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然而，结局却是惊人的相似。
同样是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空洞，如同宇宙皮肤上溃烂的伤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盘古文明的核心星域。
那空洞中弥漫出的气息让时空结构都为之扭曲，星辰的光芒在经过其边缘时都会发生诡异的偏折。
同样是一个无法形容、散发着至高漠然气息的身影从中步出，祂的身形时而凝聚如实体，时而散逸如星尘，以同样的方式，将整个盘古文明视为成熟的果实，进行了冷酷而高效的“收割”。
唯一的区别在于，这次出现的“天外来者”，其形态特征与吞噬神河文明的那一个，并非同一个体。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在秦川心中浮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
有多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存在，将这个宇宙视作了它们的苗圃。
其中孕育出的辉煌文明，便是它们播种的“种子”。
一旦文明发展到某个顶峰，这些“农夫”便会破界而来，进行周期性的“收割”。
他甚至怀疑，死神卡尔穷尽一生研究的、认为能引领文明晋升的虚空知识，本身就是这些高维存在刻意散布出来的“诱饵”和“培育手册”。
当一个文明将这类知识研究到极致，触碰到了所谓的“终极恐惧”，也就恰恰达到了“果实成熟”的标准，迎来了被收割的时刻。
这种设想让秦川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宇宙中最顶尖的智慧，或许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被设计好的毁灭之路上。
带着这份沉重的收获与几乎可以确定的猜测，秦川的意识猛地挣脱了时空长河的束缚，回归现世。
跨越亿万载时光的回溯，即便以他如今接近圆满的意志和神体，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脸上少见地露出一丝倦容，向来挺拔的身姿微微放松，周身流转的璀璨微光都略显黯淡，仿佛风中残烛。
一直静静守候在旁的凯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状态。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以为他遭受了时空反噬。
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即上前，纤白的手掌中凝聚起温暖的金色光辉，那是神圣之躯最本源的能量，就要按向秦川的胸膛。
“别急，我没事。”秦川温柔却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声音带着长时间精神紧绷后的沙哑，“只是看得太久，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他拉着凯莎在一旁悬浮的星石上坐下，缓缓地、清晰地将自己于时空长河中目睹的一切，神河与盘古两大辉煌文明的骤然覆灭、那多个高维存在冷酷的“收割”场景、以及关于虚空知识实为致命诱饵的可怕猜测，尽数道出。
凯莎听得心神剧震，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微微褪去。
她纵横宇宙数万年，自以为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与真相，却从未想过文明本身可能就是被圈养的牲畜。
良久，她才喃喃道：“原来如此……难怪已知宇宙的历史断片中，从未有文明能真正存续超过十万年……”
当一个文明发展到足以触碰宇宙底层规则时，也就迎来了它的终局。这不是偶然，而是注定的命运。
让她更加不解的是：“这些高维存在，这些‘农夫’，它们究竟从何而来？是未知的宇宙之外吗？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秦川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超神宇宙的隔膜，望向了规则之外的无尽远方：
“不，我大概已经知道祂们的来历了。”
他回想起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那些气息虽然更为磅礴恐怖，但本质却极为相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凝重：
“它们来自一个异常强大而古老的世界，那里神魔并起，强者如林，弱肉强食是那里唯一且永恒的法则。吞噬其他世界的文明本源，汲取一个宇宙的精华，或许是它们用来强化自身、延续存在甚至晋升层次的途径之一。”
凯莎美丽的眼眸中充满了惊讶与思索：“宇宙之外……多元宇宙……竟然真的还存在其他截然不同的世界？并且是以这种……掠夺的形式相关联？”
“嗯。”秦川点了点头，决定不再隐瞒自己的根底，“其实，我也并非这个宇宙的原生存在。在此之前，我就和这些家伙打过交道，帮助另外一个世界抵抗并最终解决了它们的入侵。”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凯莎能想象到这背后必定是难以想象的艰险与恶战。
这个消息，比得知高维存在本身更让凯莎震惊。
她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眼前这个她深爱、并认为已然了解的男人。
但短暂的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比强烈的自豪与澎湃的爱意，几乎要将她的心房撑满。
她所选择的男神，并非仅仅是这个宇宙的至强者，更是穿梭于诸界、守护文明、对抗真正末日的神祇！他的胸怀与担当，与那些只会高高在上、掠夺吞噬的邪恶存在截然不同！
澎湃的爱意与难以言喻的心疼交织在一起，如同温暖的潮水淹没了凯莎。
她不再需要言语，此刻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抚平爱人眉宇间那抹罕见的疲惫，去传达自己心中翻涌的情感。
她主动倾身上前，纤长如玉的手指轻抚过他略显疲惫的眉宇和脸颊，眼中蕴含着万语千言。
最终，她将自己温软的红唇，带着一丝决然与无限柔情，印上了他微凉的唇瓣。
寂静而璀璨的星空之下，万千星辰默默运转，如同无数闪烁的钻石点缀在黑丝绒上。
两人相拥的身影渐渐交融，凯莎身后微张的银翼温柔地环拢，形成一个私密而圣洁的空间，将他们笼罩其中，仿佛化为了这浩瀚宇宙中最温暖、最坚实的存在。
所有的疲惫、沉重的真相、以及未知的威胁，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跨越了世界与时空界限的炽热爱意悄然驱散、融化。
第61章 女王若爱我，便不是我女王
良久之后，两人的身影才再次清晰地浮现于星空之下。
经过一番温存，秦川眉宇间的疲惫一扫而空，神采奕奕。
而凯莎，这位曾经的诸神之王，此刻却敛去了大部分的威严，眉眼间多了几分柔美与依赖，宛如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寻常女子，轻轻依偎在秦川身侧。
星光洒落，为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仿佛整个宇宙都静谧下来，只为见证这一刻的安宁。
就在这时，一道暗通讯请求接入，凉冰的影像带着她特有的慵懒笑意投射在两人面前。
她本打算好好向秦川邀功，派索顿助战孙悟空、用天谴轰炸拦截凶潮，这功劳可不小。
凉冰红唇微启，正要开口，却忽地顿住了。
但她那双魅惑的眼睛在秦川和凯莎身上来回扫了两圈，瞬间捕捉到了那不同寻常的氛围和姐姐脸上未曾有过的柔光。
她满心狐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仿佛在说：“你们俩肯定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几分揶揄，几分探究。
一股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她虽是推崇堕落自由的恶魔女王，但与曾经的凯莎一样，在男女之事方面实则是一片空白。
不过这羡慕中并无嫉妒，自从与凯莎和解，她们便恢复了昔日的亲密，甚至早已默契地约定，一同成为秦川的守护天使，无非是个先后顺序的问题。
凉冰的目光在凯莎微红的脸颊和秦川满足的神情上流转，心底轻轻一叹，随即又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取代。
如今见凯莎已然“捷足先登”，凉冰心下暗忖，自己也得抓紧机会“追上进度”才行。她眼神闪烁， 已经开始盘算着该如何制造一些“独处”的机会。
面对凉冰那从狐疑到释然、再到暗含鼓励的暧昧目光，饶是秦川脸皮不薄，也有些招架不住，主动轻咳一声，开口道：
“这次地球的事，多谢你了。”
凯莎则表现得无比自然，仿佛一切本该如此，她对着妹妹的影像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赞许：“做得不错，凉冰。”
这份肯定，对于曾经的她们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得到两人尤其是姐姐的肯定，凉冰顿时心花怒放，像是得到了渴望已久糖果的孩子，眉眼弯弯，这才道出真正来意：
“我这边都安排妥当了，准备卸任。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们俩得来给我做个见证吧？”
秦川与凯莎相视一笑，彼此眼中尽是了然与默契，欣然应允。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地球上空恶魔一号的指挥大厅内。
阴森与科技感交织的大厅内，流动的暗能量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大厅内的恶魔战士们皆是精锐，自然第一时间认出了那位与他们女王争斗了上万年的天使之王凯莎！
那圣洁与威严并存的气息，强大的压迫感让这些身经百战的恶魔个个屏息凝神，肌肉紧绷，大气都不敢出，手中原本忙碌的操作也下意识停顿，警惕与敬畏交织在每一道目光中。
而当他们看到自己的女王莫甘娜大人快步迎上，非但没有剑拔弩张，反而亲昵地挽住凯莎的手臂，口中喊着“姐姐”，而凯莎竟也回应着“妹妹”时，所有恶魔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们面面相觑，几乎怀疑自己陷入了某种集体幻觉。
他们深知两位女王之间那纠缠万年的宿怨，根本无法理解这翻天覆地的转变是如何发生的。
大厅内落针可闻，只有能量流动的低鸣。
直到他们看见凯莎和凉冰一左一右，极其自然地挽住了同一位男子的手臂，而那位男子正是那位深不可测的地球主神时，所有恶魔心中瞬间豁然开朗，直呼牛逼。
这位大神，竟然一次性把天使和恶魔的两位女王都拿下了！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震惊过后，一种荒谬绝伦却又合情合理的恍然情绪在恶魔之间无声蔓延。
然而，在这群震惊与恍然的恶魔中，却有一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即将接任恶魔女王之位的雪伊。
她拥有着一张堪称天使般纯净无瑕的脸庞，肌肤白皙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双明眸本该清澈动人，此刻却因情绪激荡而眼波凌厉。
但这张纯欲面孔之下，却是一具足以令任何异性血脉贲张的魔鬼身材，丰乳纤腰，长腿翘臀，被紧身的暗合金装甲包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极致的纯与极致的欲在她身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魅惑。
此刻，这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弥漫着浓重的失望与愤懑，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她感觉凉冰此举是对他们所有恶魔的抛弃与背叛！
尤其是在看到凉冰与秦川那般亲密时，这种被遗弃的失落感和某种隐秘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达到了顶点。
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雪伊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语气激动而不平：
“女王！您就这样离开了吗？为了一个外人？抛弃我们这些追随您、信仰您的战士？抛弃我们共同建立的堕落自由王国？”
她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带着质问与不甘。
凉冰并未动怒，她早已预料到会有质疑。她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沉默的恶魔，平静地问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众恶魔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目光，但这沉默的态度已然表明了他们的想法与雪伊相似。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抗议和迷茫。
凉冰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位恶魔都听得清清楚楚：“告诉我，我们恶魔信奉的信念，是什么？”
大厅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最忠诚的阿托，如同磐石般沉默了片刻，沉声回答：“是自由，女王。”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阿托迈步出列，目光扫过同僚，最终落在雪伊脸上，替凉冰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我们在女王的庇护下，得以在宇宙中追寻我们想要的自由。无论是对是错，是正义还是邪恶，我们得以遵循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这，就是女王赐予我们的最大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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