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漫:从不良人开始 第246章

作者:寰阿宇

  王权霸业身周剑气纵横,无形的锋锐切割着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手中长剑并未出鞘,但那引而不发的剑意,已然牵动天地灵气,风起云涌,正是“天地一剑”的前兆!

  秦黎则如脚下生根,气息瞬间沉凝如万载玄石。

  厚重的土黄色灵力在他体表流转,朴实无华,却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稳如泰山的磅礴之感。

  他缓缓抽出背后的厚背长刀,刀身无光,动作简洁,仿佛只是农夫在田间挥舞锄头,却蕴含着一种大道至简的韵味。

  “秦兄功法为世人皆知,我王权剑意亦非秘密。不若你我各出一招,倾尽全力,一招定胜负,如何?”

  王权霸业提议,不愿占功法未知之利。

  秦黎点头,声音依旧沉稳:

  “霸业兄坦荡。功法虽知,然出自吾师之手,圆融无缺,何来便宜可占?不过,一招定胜负,甚好。”

  刹那间,整个演武场的时间仿佛被冻结!

  王权霸业终于出剑!

  剑光并不璀璨夺目,反而带着一种古朴苍茫的意境。

  一剑挥出,无声无息,却仿佛抽空了方圆百丈的所有灵气!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天地的巨大剑罡凭空而生,裹挟着煌煌天威,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撕裂空间,直斩秦黎!

  正是王权山庄不世绝学——天地一剑!

  此剑之威,已可比拟其父王权守拙当年,隐隐触及妖皇之境!

  与此同时,秦黎也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不快,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厚背长刀被他双手紧握,高举过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沉重、浑厚、仿佛承载着大地重量的力量感。

  他口中低喝,并非什么玄奥口诀,只是将全身的精、气、神、意,连同十年如一日打磨的每一分灵力、每一丝神念,尽数灌注于这一刀之中,然后,朴实无华地,一刀劈下!

  我道之刀,再问王权!

  刀光,朴实无华!

  没有秦川那“内有乾坤,唯我独尊”的恐怖意境,只有一种坚如磐石、脚踏实地的厚重。

  刀,本是伤人之物,锋芒毕露。

  但在秦黎手中,这把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锐气,变得如同大地本身,厚重,沉稳,包容一切,也承载一切。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种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那道仿佛能斩开天地的煌煌剑罡,狠狠劈在了那道朴实厚重的刀光之上!

  没有想象中摧枯拉朽的溃败,也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爆裂。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

  人们看到,那无坚不摧的天地一剑,在接触到秦黎刀光的瞬间,其恐怖的锋锐与毁灭之力,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厚重如大地的刀意层层消解、吸纳、承载!

  刀光稳如山岳,纹丝不动!

  剑罡却如撞上无形堤坝的滔天巨浪,虽威势惊天,却无法再寸进分毫!

  狂暴的能量在接触点疯狂涌动、湮灭,却始终被牢牢束缚在那片小小的空间内,无法逸散分毫伤及他人。

  秦黎脚下的地面无声下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去,显示出他承受着何等恐怖的压力。

  但他握刀的手臂稳如磐石,眼神依旧沉静,气息竟没有丝毫紊乱!

  仿佛只是扛起了一座本就该由他扛起的大山。

  反观王权霸业,斩出这一剑后,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一剑蕴含的磅礴力量与生命力,正在被对方那深不见底的拙实之道,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稳稳地接住、化去。

  数息之后,那惊天动地的剑罡能量终于耗尽,缓缓消散于无形。

  擂台之上,尘埃落定。

  王权霸业拄着剑,微微喘息,看着对面依旧气息沉稳、持刀而立的秦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化为纯粹的敬佩与释然。

  他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朗声道:

  “秦兄根基之浑厚,道心之坚稳,霸业佩服!此战,是我输了。”

  谁都看得出,两人方才一击,堪称惊天动地。

  王权霸业的天地一剑威势绝伦,足以让在场绝大多数宿老都感到心悸。

  而秦黎,竟只凭那朴实无华、毫无锋芒的一刀,便稳稳接下,且气息平稳,毫无损耗!

  “我王权剑意虽强,但未持王权剑,斩出此等威力的天地一剑,消耗的乃是本源精气与寿元。”

  王权霸业坦荡解释道:

  “秦兄却气息浑厚悠长,毫无枯竭之象。若生死相搏,斗到最后,力竭而亡的必然是我。秦兄赢得光明正大,霸业心服口服!”

  这番话,坦荡磊落,一如十年前其父王权守拙对秦川的认输,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敬意。

  高台之上,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费先生喃喃道:“以拙破巧,以实御虚……根基竟能浑厚至此?王权剑意……竟被最基础的刀法意境所破?”

  秦黎对四周的喧哗置若罔闻。

  他缓缓收刀,转身,面向高台主位上的秦川,深深一拜,头颅几乎触地。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十年磨砺,这夺魁荣耀,皆是恩师所赐,所指引。

  秦川含笑看着他最得意的大弟子,轻轻颔首。

  他缓缓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为这场巅峰对决,也为秦黎的道,做了最后的注解:

  “此战,非功法之胜,非天赋之胜,乃道心之胜。”

  他目光扫过台下无数年轻修士,最终落回秦黎身上,话语如同洪钟大吕,敲在每个人心上:

  “十年来,藏经阁功法万千,‘我道之刀’亦在其中。然,除秦黎外,无一人真正得其精髓。”

  “非我藏私,亦非秦黎得天独厚。”

  “只因世人只看到了刀招之形,刀意之威,却未曾看到其根本——‘脚踏实地,厚积薄发’这八个字!”

  “秦黎所学者,是我之刀道。但他所走的,是他自己用十年汗水、十年坚持、十年心无旁骛的‘拙’修,一步步趟出来的、独属于他的‘实’道!”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走出自己的路,方为修行真谛。”

  话音落下,演武场一片寂静,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由衷的赞叹!

  这不仅仅是对胜利者的褒奖,更是对一种修行理念的认可与向往。

  人群后方,木蔑激动得小脸通红,用力地拍着手,眼中满是崇拜:

  “大师兄好厉害!师父说得真好!”

  而在不起眼的角落,一个背着巨大酒葫芦的红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涂山雅雅撇了撇嘴,灌了一口酒,嘀咕道:

  “哼,臭秦川,又在说教了……不过,教徒弟的本事倒真是挺厉害!”

  道盟新人赛的帷幕,在秦黎这“拙实”的巅峰一刀中,圆满落下。

  青云峰首席大弟子的名号,连同他那“脚踏实地”的道,自此响彻修行界。

  而秦川的话语,更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埋入了在场无数年轻修士的心田。

第23章 面具十人,破而后立

  新人赛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王权山庄的喧嚣渐落,秦川带着秦黎与木蔑正欲返回青云峰。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却如火焰般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秦川面前。

  “臭秦川!”

  涂山雅雅叉着腰,标志性的大酒葫芦在背后晃荡,小脸微扬,带着几分惯常的傲娇,但眼底却少了几分胡闹,多了些认真。

  她将一封折叠整齐、散发着淡淡清冷梅香的信笺递到秦川面前,“喏,姐姐给你的信。”

  秦川接过信笺。

  信纸是特制的绢纸,触手温凉,上面是涂山红红特有的清冷笔迹,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特别的力道感。

  他展开细读:

  妖盟之议,西西域沙皇,北山妖帝,均已应允。唯南国毒皇,断然回绝,态度强硬。其意难测,戒备极深,恐非言语可动。南国为妖盟关键一环,不可或缺。

  君智计深远,可有良策破此僵局?盼复。

  另,君所托之事,涂山时刻关注,至今未见异动,吾当继续留心。若有风吹草动,必即刻相告。

  秦川合上信笺,指腹轻轻拂过那清冷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南国毒皇,果然如他所料,是最难啃的骨头。欢都擎天那顽固,绝非轻易能动摇。

  “雅雅。”秦川看向眼前的涂山雅雅:“替我带话给你姐姐。南国之事,我亲往一行。必让欢都擎天点头。水蛭一族,请她务必继续费心,一有异动,立刻告知于我。”

  “你要去南国找那老毒物?”

  雅雅挑了挑眉,难得地没有纠缠,只是撇了撇嘴:

  “知道了,话我一定带到。”

  她深深看了秦川一眼,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缠着他比试或讨酒喝,利落地转身,红色妖力腾起。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红影,瞬间消失在天际。

  雅雅离去,秦川正欲动身前往南国,一股混杂着锐气、好奇与蓬勃朝气的独特气息,却悄然围拢过来。

  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秦川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

  他们衣饰各不相同,脸上皆覆盖着形态各异、材质奇特的面具,或狰狞、或滑稽、或神秘,将真实面容完全遮掩。

  为首一人,身形挺拔如剑,脸上戴着一张纯白、没有任何花纹、造型略显夸张的滑稽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充满探索欲的眼睛。

  他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气息沉稳内敛,却又仿佛蕴藏着劈开一切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