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寰阿宇
以他目前的状态,在超神宇宙内部只怕难以办到。
因为这需要的能量层级和掌控力太过恐怖,已然超出了这个宇宙“容器”的上限,非在此界所能完成。
但即便如此,对于那些即将到来的、来自高维度的“收割者”,秦川心中并无半分惧意。
因为他早已在狐妖世界便隐约确认,并在彻底悟透时空本质后更加肯定。
那些存在虽本体可能位于难以想象的高维层面,但其所能投射到此方宇宙、并得以施展出来的力量,同样会受到超神世界本身规则极限的压制,其能级上限与他此刻所拥有的力量,处于同一水平线。
既然力量被限制在同等的层次,那么,比的便是对力量的理解、运用与战斗的意志。
对于历经诸多世界、于万千战场中磨砺、刀斩无数强敌的秦川而言,在同阶之中,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与碾压一切的资本。
他踏过时光而来,所为的,正是这注定要震动万古的一战。
数千年后,地球。
漫长的时间长河冲刷走了许多鲜活的细节。
当年地球文明初生牛犊时与饕餮、三角体乃至天宫之主华烨的殊死搏杀,那些血与火的呐喊、牺牲与荣耀,已逐渐沉淀为历史书中语焉不详的记载和孩子们睡前听不真切的传奇故事。
然而,那位地球主神于太阳系边缘,一刀劈碎星辰、震慑已知宇宙的事迹,却历久弥新,非但未被时光磨灭,反而被无数诗歌、雕塑与全息影像反复传颂,奉为整个文明崛起的起点和永恒不坠的神话。
地球能从一个核前文明,在数千年间后来居上,发展成为如今连天使与恶魔都需平等论交、甚至隐隐为首的宇宙第一文明,其科技、文化与力量触角延伸至银河的每一个角落。
这位早已离去、只留下传说的主神,被视为居功至伟、无可替代的灵魂象征。
超神学院,如今已成为已知宇宙无数智慧生命向往的最高学术与力量圣地,其总部如同一颗镶嵌在地月轨道间的巨大智慧星钻,熠熠生辉。
在一间足以俯瞰整个东亚大陆轮廓的环形阶梯教室内,一群天赋绝伦、来自不同星系的新生正在聆听一堂历史课。
他们的老师,正是已完全成长起来、继承了银河之力全部伟力,并接任超神学院第三任校长的葛小伦。
他气质沉稳,力量内敛如山岳,目光中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智慧,早已非昔日那个怯懦的青涩屌丝。
他正讲述着雄兵连早期的峥嵘岁月,试图让这些孩子理解先行者们走过的荆棘之路。
但台下这些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新生们,眼神却闪烁着对更遥远传奇的渴望,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校长老师!”一个胆子极大、头顶有着微弱能量触须闪烁的外星裔学生起哄道,“这些故事我们都倒背如流啦!教材都能全息模拟出来了!多讲讲那位主神吧!您作为他之后的校长,肯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对啊对啊!主神到底有多强?他的极限在哪里?”一个地球裔少女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憧憬。
“他离开地球后到底去了哪里?是去探索宇宙边缘了吗?”另一个学生追问。
葛小伦看着这群充满活力、对终极力量充满好奇的年轻人,不禁莞尔,却又感到一丝头疼。
关于秦川,他知道的确实比常人多,但那些核心的奥秘与最终的归宿,他同样无从得知。
然而,就在他斟酌语句,准备用“主神的境界需要你们自行探索”来搪塞时。
一股毫无来由、却强烈至极的心悸感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仿佛宇宙深空中最冰冷、最恐怖的灾祸即将降临,让他这位历经风雨、早已能徒手捏碎陨星的银河之力,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寒刺骨,血液几乎凝滞。
他立刻暗中启动已迭代升级无数版本、运算力足以瞬间模拟超新星爆发的“雄芯”,试图推演危机来源。
但结果却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数据支持,仿佛这种威胁本身的存在就超越了数据库的界定。
可那源自生命最本能的恐惧感,却如实质的阴影般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逼近,压迫着整个太阳系。
就在他脸色微变,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准备先安抚学生说些什么时。
一种超越任何物理声响、直接作用于所有高等生命体感知层面、直抵灵魂的“破碎声”轰然响起!
仿佛宇宙的幕布被强行撕裂。
整个太阳系,无论身处何地,无论科技水平高低,所有智慧生命都在这一刻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
在太阳系的中央,就在那颗燃烧了数十亿年的恒星不远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无声地碎裂、扭曲、塌陷。
一个无法用任何颜色、大小、形状去形容其万一的幽暗空洞骤然成型,那空洞之后是令人疯狂的空无与死寂。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参数描述、其存在本身就在剧烈地扭曲光线、空间与基本规则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祂并非行走,更像是规则的坍塌与重构。
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漠然叹息,带着审视果实的贪婪与绝对的冰冷,响彻在所有强者的意识深处,如同宣告最终的审判:
“终于,又有一颗文明的果实,成熟了。”
第68章 欲灭亡我文明,先踏过我尸体!
这一次降临超神宇宙、意图收割地球文明果实的高维存在,其根源竟与秦川有着一段纠缠未了的因果。
祂,正是那位曾在狐妖小红娘世界,被秦川汇聚世间正面情感、倾尽所有斩出的那一刀,生生劈碎了意识化身的天外来客!
那一次的惨败,不仅仅是失去一缕重要意识那么简单。
刀光中蕴含的至纯至善的信念之力,如同最剧烈的毒药,沿着冥冥中的联系重创了祂的真身,那是由内而外的道伤,是祂这类以负面情绪和绝望为食的存在最惧怕的光明烙印。
光阴流逝,那灼痛至今仍未平息,如同灵魂深处无法愈合的溃疡,时刻提醒着那份耻辱。
此次,祂不惜血本,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才从同层级存在的竞争中,抢到了这次收割超神宇宙这个“成熟果园”的机会。
祂渴望着吞噬这个科技与基因文明高度发达的果实,用整个文明的精华和最终时刻爆发的庞大负面能量,来弥补道基之伤,甚至窥探更进一步的可能。
并且,不同于以往小心翼翼的渗透或力量投射,祂此次是真身降临!
一般而言,祂们这等超脱于寻常宇宙规则之上的存在,绝不会轻易将真身踏入这些被视为“池塘”或“农田”的次级世界。
一方面,世界规则有其容纳上限,真身降临如同巨鲸硬闯浅滩,实力被严重束缚,徒增不便与风险。
另一方面,某些底蕴深厚、意识清醒的世界,正如当年的狐妖世界,会对祂这等“病毒”般的入侵者产生极端的排异反应,强行进入只会引来整个天地规则的疯狂反扑,得不偿失。
而超神宇宙,恰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它尚未诞生统一、明晰的世界意识,因此,在祂们眼中,这里便成了一处规则宽松、可以定期进出、放心收割的“文明试验田”和“能量牧场”。
随着这位高维存在的真身彻底从虚无中凝实,显露出其无法用常规几何描述的恐怖形态,整个太阳系的空间结构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空间像是被强行拉伸的透明薄膜,剧烈扭曲、震荡,引力参数瞬间紊乱,行星轨道都发生了细微的偏移。
星空背景变得光怪陆离,仿佛宇宙这张画布被一只无形巨手揉搓。
超神学院内,葛小伦脸色煞白,体内搭载的雄芯系统警报声已连成一片凄厉的尖啸。
监测数据面板上一片猩红,显示太阳系的空间承载度瞬间爆表,曲线直接击穿阈值!
就像一个脆弱的纸箱被硬塞进了一座钢铁山脉,结构膨胀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突兀出现的存在,其本体所蕴含的存在级信息量庞大到令人绝望,仅仅是在那里,就快要压垮一个恒星系!
“这就是……传说中毁灭了盘古文明和神河文明的……终极恐惧吗?”
葛小伦心中涌起一股明悟,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在剧烈的空间震荡中,昔日的雄兵连队员们全部现身。
刘闯手持弑神斧,浑身血气与暗能量沸腾;赵信化身金色闪电,穿梭于空间裂隙边缘;程耀文大地之力全开,稳固着地球的地壳;孙悟空法天象地,金箍棒搅动星河……
他们各展神通,拼尽全力释放能量,形成一张巨大的防护网,勉强稳定着地球周围摇摇欲坠的空间。
地球官方也启动了所有应急预案,能量护盾全开,竭力保护着地面上的普通民众,尽管所有人都明白,在这种层级的威胁面前,这些措施可能徒劳无功。
而那高维存在,只是漠然地注视着蝼蚁们的挣扎。
在祂的感知中,这些文明个体在绝望时刻迸发出的恐惧、绝望、胆怯等负面情绪,如同甘醇的美酒,正是吞噬文明果实前最喜爱的开胃珍馐。
祂享受这个过程。
“吾,即是终极恐惧。”
祂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宇宙背景辐射,直接、无可抗拒地回响在地球文明每一个智慧生命的心智深处。
无需任何语言翻译,从耄耋老者到懵懂婴孩,所有意识都在瞬间理解了这句宣告的含义。
恐慌如灭世的洪水般席卷全球!
通讯频道里充斥着尖叫与哭喊,城市陷入混乱。
传说中的终极恐惧竟然真的存在,并且已然降临!
强如辉煌的盘古文明、遍布宇宙的神河文明都覆灭在其阴影之下,如今,地球文明又如何能够幸免?
在一片绝望的灰暗氛围中,葛小伦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他振臂高呼:“雄兵连!”
身后,是历经数千年风霜、信念依旧如钢铁的战友。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道道流光毅然冲出海大气层,来到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以血肉之躯组成防线,阻挡在那无法形容、仅仅是存在就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恐怖存在面前。
这是他们有生以来遭遇的最强大、最令人灵魂战栗的敌人。
即便是曾经给他们带来无数麻烦、强大无比的天渣之王华烨,与眼前这位存在相比,也不过是萤火虫之于超新星爆发,渺小得不值一提。
葛小伦试图进行最后的交流,发出询问的意念波,探寻一丝和平的可能。
但回应他的,只有如同看待尘埃般的无尽漠视与深入骨髓的不屑。对方的态度已然说明一切——沟通是奢望,生存需血战!
这一战,无可避免!
欲灭亡我文明,先踏过我尸体!
雄兵连众人心意相通,数千年的默契在这一刻爆发,纷纷催动神力,施展出各自最强的杀招!
“最终裁定!启动!”葛小伦挥动大剑,庞大的概念改写力量席卷而出。
“无畏冲锋!”赵信化作撕裂空间的终极一击。
“天崩地裂!”刘闯的斧刃带着劈开星辰的力量斩落。
“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的金箍棒迎风便长,犹如太古山岳砸下。
数千年的成长,他们早已超越凡人,成为执掌法则的真正神祇。
这是他们许久以来首次联手对敌,威力却远超昔日。
这一击的合力,足以瞬间将巅峰时期的华烨彻底从宇宙中抹去,甚至能撼动小型星系的格局。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合击,那高维存在甚至连姿态都未曾改变。
所有的攻击,无论是能量、物质还是概念层面的打击,在接近祂周身那片被扭曲的规则领域时,便被一种无形的、绝对性的力场悄然湮灭、分解、吸收。
如同雪花坠入熔岩,未掀起半分涟漪,甚至未能让祂的目光有丝毫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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