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刚刚经历第四次天使与恶魔大战的惨败，麾下恶魔军团几乎全军覆没，她自身也身受重创。
若非死神卡尔暗中相助，为她升级了第四代神体并将她秘密送至地球，她恐怕早已陨落。
此刻，她降临这偏僻的地球村落，目的便是要重播恶魔基因，东山再起。
她无视了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跪地叩拜的愚昧村民，冰冷而挑剔的目光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强壮憨厚的年轻农民身上。
“嗯，就这个吧，虽然底子差了点，勉强够复活阿托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伸出涂着暗紫色指甲的手，准备抽取他的基因与生命能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吓得魂飞魄散的农民时，一个平静却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个早已被尘封的名字，如同一声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莫甘娜猛地转头，当她看清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人，尤其是站在前方那个黑发黑眸、气息深邃如星海的身影时。
她那万年不变的玩味和冷漠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裂痕，写满了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是……是你？！秦川？！”
她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隐隐的颤抖。
两万多年了！
她亲眼看着他消失在时空乱流之中，此后动用恶魔军团全部情报网络，搜寻遍已知宇宙的角落，都再找不到他丝毫踪迹。
她甚至一度以为他早已陨落在某个未知的时空碎片里。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地球这样一个落后的核前文明，再次相遇！
秦川的目光同样落在莫甘娜身上，看着她如今这副烟熏妆、深V皮衣、金属翅膀的颠覆性形象，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是我。”他轻声回应，依旧用着那个古老的名字，“凉冰。我还是觉得以前的你更漂亮些。现在的打扮，用地球的话来形容，似乎有些过于非主流了。”
听到他提及以前，还夸赞以前的自己漂亮，莫甘娜冰封的心湖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欣喜涌上心头。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周身暗能量涌动，那夸张的烟熏妆、奇特的斑纹、背后的钢铁之翼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头熟悉的微卷棕色长发，精致完美的容颜，以及那身曾经代表天启王的银蓝色战甲与红色披风，正是她作为凉冰时的模样！
“怎么样？现在呢？”
她甚至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如同小女孩般的期待，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促狭而挑衅：
“和凯莎那个碧池比，谁更好看？”
听到她对凯莎的蔑称，秦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到他皱眉，凉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怎么？不高兴了？两万多年了，秦川，很多事情都变了。我和她，早就不是姐妹了。我们是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
她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秦川，带着紧张和期待：“说吧，你这次出现，是来帮我的？还是帮她的？”
秦川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缓缓摇头：“比起偏帮你们任何一方，我更希望看到你们姐妹能够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哈哈！”
凉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却带着浓浓的悲凉和决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和她之间，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矛盾！是理念！是对于这个宇宙未来走向最根本的理念冲突！没有和解的可能！”
她似乎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强行转移了话题，目光重新变得好奇：
“算了，不提那个碧池！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核前文明？”
“地球，是我的文明。”
秦川平静地回答道。
这个答案让凉冰再次怔住，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你的文明？是和当年你研究的那些时空课题有关？”
“算是有些关系。”秦川没有否认。
凉冰沉吟了片刻，她是何等聪明的存在，立刻想明白了秦川此刻出现的用意。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一直沉默戒备、酒红色长发的女孩，又看向秦川，摊了摊手：
“所以，你是来阻止我的？你知道，我需要在这里播撒恶魔基因，重建我的军团。这不可避免地会损害到地球文明的利益。”
若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会解释，更不会在乎一个核前文明的死活。
但面对秦川，她却罕见地流露出犹豫和顾忌。
然而，秦川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不阻止你。”秦川的语气依旧平淡，“我甚至可以为你提供一片区域，供你播撒恶魔基因，复兴你的恶魔文明。”
一直强忍着保持沉默的蔷薇猛地抬头看向秦川，眼中充满了不解和震惊，几乎要脱口而出地质问。
但她猛地想起秦川之前对蕾娜、对烈阳文明技术的态度，那绝非妥协屈服之人。
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选择继续相信，紧紧抿住了嘴唇。
凉冰也愣住了，狐疑地看着他：“哦？这么好？哪片区域？”
秦川抬手指了一个方向：“那里。与神州隔海相望的一个岛国。”
听到是那个特定的岛国，蔷薇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了大半，甚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作为神州军人，她对那个在历史上有过无数恩怨的岛国，实在难以生出任何好感。
“如今的地球文明，各国依旧各自为战，甚至互相倾轧。”
秦川继续解释道：
“他们尚未真正意识到宇航级文明入侵的可怕与绝望。你需要一个据点复兴恶魔，地球需要一场足够震撼的‘示范’，来敲醒那些还在沉睡和算计的掌权者。”
“那个岛国，正合适。算是废物利用，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蔷薇听到“废物利用”这个词，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可是，那个国家里，总归还是有些无辜的平民和好人的……”
秦川看了她一眼，道：“恶魔基因的本质是放大欲望，诱人堕落，但无法强制改变一个意志纯粹、心向光明的灵魂。真正的好人，不会受到它的影响而变成恶魔。”
听到这个解释，蔷薇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而一旁的凉冰，那双重新变回冰蓝色的美眸，却一直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蔷薇。
她何等精明，早就看出秦川刚才那番话，与其说是说给她听，不如说是专门说给这个地球女孩听的，是在安抚和解释。
“一个核前文明的女娃娃？”凉冰的目光在蔷薇身上流转，心中充满了好奇，“他这么照顾这小女孩的感受，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对秦川开出的条件十分满意，那个岛国确实是个不错的实验场和跳板。
也对秦川身边这个能让他另眼相看的红发小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第21章 又一位老朋友
蔷薇被凉冰那毫不掩饰、充满探究与玩味的目光打量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秦川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躲到他身后去。
凉冰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她性子本就直接甚至可以说肆无忌惮，当下便勾起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看向秦川：
“喂，快和说说，到底是看上这红发小妞哪一点了？年轻？活力？还是别的什么特别之处？”
蔷薇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虽然脸上依旧维持着冰冷，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秦川即将给出的答案上。
她也非常非常想知道，秦川为何对自己似乎格外不同？
秦川没有立刻回答凉冰的问题，而是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害怕却依旧忍不住好奇张望的黄村村民，微微摇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话音落下，也未见他有任何动作，周围的空间瞬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下一刹那，凉冰和蔷薇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已经从偏僻的乡村土路，变成了一家装修雅致、飘着食物香气的餐厅，正是之前瑞萌萌打工的那一家。
餐厅墙壁的照片墙上，那张秦川和蔷薇表情尴尬的‘情侣照’还赫然在目。
凉冰何等眼尖，立刻注意到了那张照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好奇，但她暂时按捺住了，跟着秦川走到一处安静的卡座坐下。
服务生上前，秦川随意点了几样招牌菜和饮品。
待侍者离开，秦川才看向凉冰，解答了她之前的疑问，也间接告诉了蔷薇答案：
“我周身时空不稳，时常会引发不受控的跃迁。而蔷薇体内独特的时空基因，是目前唯一能帮我暂时稳定状态的存在。所以，我需要她跟在身边。”
蔷薇闻言，猛地一怔，原本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原来只是因为我的基因有用？只是因为需要我当个‘人形稳定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酸涩瞬间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而凉冰则是听得眼中精光大盛！
这个词汇如同最甜美的甘露，瞬间浇灌在她那颗热衷于研究时空、坚信时空技术才是对抗终极恐惧唯一途径的心灵之上！
她看向秦川和蔷薇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所以，并非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秦川没有在意凉冰那几乎要把他解剖研究的目光，继续道：
“凉冰，既然你来了地球，或许可以暂时放下成见，从享用这里的美食开始，真正了解一下这个文明。你会发现，凯莎所推行的那套秩序，也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一无是处……”
一听到“凯莎”和“秩序”，凉冰脸上的兴奋和好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不耐。
她猛地站起身：
“打住！别提那个碧池和她那套令人作呕的正义秩序！听得我头疼！”
她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什么晦气的东西：“行了，地方我知道了，恶魔基因的事我会处理。我先去那个岛国看看环境，你们慢慢吃！”
说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周身微光一闪，便直接动用微虫洞搬运技术消失在了餐厅之中，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让她难受。
看着她对凯莎相关话题如此抵触，瞬间逃离的模样，秦川也只能无奈地微微摇头。
看来这对姐妹的矛盾，比他想象的更深。
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他的目光转向对面一直低着头的蔷薇，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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