病号的感受！绝对不是因为我想跟你拉勾！绝对不是我幼稚！”
雅雅收回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衣服上蹭了蹭，大声强调着，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成熟”。
“噗嗤——”
翠玉灵第一个没忍住，看着雅雅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傲娇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宫装上的流苏都跟着晃动起来。
秦川也忍俊不禁，低沉的笑声在静室中响起。
雅雅被两人笑得又羞又恼，小脸彻底红成了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狠狠跺了跺脚，羞愤地瞪了秦川和翠玉灵一眼，留下一句“你们……你们讨厌死了！”，便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只留下静室里更加欢快的笑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叶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秦川带着笑意的脸上，也落在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膳粥上。
涂山的风，似乎也变得格外温柔。
第11章 暂离涂山
秦川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
不过短短数日，在翠玉灵精湛的医术调理与雅雅那些蕴含磅礴灵气的灵草滋养下，他体内紊乱的气息便已彻底平复，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这份惊人的恢复力，让前来探望的翠玉灵都啧啧称奇，直呼其体质异于常人。
身体一康愈，秦川便立刻重返涂山典籍库。
这一次，涂山红红亲自下令，将涂山所有典籍对秦川完全开放，从基础的吐纳法门到历代先祖的毕生感悟，皆可任他翻阅。
就连涂山雅雅引以为傲的冰系法术精要、关乎空间移动的飞行术、能引动天地之力的法相天地秘法，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面前。
更令人动容的是，红红甚至将涂山立族之本——那些关于情力凝练、运用、升华的核心法门，也亲手交付于他。
情力乃涂山狐妖的根本，是她们最核心的力量源泉，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秦川捧着那些泛黄的古籍，指尖拂过上面娟秀或苍劲的字迹，心中暖意涌动。
他知道，这份信任背后，是红红毫无保留的接纳与托付。
感念于此，秦川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典籍的研读之中。
他悟性本就极高，此刻更是如海绵吸水般疯狂汲取着知识。
那些看似晦涩的妖术原理，在他眼中渐渐清晰，不同法术之间的共通与差异也被一一梳理。
更难得的是，他并非一味照搬，而是结合自身所学，对这些妖术进行着巧妙的改良。
有的妖术发力晦涩，他便简化其运行轨迹；有的妖术威力虽强却消耗巨大，他便优化其能量流转；甚至连雅雅那霸道的冰系妖术，他都琢磨出了数种更精妙的变招，既能保留其凛冽，又能增添几分灵动。
不知不觉间，半年时光悄然流逝。
这日午后，秦川推开典籍库厚重的木门，缓步走出。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通透与满足，半年的潜心钻研，不仅让他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自身实力也早已今非昔比。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对许多事情的规划，也愈发清晰。
几乎是在他走出典籍库的同时，一道红色身影也恰好出现在不远处的回廊尽头，正是涂山红红。
经过半年的沉淀，红红身上的稚气已彻底褪去，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严，举手投足间尽是涂山之主的风范。
但在看到秦川时，她眼底的柔和却未曾减少。
两人遥遥相望，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对方的心意。
“要走了？”
红红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秦川点头，坦然道：“嗯，还有些事情，必须去做。”
红红没有挽留，她知道秦川心中装着更广阔的天地，人族与妖族的未来，绝非局限于涂山一隅。
她只是走上前，轻声道：“我送你一程。”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涂山边界的山道上，沿途的苦情花瓣依旧纷飞，却比半年前多了几分宁静。
一路之上，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却都化作了沉默。
有些情感，无需言说，便已心照不宣。
直到抵达边界的山口，两人才停下脚步。
“保重。”红红看着他，目光清澈。
“你也保重。”秦川回视着她，眼中满是郑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涂山雅雅和涂山容容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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