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那里,剑气森然,却驳杂不纯,充满了戾气与怨恨。
数道身影正盘坐其中,借助此地特殊的环境与弥漫的怨力修炼邪异剑术,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疯狂与贪婪的力量感。
正是被凤牺利用的剑冢余孽。
他们感应到秦川的到来,纷纷惊醒,眼中闪过警惕与杀意。
“何人敢擅闯我剑冢圣地?!”
为首一人厉声喝道,手中一柄漆黑长剑嗡鸣,煞气逼人。
秦川目光扫过他们,如同看着一群死物。这些人的底细,他们与凤牺的勾结,他们为练剑而制造的惨案,他早已了然于胸。
“圣地?”秦川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一群被王权守拙扫地出门、心怀怨恨、只知投机取巧的蛀虫苟延残喘之地,也配称圣地?”
那为首之人暴怒,但听到王权守拙的名字,眼底深处不由闪过一丝畏惧与更深的怨恨。
“为了练剑,不惜挑起人妖纷争,制造无数惨剧。”
秦川缓缓抬手:
“在你们眼中,剑道至高,一切皆可牺牲,是么?”
“是又如何?!”
另一人狞笑:
“只要能练成无敌之剑,天下苍生皆为蝼蚁!仇恨越多,此地秘境力量越强,我等剑道精进越快!他们的死,他们的恨,都是我等练剑最好的养料!”
“果然。”秦川眼中最后一丝波动消失,“你们,连人都不配做。”
他并指如剑,一股浩瀚、磅礴的凌厉剑意骤然爆发,充斥整个秘境空间!
“更何况用剑。”
“王权剑意?!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剑冢余孽们感受到这股他们梦寐以求又恐惧万分的剑意,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如同见到了克星!
“黑杀剑阵!”
“水灵剑壁!”
“寂灭剑罡!”
“霸剑开天!”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使出浑身解数,施展出各自最强的剑招,一时间黑气缭绕、水波汹涌、死寂弥漫、霸气纵横,试图抵挡那碾压而来的恐怖剑意。
然而,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秦川指尖轻点。
那浩瀚的王权剑意如同天地倾覆,无视一切花里胡哨的剑招技巧,以最纯粹、最霸道的姿态碾压而下!
咔嚓!噗嗤!
黑气崩散,水壁蒸发,死寂破灭,霸气消弭……
所有剑招连同他们手中的剑,在那股剑意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粉碎!
紧接着,剑意掠过他们的身体。
那些剑冢余孽脸上的惊恐、怨恨、疯狂瞬间凝固,随即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飘散消失。
连魂魄都被那至强剑意彻底湮灭,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对他们,秦川没有任何留情,甚至不屑于多问一句。
击杀这些余孽,于他而言,与按死一群蚂蚁无异。
他所施展的王权剑意,并非偷学自王权家,而是自身境界达到“万法皆通”后,洞悉了剑道本质,自然而然地便能模拟、甚至超越世间万般剑意。
莫说王权剑意,便是刚刚三少爷施展的“地煞化形无本无相万秒归尘术”,他在交手解析之后,也已了然于胸,随时可以施展。
解决完这些剑冢余孽,秦川一步踏出,身影没入秘境最深处那片扭曲波动、由庞大怨力与情力构筑的诡异幻境入口。
那里,涂山红红与凤牺的最终决战,仍在持续。
第45章 执子之手
幻境之中,风云变色,怨力如潮。
凤牺所化的顶天立地的巨大魔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缠绕着无尽怨力与漆黑根须的巨手一次次携带着毁灭之威拍落,试图将涂山红红连同那缕护持她的刀意一同碾碎。
然而,任凭凤牺如何催动苦情树积攒了数千年的负面情绪,如何变幻攻击方式。
那抹清冷如月、锐利似锋的刀意却如同最坚韧的壁垒,又如最灵动的游丝,总能恰到好处地将所有侵蚀与攻击隔绝、斩断,牢牢护住红红心魄不失。
“为什么?!为什么破不开?!”
凤牺的声音充满了气急败坏与无法理解:
“在这心相幻境,我理应主宰一切!你这区区一缕无根刀意,凭什么能挡我?!”
她确实无法理解,这超出了她对力量认知的常理。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对抗整个幻境的根基,但那刀意分明又只源于外界一人。
就在凤牺因久攻不下而渐生焦躁,攻势出现一丝紊乱的瞬间。
一道青衫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涂山红红的身侧,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红红第一时间感应到那熟悉至极的气息,猛地转头,璀璨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甚至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你?!怎么可能?!”
与红红的惊喜截然相反,凤牺所化的魔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了尖锐到变调的惊骇尖叫:
“你怎么可能在这里?!那位三少爷呢?!他怎么会放你过来?!”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傲来国三少爷,那是何等存在?
他亲自出手阻拦,世间谁能逾越?这个秦川,怎么可能毫发无伤地出现在这里?!
秦川先是对着红红微微颔首,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才抬眼看向那巨大的魔影,语气平静无波:
“你说那位三少爷?他的分身,我刚用红红的力量解决了。”
“红红的力量?!”
凤牺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魔影扭曲,声音充满了嗤笑与质疑:
“笑话!我看着她长大,教她修行,她的绝缘之爪有多大能耐我岂会不知?怎么可能敌得过三少爷的神通?!秦川,你休要信口雌黄!”
秦川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
“红红说你不懂爱,其实,你更不懂何为真正的力量。你所追求的,不过是徒具其形的暴力;你所依仗的,不过是窃取而来的权柄。”
他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魔影,直视凤牺的核心:
“譬如现在,你之所以能暂时压制红红,窃取苦情树的部分控制权,凭的也不是你自身的力量,而是你暗中得到的,三少爷的大哥遗留在苦情树中的一根毫毛吧?”
此言一出,凤牺所化的魔影骤然僵住,仿佛被瞬间扼住了喉咙,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被我说中了?”
秦川语气依旧平淡:
“窃取来的力量,终归不是自己的。你,不过是个可悲的小偷罢了。”
“闭嘴!你给我去死!”
最大的秘密被当面揭穿,凤牺彻底陷入了恼羞成怒的疯狂。
幻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被她疯狂抽取,化作一道漆黑如墨、凝聚了世间极致恶念与怨毒的洪流,如同咆哮的孽龙,冲向秦川!
这一击,远超之前对付红红时的任何一次!
面对这足以让妖皇神魂俱灭的恐怖一击,秦川却只是微微抬起手,并指如刀。
一抹刀意再现,却比守护红红时那道更加凝练,更加璀璨,带着一种斩断因果、破灭虚妄的绝对意志!
那毁天灭地的怨力洪流,在触碰到这抹刀意的瞬间,竟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从中间被一分为二,继而迅速消融、蒸发,连秦川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这……这不可能!”
凤牺彻底呆滞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看来你直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一个现实。”
秦川收回手指,语气淡漠:
“我的刀,修的是心。我的刀意,对于圈外那些依赖心灵力量存在的生物是天生的克星。一切在心灵层次无法超越我的对手,其力量越是偏向心灵精神层面,就越是会被我克制。”
他目光扫过颤抖的魔影:
“非但无法伤我分毫,反而会成为我磨练刀意的磨刀石。正因如此,你凭借苦情树怨力发动的攻击,才对红红迟迟无效,那缕刀意源自于我,自然携带了我的部分特质。”
凤牺听得目瞪口呆。
秦川才多大年纪?
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修心,又怎么可能超越她这历经世事沧桑、执掌涂山多年的前任之主?!
她当然无法理解,秦川在来到此界之前,早已在两方截然不同的世界中淬炼过心神,其心志之坚、意念之纯、对“心”之道的理解,远超此界任何人的想象。
加之近二十年传道天下,汇聚万家灯火,聆听众生心念,其心灵境界,早已臻至此界无人可及的巅峰。
打又打不过,最大的底牌和秘密还被对方一眼看穿,凤牺心中终于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她尖叫一声,魔影瞬间溃散,化作一缕极其隐晦的漆黑怨念,试图逃之夭夭!
“现在想走?晚了。”
秦川眼神一冷,并未动用刀意,而是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指尖一点微光亮起,仿佛蕴含着宇宙归墟的终极意境。
“地煞化形,无本无相,万妙归尘。”
他一指点出,轨迹与之前三少爷分身所使一般无二,但其韵味似乎更加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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