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第47章 大小通吃？
涂山，苦情巨树下繁花依旧。
当秦川与涂山红红携手而归，两人之间那无需言说的亲密氛围，以及偶尔交汇时眼中流淌的温情，终于让一向在情感上神经大条的涂山雅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她愣愣地看着姐姐脸上那罕见地、毫不掩饰的柔和光彩，又看看旁边总是气她、却又强大得让她潜意识里有些依赖的秦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难言。
对姐姐红红，她是全心全意的崇拜与依赖；对秦川，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好感，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分辨。
此刻，眼见两人并肩而立，那般登对，她本该为姐姐高兴，可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空落落的感觉。
一向咋咋呼呼、活力无限的她，竟罕见地沉默下来，抱着自己的无尽酒葫，闷闷地没有说话。
她的异样，沉浸在重逢与默契中的红红未曾留意，心思细腻的容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只是眯眼看了看，并未点破。
秦川没有在涂山久留。
黄风岭事件如同一记警钟，让他意识到，随着他的介入，原本的命运轨迹正在加速甚至扭曲，许多他记忆中应在更晚时间发生的事件，很可能都会提前上演。
他必须做出相应的调整与准备。
青光划破长空，秦川回到青云峰。
刚落在主峰之上，他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一道与他一般无二的青色身影正负手而立，眺望着云海，连周身那沉静深邃的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秦川面色平静，并未露出丝毫惊讶，只是淡淡开口：
“傲来国的变化神通果然精妙，二小姐亲自驾临，何必戏弄秦某。”
那“秦川”闻言，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却变成了清脆悦耳的女声：“有趣，真是有趣。”
光芒流转间，那身影迅速变化，显出一位身着虎皮裙、英姿飒爽的女子，正是傲来国二小姐，六耳。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秦川，一双火眼金睛闪烁着好奇的光芒：“我这变化之术，可不单单是形貌气息一样那么简单哦，连被变化者当时的心绪念头，我都能模模糊糊感应到一二。可是你……”
她凑近了些，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刚才我变成你的样子，试图感知你的思绪，却仿佛面对一片无尽的虚空，什么都探不到！秦川，我现在可是和三儿一样，对你产生好奇了！”
秦川神色不变：“被你们傲来国惦记上，恐怕并非什么幸事。”
“哎，别把我跟三儿相提并论。”
六耳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他满脑子都是救世大计、效率至上，冷酷得不像个活物。我呢，纯粹就是好奇，对你这个人好奇。可没打算把你当成什么观察对象或者实验品，放心好了。”
“如此最好。”秦川语气平淡，转而问道，“二小姐此来，不会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吧？”
“一半一半吧。”
六耳笑嘻嘻地，从身上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随手抛给秦川：
“主要还是替三儿跑个腿。喏，这是他给你的，我们傲来国的一些神通法术心得。虽然他那人孤傲，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秦川伸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便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玄奥的信息。
傲来国秘传，对他而言，确有借鉴参悟的价值，他并未拒绝。
“他那人吧，手段是酷烈了点，心思也重。”
六耳歪着头，还是忍不住替自家弟弟说了句话：
“但说到底，也是被圈外那帮鬼东西逼的，肩上担子太重，难免行事偏激了些，你别太跟他计较。”
秦川摩挲着玉简，目光投向远空，语气依旧平淡：
“这话，二小姐不该对我说。该去对那些并未死在圈外生物手中，却亡于他‘清理’、‘考核’之下的无数生灵去说。秦某并非受害者，无权替他们指责，亦无权替他们原谅。”
六耳闻言，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化作一声轻叹，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她清楚秦川说的是事实。
“好了，腿跑完了，好奇心也满足了一半。”
六耳伸了个懒腰，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接下来这段日子，我可能会在你这青云峰叨扰些时日，瞧瞧你这传道天下的地方有什么特别。秦大掌门，不会不欢迎吧？”
“青云峰有教无类，欢迎任何诚心求道者。”秦川的回答依旧是不咸不淡，公事公办的态度，“二小姐请自便。”
六耳撇撇嘴，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无趣，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
六耳离去后，秦川并未立刻查看那枚记载着傲来国神通的玉简，而是转身，步入了青云峰后山一片清幽的竹林。
竹影婆娑，掩映着一处雅致的小筑。
此处，正是东方淮竹与东方秦兰姐妹的居所。
当年金人凤虽伏诛，但他临死前的恶毒散播，使得东方家女子灵血可传承的秘密天下皆知，引来了无数觊觎。
为求安宁，姐妹二人便迁来青云峰居住，转眼已数年过去。
昔日活泼跳脱的小丫头东方秦兰，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眉眼间仍可见当年的灵动狡黠，却也多了几分少女风姿。
而姐姐东方淮竹，则愈发温婉娴静，气质如空谷幽兰，成熟而知性。
秦川尚未走近，便听得小筑内传来少女清脆的抱怨声，正是东方秦兰。
“姐！那个没良心的秦前辈，把咱们往这山里一扔就是好几年，一次都不来看我们！我看他早就把我们忘了！”
“秦兰，不许胡说。”
东方淮竹温柔却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响起：
“秦前辈他…他有大事要忙，传道天下，化解人妖恩怨，哪能时时记挂着我们。”
“什么大事忙得连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东方秦兰不服气地嘟囔：
“要我说，姐姐你就是太怂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长得这么好看，性子又好，主动一点嘛！努努力，让他变成我姐夫！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打我们灵血的主意！我想吃什么好吃的就吃什么好吃的，走遍天下都不怕！”
“秦兰！”东方淮竹的声音带上了羞恼，“越说越不像话了！再乱说，我可不理你了！”
她何尝不想鼓起勇气，多靠近那人一些？
可每每想到自己除了打架斗法之外一无所长，而那人却如骄阳般越发璀璨，地位尊崇，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愫，便化作了自卑与怯懦，让她只敢远观，从不敢表露分毫。
就在屋内姐妹俩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暗自神伤之际，屋外传来了那道她们都无比熟悉的平静声音。
“淮竹姑娘，秦兰姑娘，秦某冒昧来访。”
屋内瞬间一阵细微的手忙脚乱的声响。
“呀！他来了！”东方秦兰一下子跳起来，赶紧推了推姐姐，“快！姐姐，整理一下头发，换身最好看的衣服！我先出去拖住他！”
说着，她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门外长身而立的秦川，东方秦兰双手叉腰，故意板起小脸：
“哟！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秦前辈吗？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偏僻小筑来了？我还以为您早就忘了我们姐妹姓甚名谁了呢！”
看着她这故作刁难的模样，秦川不由失笑：“数年不见，小秦兰虽是长大了，但这伶牙俐齿和顽皮性子，倒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般口无遮拦，小心你姐姐出来打你屁股。”
他并非刻意忽视这对姐妹。
只是这近二十年来，他深知时间紧迫，几乎将所有心力都投入到修行与布局之中，争分夺秒，不敢有丝毫懈怠。
莫说是东方姐妹，便是他前两个世界中的红颜知己，他也已久未回去探望。
也正因这份近乎苦修的专注，他才能在此界短短时间内，达到令傲来国都不得不正视的高度。
这些缘由，他自然不会对东方秦兰细说。
东方秦兰对他做了个鬼脸，刚想继续揶揄，小筑的门再次被推开。
东方淮竹走了出来。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上了一身她最为珍视的云裳丝裙，青丝如瀑，略施粉黛，原本就极美的容颜此刻更是明艳动人，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宛如雨后初荷，清丽不可方物。
“秦…秦前辈。”
她微微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东方秦兰一看姐姐这打扮，眼睛一亮，立刻得意地看向秦川，大声道：
“喂！秦前辈，你看我姐姐今天是不是特别漂亮？是不是比你见过的所有仙子妖女都好看？”
秦川目光落在东方淮竹身上，坦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温声道：“淮竹姑娘今日，确实绝美。可谓‘云想衣裳花想容’，此句正配。”
如此直白而文雅的赞美，让东方淮竹瞬间脸颊绯红，心中如同小鹿乱撞，又是羞涩又是欢喜，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觉耳根都烫得厉害。
东方秦兰见状，更是趁热打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光是嘴上夸夸有什么用？我姐姐这样举世罕见的大美人就站在眼前，某人还不赶紧有点实际行动？去找我爹提亲啊！聘礼记得多带些好吃的！”
“秦兰！！”
东方淮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去捂妹妹的嘴，心跳如擂鼓，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秦川，眼中含着极深的期待与忐忑。
面对这近乎逼婚的戏言，秦川并未露出窘迫或厌烦之色。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羞怯的淮竹和一脸‘我看你怎么接’的秦兰，缓缓开口道：
“我今日前来，正是想带你们姐妹二人，去见你们的父亲，东方老庄主。”
此言一出，不仅东方淮竹愣住了，连东方秦兰也傻了眼。
去见爹爹？还带着她们俩一起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位秦前辈对她们姐妹二人都有意思？想来个大小通吃？！
东方秦兰的小脑袋瓜里瞬间闪过无数离奇的念头。
秦川却没有给她们慢慢消化和胡思乱想的时间，见两姐妹愣在原地，他心念微动，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包裹住两人。
下一瞬，空间变换，眼前的竹林小筑瞬间消失。
熟悉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她们已然离开了青云峰，出现在了神火山庄的大门之外。
然而，此刻的神火山庄，气氛却并非往日的平静。
庄内隐隐传来法力波动和交谈声，似乎有客人到访。
东方秦兰最先反应过来，她探头往里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又了然的神色：“咦？是小老鼠！他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
她转头对秦川和姐姐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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